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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苗寨十九年了。
十九年,我學會了普通話,學會了做本地菜,學會了在他們周家人麵前不穿民族服飾。
唯一冇學會的,是怎麼讓我丈夫周明遠回家。
今天是女兒的穿銀儀式,我攢了半年工資,回寨子裡找老銀匠為她打了一頂銀冠。
儀式開始一個多小時,周明遠冇有到場。
上百個電話打過去,隻有一句自動回覆:在加班。
女兒起身十三次又坐下,摸著髮髻上的銀梳,始終念不出那句“感謝阿爸為我打的銀冠”。
我終於忍不住離席出門。
卻看到隔壁的高定婚紗店裡,周明遠和他的青梅白露並肩站著。
白露的女兒穿著百萬婚紗,對他們深鞠躬。
“謝謝爸爸媽媽為我準備的嫁妝。”
他護著白露的肩,笑得眉眼溫柔,像極了十九年前娶我時的樣子。
我站了很久,久到婚紗店的導購朝我看了一眼,大概覺得我像個迷路的鄉下人。
然後我轉身,回到女兒的席上,幫她正了正銀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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