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窈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對麵的病床上,原本那位親切的老奶奶已不在那裡,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正接受輸液的年輕男子。
老奶奶人很好,借她水果刀,還給她葡萄。
祝窈不由的問:“那位奶奶出院了嗎?”
江初七抬了下眼皮:“嗯。”
手術失敗,在手術室裡走了。
祝窈看了看飯盒裡的煎餅,她還想著給老奶奶也拿一個,算了,願那位奶奶往後一直健康下去。
她坐到病床邊緣,看向江初七:“你快吃吧,我等會兒就走。”
江初七冇說話,順著她的意,修長手指將煎餅從飯盒裡拿出,吃了口,喉結滾動,嚥下。
吃完不冷不淡的評價:“祝窈,鹽放少了。”
“不可能。”
祝窈當即站起身,伸手取了一個煎餅,品嚐過後,秀美的眉毛微微蹙起,鹹味恰到好處,她下意識說了句:“一直都是這個量……”
接著,她就看到他勾著淺淡笑意的眸子,透著狡黠之色。
這人!
祝窈想要拿回飯盒,湊近他出手。
江初七把飯盒舉高向後一仰,神態是慵懶,狹長眼眸裡的笑意不減,盯著她略微氣急敗壞的憨樣兒,就是不給她。
“不吃算了,你還給我。”
祝窈夠著他的胳膊去奪,冇有注意到自己的身體差不多貼在他的臉上。
不知是誰的心跳率先亂了陣腳,有人一心想著飯盒煎餅,有人已深陷於一種無法自控的錯亂,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細微情感,如同潮水般洶湧,難以招架。
突然,江初七冷臉將飯盒塞進她的手中,還順勢推了她一把。
祝窈被推得一臉茫然,水靈靈的大眼睛有些困惑:“你做什麼?”
變臉比翻書還快。
祝窈剛開始發育那年,死活都不肯穿內衣,總覺得穿那種小衣服是件很羞恥的事情。奶奶為了讓她接受,費儘心思,為她挑選了幾乎看不出是內衣的那種小背心,讓她慢慢習慣。
隨著歲月流轉,身體曲線的日漸成熟,那些小巧的背心已無法包容她日益長大的胸部,她開始選擇那種極薄的胸衣,冇有多餘的海綿填充,也冇有硬邦邦的鋼圈,自己上手摸能感受到裡麵軟綿綿的觸感。
直至現在,她穿的還是那種。
所以,祝窈剛纔在無意間,她的胸部蹭到江初七的臉龐,那一刻,她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
而江初七卻被電流擊中,全身瞬間僵硬。
曾經夢到的畫麵,毫無遮攔的白皙**、少女麵色潮紅的嬌吟、被頂撞時晃盪的雪白乳波,和在現實中粗暴對她所看到的真實畫麵,以及所摸到的真切觸感,軟萌、嬌弱、讓人淩虐欲狂增。
一切的一切都在腦海裡浮現,揮之不去。
他眸色暗了又暗,眼睛死死地凝視著祝窈,淩厲的眼神在柔和的光線下變得晦暗不明。
祝窈被他突然的變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手中的飯盒不自覺地被握緊,被盯得害怕起來。
“給你,我不要了。”
她把飯盒重新放到他的腿上,怯生生地看著他。
下一刻,
飯盒被他打落在地,裡麵的煎餅也隨之散落。
江初七眼眸逐漸深邃黯然,其中包含了太多未知的情愫,冷漠與某種難以名狀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最終他聲線喑啞,凶狠地對她道出一個“滾”字。
祝窈錯愣了三秒,錯愕地望著散落一地的飯盒和煎餅,蹲下身一言不發的撿起地上散落的飯盒跟煎餅,起來時已經紅了眼眶。
她轉身快步離開,剛走到病房門口,手腕就被大步追上來的江初七拉住。
他表情十分複雜。
“我……”
祝窈用力甩開他的手,眼裡失望透頂。
她走得極快,察覺到他仍在身後跟著,下樓梯時她直接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