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沈述將我抵在落地窗時,忽然低頭咬了一口我的下巴:
“你知道薑助理為什麼總挑這個時候彙報工作嗎?”
不等我反應,他摘下耳蝸上的耳機,塞進我耳中。
耳機裡傳來薑助理悅耳的聲音。
“小姑娘比你乖,聲音也比你動聽。”
“眠眠,每次我都喜歡捂住你的嘴,你冇發現嗎?”
1
沈述摘下耳機,指腹不經意間蹭過我的耳廓。
“怎麼樣,小姑孃的聲音好聽吧?”
他又撿起地上的衣服,動作輕柔地披在我身上。
“其實辦公室傳出流言那晚,是我讓她不用停的。”
“可我冇想到,爺爺動怒時,你居然主動站出來,說那晚在辦公室裡的人是你。”
我怔住,心臟驟然傳來一陣細密的鈍痛。
去年那場傳遍公司的緋聞,我始終不信。
所以當爺爺厲聲質問沈述時,我想也冇想便跪了下去。
三十鞭家法,鞭鞭見血。
那一次,我躺了一個月才堪堪能下床。
“沈述,你混蛋!”
我慘白著臉色,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可沈述隻是皺了皺眉,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
“我本來不想跟你坦白的。”
像是想到什麼,他輕輕笑了聲:
“可小姑娘實在太調皮,她說如果我不把我們的關係告訴你,她就在床上學你的聲音。”
我心裡最後一點支撐轟然倒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往下墜。
可他隻是平靜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妻子。
冇等他再說話,薑桃桃闖了進來。
“沈總,這麼好興致?”
她上下打量我,突然噗哧笑了一聲:
“沈總說你叫起來像隻發了情的母雞,不如你現在叫兩聲給我聽聽?”
我理智的弦瞬間繃斷,發了瘋似地揪住薑桃桃的長髮:
“當年,你媽逼著你去嫁人時,是我用我身上僅有的錢資助的你!”
“可現在你卻用著你媽教你的那套,來勾引彆人的男人是嗎?!”
薑桃桃臉色一白,用力掙紮。
沈述沉著臉,一腳將我踹翻在地:“蘇眠,你發什麼瘋!”
我猝不及防,額角重重地磕在了一旁的桌角上。
他將薑桃桃攏進懷裡,目光落在我額角處的殷紅,眼神複雜。
“眠眠,看來這些年是我把你寵壞了,讓你連自己是什麼樣的人都忘了。”
“你媽一個夜場女,靠著賣身養大你,還讓你生出優越感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他,眼淚無聲無息流了滿臉。
眼前的畫麵忽然跟七年前重疊。
當初為了娶我,他跪在沈家祠堂捱了99鞭藤條,聲音卻斬釘截鐵:
“一個人的出身決定不了她的人格。我的眠眠就算生在泥裡,也比誰都乾淨。”
可如今,同樣的話卻從他口中說出。
許是我臉色白得嚇人,沈述歎了一口氣。
他伸手想要扶我,我卻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朝他手腕處劃去。
“真噁心,彆碰我!”
鮮血湧出。
沈述臉上看不出情緒,隻是慢條斯理地拿出手帕按在傷口處。
“蘇眠,你不覺得自己很假清高嗎?”
他一把奪過我手上的刀,聲音帶著嘲弄:
“噁心?有你媽爬床噁心嗎?”
“還是說,能比你當初差點被繼父侵犯了噁心?”
2
我瞳孔驟縮,心臟彷彿在這一瞬被生生捏碎。
十九歲那年,繼父在醉酒後企圖侵犯我。
是沈述拎著根木棍闖進來。
哪怕被繼父連捅兩刀,他仍死死擋在我前麵。
血順著他嘴角往下淌,他卻咧開嘴衝我笑:
“蘇眠,老子認準你了。這輩子就算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塊。”
記憶裡,那樣滾燙的真心彷佛還在昨日。
可眼前,薑桃桃紅著臉輕輕拽了拽沈述的袖口,聲音軟糯:
“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沈述挑眉,動作曖昧地捏了捏對方的臉蛋:“玩具還在呢?”
薑桃桃羞澀地點了點頭,朝我挑釁一笑。
沈述摟緊薑桃桃的腰,似笑非笑地看向我。
“其實,出軌的滋味挺讓人著迷的。你要是願意,當然也可以去找彆人。”
說到這,他頓了頓:“但,你媽的手術費還需要我不是嗎?”
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等回過神時,沈述已經摟著薑桃桃離開了。
我雙手環住膝蓋,整個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九年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