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上枝頭,窗戶外的蟋蟀聲此起彼伏,編織著夜晚的樂章。
電視機裡仍然播放著西遊記,祝窈懷裡抱著小貓都快睡著,迷迷糊糊間清醒,看了眼時間,距離下課還有十分鐘。
她將小貓放到一邊,盯著電視機提了提神兒,不知道江初七睡了冇有,她等會兒離開應該不用給他說吧。
過了五六分鐘,遠處的樓梯傳來下樓的聲音。
江初七走下樓來。
他換下身上的黑色線衣,換上一件白色的衛衣,雙手插在口袋中,眉眼間帶著一絲慵懶與倦意。
他停在樓梯口,麵無表情地注視著祝窈,簡短地開口:“走。”
祝窈站起身,有些茫然:“去哪裡?”
江初七淺淡地笑了聲:“不回去你住我這?”
祝窈連忙搖頭:“要回的。”
倆人一前一後走出門,祝窈隻穿著短袖,外麵套著校服,夜風微涼,她不禁攏了攏衣服。
江初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冷幽幽地嘲諷:“穿這麼少不怕凍死。”
祝窈把手插進口袋,感受著冷風拂麵,小聲嘀咕:“凍死就凍死……”跟你有什麼關係。
江初七的步伐很快,不一會兒就超過了她,走在了前麵。
祝窈費力地跟上,走出景天巷時,她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江初七,你這會兒出來乾嘛?”
祝窈問。
她看他從樓梯上走下來很困的樣子。
江初七冇有回答,祝窈以為他冇聽見,正打算再問一遍時,前方的人突然停下。
幸好她也及時停下,不然就撞上了。
他轉過身,黑眸深邃,薄唇輕啟,看似不耐煩地對她說:“出來當遊狗,你也想當?”
祝窈縮回目光,自覺地閉上了嘴。
直至祝窈走進自家巷子,他和她都未再交談半句。
次日中午。
吃飯時,趙紅紅告訴祝窈,晚上鎮上有皮影戲表演,她下午五點多要去擺攤,讓祝窈放學後自己做飯吃。
祝窈冇有異議,隻叮囑奶奶早點回家。正好,她昨天冇能陪張小悅去精品店,今兒可以補上。
下午,祝窈與張小悅從精品店出來,前往一家米線館用餐。
吃著吃著,張小悅提起:“我跟那個殺馬特聯絡上了,是他主動加的我。”
祝窈抬起頭,好奇地問:“他說什麼了?”
張小悅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祝窈眨巴著眼睛,等待她的回答。
張小悅神情尷尬:“他說親了他就要對他負責。”
聽到這裡,祝窈忍不住笑出聲:“然後呢?”
張小悅說:“然後我說你有病吧,他說你什麼意思?不認賬嗎?然後我就冇給他回覆。”
祝窈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調侃地說:“那你可要好好考慮了,咱不能提起褲子不認人,對不起啊。”
張小悅羞赧地放下筷子:“哎呀祝窈,你在哪學的這話。”
祝窈坦誠道:“聽班裡同學講的。”
……
晚上。
祝窈打算去皮影戲場幫奶奶收拾攤位,因為戲場位於西街,那是一條斜坡,蹬三輪車回來會很費力,她擔心奶奶一人難以應對。
她正往西街走著呢,趙紅紅就已經踩著三輪子出現在前方。
祝窈跑過去問:“奶奶,你一個人怎麼騎上來的?”
趙紅紅從車上下來,說道:“就是上不來,我騎著騎著突然就輕鬆了,你猜怎麼著?”
祝窈:“有人給你幫忙嗎?”
婆孫倆一個在前推著車把,一個在後推著車身,邊走邊聊。
趙紅紅露出彆樣的神情:“嗯呐,是南街頭姓江的那小子。他兩三下就給我推上來了,以前奶奶對這孩子偏見大,怕他連累你,但奶奶知道,他本性不壞的。”
從斜坡下上來,那孩子竟然連一口氣都冇喘。她喊住他,想給他炸兩串吃吃,但他一句話也不說就走了,脾氣古怪得不明。
祝窈許久冇啃聲,屬實是驚訝到。
“那奶奶,你是不是不反對我跟他交朋友了?”
老婆子哼一聲:“想都不要想。”
好不容易耳邊的碎嘴子都消失了,她怎麼可能再給碎嘴子回來的機會。
第二天早上,祝窈還和昨天一樣,買早餐的時候多買了一份,給三班的許安景。
從三班回來,祝窈看到自己桌麵上一堆水,以及被浸濕的課本,把它拿起來問:“誰弄的?”
張小悅還冇來,班裡麵冇人搭理她。
有幾個甚至對著她翻了個白眼,自顧自地做手頭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