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渡聽了蕭毓秀的話,頷首,不以為意地道:“可以,本王就等著皇叔不與本王罷休!”
總歸先前自己已經坑了康平王好幾次了。
對方也不傻,不可能看不出來自己的敵意,本就已經結下了梁子,這不差這一回。
再說了,若是會擔心結怨,他今日也不會來了。
蕭毓秀:“你……”
她真的快氣死了,她實是不明白,蕭渡到底在囂張什麼?
從前對方有可能做儲君,他們家還要忌憚幾分,可如今他都已經斷了腿,註定是與皇位無緣了。
既然如此,竟然也不知道收斂一些,少到處結仇。
卻為了沈棠溪這個賤人姐弟,與他們康平王府過不去!
他是瘋了不成!
蕭渡的耐心,也似乎快用盡了:“道歉,就現在!”
蕭毓秀:“如果我不肯呢?”
蕭渡笑了,那雙好看的眼裏都是冷意,不緊不慢地道:“不肯也好,本王其實覺得,區區一句對不起,也沒什麼用處。”
他的話說完。
陸藏鋒一擺手,竟然有些護衛,抬著幾個狗籠子過來了。
裏頭關著好幾隻大犬。
看起來極是兇惡。
蕭毓秀白了臉:“殿下,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蕭渡:“既然不肯道歉,那本王以牙還牙便是。”
蕭毓秀不肯道歉,其實也合了他的心意,他也算是先禮後兵過了,就是父皇問,他也完全可以說是蕭毓秀自找的。
畢竟自己最近斷了腿,心情不好,性格也變得爆戾,做事衝動了些,也十分正常不是嗎?
倒還能讓父皇,更加相信他斷腿的事情是真的。
蕭毓秀嚇得發抖,她來這長青山,自然是帶了不少僕從的,可蕭渡分明是有備而來,帶的人更多。
她難以置信地道:“你……我們可是堂兄妹,你竟然想放狗咬我?”
蕭渡的語氣慢條斯理:“這不是與你學的嗎?”
沈知聽到這裏,看向蕭渡的眼神,幾乎都能發光了。
他今日想的,本是靖安王殿下來了,阿姐不用道歉,把自己的虐待小狗的汙名洗脫乾淨,便已是自己今日能得到的最好結果。
卻沒想到,蕭渡竟是這般認真地幫自己報仇出氣!
對比了一下裴淮清,他都忍不住在心裏想,如果蕭渡纔是自己的姐夫就好了。
蕭毓秀想到他連狗都帶來了,分明就是料定了自己不會道歉。
在在都是衝著自己來的。
一時間又是生氣,又是無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裴淮清皺眉,開口道:“殿下,何須這般以暴製暴?竟然縣主都已經賠償了,這事還是大事化小吧!”
沈修和葉氏的眼神,都落到了裴淮清的身上。
眼底都有了失望。
先前蕭毓秀欺負棠溪,欺負他們家的時候,裴淮清叫他們家認了算了,叫棠溪道歉。
眼下靖安王幫他們出氣,裴淮清卻沒勸蕭毓秀服軟,而是幫蕭毓秀說話。
此刻,他們都隻覺得心裏發寒。
這就是他們心裏千好萬好,覺得棠溪應當忍讓一些,與他好好過日子的“好女婿”嗎?
對上了沈家父母的眼神,裴淮清也是有些尷尬的。
都顧不上蕭毓秀還在,便開口道:“嶽父,嶽母,你們不要誤會!我隻是擔心,縣主若當真被狗咬了,會對沈家也不滿。”
到時候,沈家就麻煩了。
蕭毓秀若是鬥不過蕭渡,的確是有可能找沈家出氣的。
蕭渡聽完,卻是嗤笑了一聲,盯著蕭毓秀道:“有什麼不滿,盡可以來找本王。沈家日後,由本王庇護!”
他這話一出,沈修愕然地看著他。
先前棠溪不肯給對方做側妃,所以沈修一直都不敢完全相信,蕭渡今日出現,是完完全全的好意。
他甚至還擔心說,蕭渡是不是也想報復他們家,來看他們家的笑話,好證明當初棠溪是選錯人了。
可是現在……
沈棠溪也愣住了,沒想到蕭渡會幫自己到這一步,一時間心裏也有些感動。
裴淮清:“殿下,您……”
他殺人般的眼神,立刻就往陸藏鋒的身上看了過去。
陸藏鋒撇了撇嘴,已經沒招了。他當然很清楚,裴淮清這一定是覺得,殿下的庇護,也是自己為沈家求的。
汰!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是殿下最看重的人這一點沒有錯。
但是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藏鋒覺得,殿下也沒這麼“寵”自己啊,能什麼都幫自己辦好,如此事事都答應自己。
自己對殿下很重要,但真沒這麼重要!!
蕭渡沉眸道:“聽說裴三郎與清河,好事將近。”
“你保護清河,本王也不意外。”
“你若真是心疼她,一會兒你可以擋在這些狗前頭,幫她擋幾口!”
裴淮清的臉色,登時也難看起來。
他堂堂國公府嫡子,要是真的被狗咬了,自己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殿下,您這般行事,陛下若是知道了……”
蕭渡似乎聽笑了:“不過就是放狗咬你們幾口罷了,父皇知曉了,又能對本王有多大影響?”
裴淮清語塞了。
也是了,畢竟這京城裏頭,會放狗咬人的權貴,也不少,也都沒見誰出什麼大事。
如果蕭渡如今還能爭奪皇位,那定然是會很在乎陛下的感受,行事謹慎,不會讓陛下覺得他不堪大用,行事荒唐。
但如今蕭渡斷了腿,沒了爭奪皇位的資格,反而能夠隨便當紈絝了,陛下恐怕也不過就是責罵幾句,事情就過去了。
不然還能怎麼著?
難道為了這點其他紈絝都在做的事兒,下令把這個立下了赫赫戰功的兒子打殺了不成?
他的眼神,立刻落到了沈棠溪身上:“棠溪,這事兒都是因為知哥兒起的,既然縣主已經願意賠償。”
“不如你勸勸殿下,到此為止吧。”
“你素來善良,想來你也不願意看見縣主出事。”
他倒是覺得,這是一個讓棠溪給蕭毓秀求情,博得蕭毓秀好感的好機會。
如此將來她們一起過門了,蕭毓秀念著這份情,或許會對棠溪好一些。
蕭渡聽了,眼神也落到了沈棠溪的身上。
若是她真的幫忙求情,他一定立刻就走,再也不管她的閑事!
而沈棠溪此刻,隻是麵無表情地道:“裴三郎多心了,我並不善良!你忘了,你從來沒真的認識過我?”
蕭渡聽了,滿意地收回了眼神。
裴淮清見她又犯倔,說不通。
立刻扭頭看向葉氏:“嶽母,你勸勸棠溪吧!”
“她從前最聽您的話了,我做的一切,當真都是為了沈家,為了她好。”
“您一直是最明白我的,此刻也應當能理解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