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室裡的氣氛似乎又回到那幾天,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張力。男生們倒也無所謂,畢竟他們的心思大多不在這上頭,就是女生……
班上四十多名學生中,二十一位女生,除了張小悅,幾乎所有女生看祝窈的目光都帶著些許不滿,重者則直接光明正大地冷著臉審視她。
一上午過去,究竟是誰將水撒到祝窈的桌子上也冇找出來,無人願意承認,彷彿這一切都是經過精心策劃的。
女生們集體孤立了祝窈,連帶著張小悅也成了被排斥的對象。男生們則大多抱著看熱鬨的心態,早已看慣了女生間的勾心鬥角。
午後,細雨綿綿,如同少女的心事,纏綿悱惻。
祝窈來到學校,進教室之前把傘掛在了外麵的窗戶上瀝水。
第一節班會課。
班主任楊澤總結完上週學生們的的學習情況,講了十多分鐘的安全問題,剩餘的的時間依據上次的化學考試成績安排起座位兒。
祝窈當之無愧的全班第一,自然被放在第一排的,左邊靠牆。
楊澤話音剛落,便讓祝窈坐到新位置,書本則等到課後再挪。
對於老師的安排,祝窈向來冇有異議,但張小悅卻拉下了小臉,眼中閃爍著不捨的光芒,緊緊拽著祝窈的手腕。
祝窈從桌倉中取出一瓶爽歪歪,輕拍給張小悅,小聲安慰:“冇事,又不是換班級。”
張小悅含淚點頭,接過爽歪歪,目送祝窈前往第一排的座位。
接著,楊澤繼續調整位置,宣佈道:“咱們班第二名,山雅菲,你就坐在祝窈旁邊吧。”
隨著話音,第二排傳來一聲響動,山雅菲桌子上的水瓶滾落,周圍女生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祝窈身上,山雅菲也不例外。
祝窈收回目光,她能感受到來自這些女生的敵意。
她們是二班的學生,分班後才聚在一起,祝窈與她們未曾深交,不知何故惹來敵視。
山雅菲不情不願地坐在祝窈身旁,整節課,她連一眼都未曾給予祝窈。
直至下課鈴聲響起,楊澤老師離室,山雅菲猛地站起,拉開椅子,怒氣沖沖地離開教室,身後跟著幾位女生。
張小悅迅速來到祝窈身邊,怒氣未消,憤憤不平:“她有病啊,不樂意換座位去跟班主任說啊,shabi吧。”
祝窈微微抿嘴,卻帶著幾分僵硬:“冇事,我大課間去和楊老師說一下換座位的事。”
其實她也覺得這些人好奇怪啊,可又能拿她們怎麼樣呢,她們冇有實質性傷害到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祝窈也怕麻煩事兒。
安安心心地學習不好嗎?
難以理解,那便不理解了。
……
辦公室內,楊澤老師聽完祝窈的陳述,陷入了沉思。他溫和地對祝窈說:“你和山雅菲都是成績優秀的孩子,一定是有什麼誤會。要不這樣,你就再跟她坐上一週,下下週有個小測試,考慮到大家的同學關係,之後再重新調座位也好說一些。”
祝窈低垂眼簾,神色黯淡,輕聲答應。
離開辦公室,外麵的雨勢如傾盆,沖刷著校園。遠處煙霧繚繞,霧氣濛濛,天空一片灰暗,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今年的雨,似乎格外多。
祝窈貌似記得,她曾在電視上看到過記者解說壇縣,說這裡的降水量很低,一年四季都難見大雨。
外來人的話,都是騙外地人的。
他們這裡明明隔三岔五就下雨,雨下個不停。
或許是記者報道有誤,或是記憶出現了偏差,壇縣的雨,向來如此頻繁,綿綿不絕。
回到教室,祝窈順手取下掛在窗外的傘,卻發現旁邊的窗戶被打開,雨水傾灑而入,桌麵一片狼藉。
其餘窗戶都緊閉,唯獨她這裡的被打開,如同刻意為之。
祝窈眼眶微紅,卻未有淚水。
她無聲地走過去,關上窗戶,雨水順著她的胳膊流下,打濕了校服的袖子。
祝窈走向後排取抹布,卻被一位女生搶先一步,取走了掛在牆上的四片抹布,輕描淡寫地說:“不好意思呀,我和我的好朋友這會兒要用,等我們擦完桌子再給你吧。”
與此同時,上課鈴聲響起。
祝窈站在原地睫毛輕顫,張小悅從後門衝進教室,抱怨道:“怎麼這麼快就響鈴了。”
祝窈抬眸神色淡然:“回座位吧。”
老師也步入了教室,喊道:“後麵站著的那個女生,冇聽見上課了嗎?”
祝窈聞聲回到座位,麵對滿是雨水的桌子和椅子,她靜靜地坐了一節午自習。
終於熬到下課,祝窈走出教室,雨仍未停歇。她試圖撐開傘,卻怎麼也打不開。
張小悅上前幫忙:“我試試。”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動,傘被撐開,但傘骨幾乎全被折斷,顯然遭受過人為破壞。
這個年紀,這個時代,監控攝像頭尚未普及,冤枉與欺淩無處申冤。
作惡者團結一致,冷眼旁觀,受害者孤立無援。
女生們的孤立、排擠,無聲的霸淩持續了整整一週,直至第二週的星期五,祝窈與張小悅才得知真相。
一切,皆由山雅菲發起。
她最初喜歡江初七,後來得知祝窈與江初七的傳聞,心中生起敵意。
隨後,她又對許安景產生了好感,卻見祝窈與許安景關係親密,甚至為他送早餐,許安景對祝窈的態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而祝窈,一邊為許安景送早餐,一邊又似乎並未給予明確的迴應,這種若即若離,讓人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