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濕答答地回到家,免不了挨一頓趙紅紅的訓罵。
屋外的雨下大了起來,屋內婆孫三個人大眼瞪小眼,趙紅紅坐在沙發中央,手裡握著雞毛撣子,眼神銳利地直視著站在麵前的祝窈和陳琦華,氣得不輕。
祝窈還好,隻是被淋濕了身體。
陳琦華就慘了點,半身沾泥,是被江初七按在地上蹭到的。
老婆子開口唾沫星子亂飛,雞毛撣子擱桌子上拍得啪啪響:“你說你放學了不回家,你弄撒?”
祝窈低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做了會兒題,冇想到下雨了……”
趙紅紅怒不可遏:“快下雨了都不知道?做題就做題,眼睛長哪兒去了?半天不見你回來,飯都涼了你長眼不會看啊?”她的話如同連珠炮,祝窈手心扣手心,冇敢接話。
“還有你,”趙紅紅的目光轉向陳琦華,“讓你去找個人,你看看把自己弄成啥樣了?你走路也不長眼,多大個人了還能摔倒?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哎喲喂氣死我了。”
趙紅紅罵完靠在沙發上,拍拍胸膛給自己順氣,嘴裡不停嘟囔:“冇一個能叫人省心的……”
陳琦華試著說:“外婆,你先彆生氣,表姐下午都冇吃飯,你讓她先吃飯啊。”
趙紅紅險些氣死,起身掄起雞毛撣子朝陳琦華揮過去,打在他屁股上:“還敢講話!”
陳琦華嘶一下,揉了揉屁股,往祝窈身後躲:“疼啊太婆,我不敢了。”
“還知道疼?你們兩個……”
後續就是兩人被趙紅紅叨叨叨訓了大半天,祝窈晚自習請了假,雨小後,趙紅紅帶著陳琦華出門,去鎮上的診所檢查胳膊。
淩晨一點,萬籟俱寂,唯有屋簷下滴答作響的水滴,如夜的樂章,敲打著信號鐵鍋,發出有節奏的迴響。
祝窈輾轉難眠,側身躺著,目光穿過夜的帷幕,望向窗外無儘的黑暗,思緒卻迴盪在今天下午。
她心煩,心緒複雜。
祝窈從床上坐起,下床去拿桌麵的手機,翻找到江初七的電話號碼。
手指在鍵盤上按動,一條資訊漸漸成形。
「他可能誤以為你和我之間是男女朋友關係,誤會了你,所以那時纔對你大打出手,對不起,明天我帶他來向你道歉。」
祝窈編輯好字,盯著螢幕看了許久,按下發送鍵,然後將手機關機,重新回到床上,歎息。
翌日早晨七點,祝窈醒來,穿好衣裳,洗漱好來到書桌前拿書。瞥見手機,她原本是要走的,想到昨晚的那條訊息,她還是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機按下開機鍵,想看看江初七回覆冇有。
應該冇有,她想。
響亮的開機鈴聲持續了五六秒,然後螢幕亮出解鎖頁麵,顯示一條未讀資訊。
祝窈心跳慢了一拍,按下解鎖鍵,跳進資訊箱檢視。
——來自江初七淩晨三點十四分的回覆。
「你憑什麼帶他來給我道歉」
冇有標點,冇有多餘的修飾,僅這一句話,足以勾勒出他冷漠倨傲的神態。
祝窈看完心中五味雜陳,臨出門前,她給他回了一句。
「我是他表姐。」
彼時,
剛通宵完從網吧出來的幾個男生,正坐在一家酥餅鋪子裡吃早餐。
桌麵上的手機螢幕閃爍一下,江初七抬眸看去神情微頓,轉而眸光深晦。
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