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進火場為了救他,濃煙嗆壞了我的嗓子。
十八歲的沈述愛的熱烈,自那場救命之恩就認定了我。
可我明白兩人家世懸殊,一度不敢接受他的示好。
也是他,一遍又一遍捧著真心向我保證:
“眠眠,不要害怕世俗的眼光。能遇見你,纔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
時隔多年,言尤在耳。
意識逐漸往下沉時,我的手機響了。
薑桃桃明目張膽在圈子裡的共友群艾特我:
“嗓子不行,不如去練個舞呢?沈總現在每天晚上纏著我,我腰都快斷了。”
訊息下麵附著的是一條命名為“摯愛”的音頻。
我心臟被猛然攥緊,與此同時沈述的訊息彈了出來。
“真調皮。”
這條訊息,無疑是在給薑桃桃撐腰,卻也把我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我發瘋了似的給他打去電話。
直到第三遍,電話終於被接起。
聽筒裡是他低啞的喘息,夾雜著衣料摩擦的細響:
“不就是一段錄音嗎?小姑娘性子可愛,調皮卻冇什麼壞心思。”
“今天確實是你嚇到她了,讓她出出氣很正常。”
我崩潰大喊:
“當初這段音頻是你哄著我錄下的......”
嘟!電話被掛斷。
與此同時,群裡冷嘲熱諷的訊息一條條彈了出來。
“沈太太這是失寵了啊!不過也對,沈總又不是聖人,總不能一輩子喜歡一副公鴨嗓吧?”
“要不說咱們沈總厲害呢,聽著這副嗓子也能做起來。”
砰!
手機被我狠狠摔在地上,螢幕碎裂。
我再也忍不了,第一時間就將薑桃桃勾引有婦之夫的證據曝光全網。
甚至將查到的豔照撒遍整個京城。
可第二天,熱搜被悄然撤下,街上遍佈的豔照也蕩然無存。
沈述的電話隨之打來,他的聲音很冷:
“當了幾年沈太太彆的冇學會,倒把羞辱人的本事學了個精通,果然是小門小戶的做派!”
3
我喉頭一哽,剛要開口,沈述又說:
“今晚你的生日宴,桃桃也會來。”
不是商量,是告知。
嘟!電話被掛斷。
當晚,我盛裝出席。
可剛到宴會廳門口,就被兩個保鏢死死攥住手臂,動彈不得。
眼前,薑桃桃一身酒紅色高定禮裙,整個人依偎在沈述懷裡。
周圍的目光或玩味或憐憫,像針一樣紮過來。
我緊咬下唇,直到嚐到一絲鐵鏽味才勉強壓下哽咽。
這身禮裙,是沈述請教了京城最好的裁縫師傅,一針一線親手為我縫的。
結婚那晚,他親手為我穿上,整個人哭得泣不成聲。
“眠眠,你知道嗎?酒紅色像極了那天你為我不要命衝進火場的景象。”
“我要把那一幕永遠刻在我的腦海,此生絕不負你!”
所以這身禮裙,是沈述給我的承諾。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承諾不作數了。
沈述把玩著手上的剪刀,將它遞到薑桃桃手心。
他看向我,眼神意味不明:
“桃桃最近在學服裝設計,正好在你身上練練手。”
“剪一刀我賞你十萬,也算給你媽攢錢付手術費了。”
周遭傳來低低地鬨笑。
我僵在原地,渾身血液都冷到了極點。
可薑桃桃已經揚起剪刀,冇有絲毫猶豫劃在了我的臉上。
鮮血湧出,皮肉被毫無征兆嵌入的剪尖逼迫得微微外卷。
隨即,撕裂般的劇痛從顴骨一路蔓延至下巴。
“哎呀!”
她驚呼一聲,聲音裡卻帶著笑:
“我隻是想試試剪刀順不順手,沈太太怎麼自己把臉湊上來啦?”
我疼得幾乎站不住,本能地抬手想去碰傷口,可雙臂卻被保鏢死死攥住無法挪動分毫。
四周響起一片抽氣聲,有人低呼:
“這會毀容吧?蘇眠年輕那會好歹還是國際超模,這張臉要是毀了......”
“毀了就毀了。”
沈述懶洋洋地掀起眼皮,截斷了話音。
他指間夾著煙,目光落在我淌血的臉上:
“沈太太把人家姑孃的清白不當回事的時候,可曾想過現在?”
“一張臉而已。反正你都退圈這麼多年,誰還會記得幾年前那個小模特?”
我苦澀地扯了扯唇,先是低低地笑,然後越笑越大聲。
笑得渾身發抖,傷口被牽扯得一陣陣撕裂的疼。
可這疼,卻讓我前所未有地清醒。
我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