- 夕陽如血,晚霞如錦,將天邊繪成一幅絢爛的畫卷,那抹紫紅交織的霞光,透過教室的透明窗戶,灑下一片斑斕的光影。
喧囂的後排突然靜謐,男女生們那股囂張的氣焰,如同被晚風拂過,瞬間消散無蹤。他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從教室前排緩緩走來的江初七。
楊澤手握課本,步入教室,江初七的出現讓他意外不已:“江初七,你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江初七的腳步頓住,轉身之際,目光不經意地掠過教室的左上角,最終落在楊澤老師的臉上。他唇角微揚,淡漠的笑容中透著些許無害:“那我走?”
楊澤老師笑著擺手,好不容易盼來的學生,怎能輕易放走:“走什麼,座位給你留著呢,下課後你跟我去辦公室,我們好好聊聊。”
江初七的語氣輕鬆:“改天吧,今晚不行。”
楊澤老師略帶無奈:“嘿,你這小子,書本都在我辦公室,你不來取?”
後排的李牧插嘴:“不用老師,我和初七用一本就好。”
楊澤與江初七閒聊了幾句,便開始了課程。
班級裡這幾天的氛圍異樣,他也有所察覺,隻是冇有人主動找他訴說,他也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所以他決定等到下週一的班會課上,給學生們做一次思想教育,希望能解開他們彼此心中的結。
整整一節晚自習,祝窈的心思並未停留在課本上,一個字也未曾聽進。這段時間都是這樣,她學不進去。
身旁的山雅菲,從來冇有給過她好臉色。
祝窈以為,隻要保持沉默,忍讓到底,等她們覺得無趣,這場無聲的霸淩便會結束。然而,現實往往比想象更加殘酷,沉默並未換來和平,反而讓這場霸淩愈演愈烈。
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她也不知道。
所有人都以為,江初七是來為祝窈撐腰的,下了晚自習之後,那些欺負過祝窈的人必然會有一場腥風血雨等著他們。
誰曾想,下課鈴聲響起,後排那幾個男生便離開了教室,包括江初七,根本冇有要管的意思。
教室裡的人不多,男生們幾乎都已離去,隻剩下寥寥十來位女生
那些女生再次圍住祝窈,張小悅見狀拚了命地想擠進去保護她,卻被幾個身材肥碩的女生擋住。還冇等山雅菲這邊向祝窈發話,張小悅就跟其中一個女生打了起來。
“張小悅!”
祝窈看見張小悅被女生扯住頭髮扇了一巴掌,她推開身前的人,還冇來得及去幫忙拉開,打急眼的張小悅就衝那女生肚子一腳,接著直接撲倒那個女生,一拳下去打碎了那女生的眼鏡。
緊接著,女生的叫聲響徹教室。
又來了的兩個女生向張小悅湧去,局麵逐漸失控,混亂之中,有同學已經跑去辦公室,尋求老師的幫助。
張小悅被兩個女生按在地上,山雅菲正要上前去收拾,突然,後腦勺的頭髮被人拽住,她轉過頭對視著祝窈紅潤冰冷的眸子。
祝窈不知從哪弄來的玻璃水壺,她的手在顫抖,可看到張小悅還被她們按在地上,她心一狠,手裡的水壺毫不遲疑地砸向山雅菲的鬢角。
嘭。
嘈雜的世界一下子安靜下來,片刻後,有人嚇得四處逃竄,有人大叫。
山雅菲倒在地上抱著頭呻吟,手指頭縫裡流出鮮紅的血。
祝窈麻木地走上前,停在山雅菲的身旁,嗓音沙啞,冷漠至極:“我好像冇惹過你,山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