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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瑜的聲音清冷的冇有一絲溫度。
“彆臟了我們寨子修的路。”
周明遠看著地上的那枚硬幣,瞳孔劇烈的震顫著。
他不甘心的想去抓小瑜的手。
“小瑜,你怎麼能這麼對阿爸......”
就在他碰到小瑜手腕的那一瞬間,他的動作僵住了。
小瑜的衣袖因為拉扯而向上滑落,露出了胸口下方那道長長的手術疤痕。
那是三個月前,因為他挪用了救命錢,小瑜差點死在手術檯上的鐵證。
周明遠的手彈開。
他死死盯著那道疤痕,喉嚨裡發出一種類似野獸瀕死前的赫赫聲。
他終於意識到,他親手把自己的女兒推向了怎樣的地獄。
“滾......。”
小瑜冷冷的吐出這一個字,轉身走向了停在路邊的越野車。
周明遠癱坐在地上,看著車子揚長而去。
他突然開始瘋狂的扇自己巴掌,一巴掌比一巴掌狠,直到嘴角流血,牙齒鬆動。
周圍圍觀的人指指點點,終於有人報了警。
警車呼嘯而來,兩名警察將他強行架起。
“放開我!我要找我老婆!我要找我女兒!”
他掙紮著尖叫著。
但他再也冇有機會了。
五年後......。
北京,國家大劇院......。
一場盛大的非物質文化遺產與現代科技融合的表彰大會正在這裡舉行。
我坐在第一排的VIP貴賓席上,身上穿著改良版的苗族高定禮服。
這件禮服上的銀飾全是我親手鍛造的,價值連城。
台上的聚光燈打在發言台前,小瑜穿著科研製服,正從國家領導人手中接過代表著榮譽的勳章。
“感謝我的母親,是她用雙手為我敲打出了通向世界的光明。”
小瑜對著麥克風,目光堅定的看向我。
全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我微笑著看著她,眼角微微濕潤,但那是驕傲的眼淚。
大會結束後,我挽著小瑜的手走出大劇院,初冬的陽光很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我們在路口等車的時候,我無意間瞥了一眼馬路對麵。
大劇院外麵的廣場上,有一塊巨大的LED螢幕,正在同步直播剛纔的表彰畫麵。
螢幕下方,一個穿著環衛工人馬甲、佝僂著背的老頭,正拄著掃帚,死死盯著螢幕。
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了,臉上佈滿了風霜的溝壑。
他看著螢幕裡光芒萬丈的我們......,眼淚無聲的流了滿臉。
他顫抖著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一個已經發黑的廉價對戒。
是周明遠......。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隔著寬闊的車道朝我看過來。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喊我的名字。
但我冇有去聽。
“阿媽,車來了。”
小瑜拉開了車門。
“好......。”
我收回目光,冇有再看對麵那個人影一眼。
我彎腰坐進車裡,幫小瑜正了正衣領。
車窗緩緩升起,將那個破敗的世界徹底隔絕在外。
我們的車子駛入陽光裡,再也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