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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晴平靜的態度讓周序之心慌了一瞬,但很快他有放下心了。
畢竟八年了,向晴從進外交學院開始就跟在他身後,他比誰都瞭解她。
隻要他軟下來哄一鬨,她就好了。
想到這裡,他就冷著聲音開口。
“好,這次的失誤我會上報外交部,由外交部通報,對你記過批評一次。”
通報批評的通告很快貼在外交站公告欄最醒目的位置,紅底黑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向晴的名字被釘在上麵。
剩下的三天,比三年還難熬。
她搬到了外交站的臨時宿舍。
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接,她幾乎足不出戶,把自己關在十平米不到的宿舍裡,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遇到周序之的場合。
周序之也冇有來找過她。
收拾東西時,一用力胳膊上的傷口還會滲血,頭痛和心悸的毛病輪番發作。
程霧倒是愈發風光,藉著向晴被通報批評的由頭,徹底頂替了她的位置,成了周序之身邊最得力的助手。
向晴懶得理會這些,她隻是默默收拾著簡單的行李,日日守著電腦,等著國內的審批郵件。
很快,她就能徹底逃離這片令人窒息的地方。
最後一天的清晨,緊急集合的哨聲劃破了外交站的寧靜。
所有人都被召集到大廳,周序之站在台前,臉色凝重,焦灼的聲音透過擴音器:
“程霧在前往聯絡點途中,被**武裝劫持,對方提出要求,用我方人員交換,且指定要向晴前往。”
話音落下,向晴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緊了衣襬。
她對上週序之的目光。
“向晴,這是你的贖罪機會,程霧因你談判失敗而遭此橫禍,你必須去救她,我向你保證,隻要順利將人換回來,過往的一切我都既往不咎,等這次任務結束,我們就回國結婚,了卻你這麼多年的心願。”
又是結婚。
周序之用結婚拿捏了她八年。
從前她盼著這句話,盼到望眼欲穿,如今再聽,卻隻覺得厭煩。
“我不去。”
向晴的聲音斬釘截鐵。
周序之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上前一步,攥住向晴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程霧死嗎?”
向晴冇有任何波動,“她會不會死和我沒關係,本來就是因為她自己的失誤造成了這個局麵,我已經替她背鍋了,我不會替她去死!”
周序之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威脅:“向晴,你冇得選,你若是不去,不僅在戰區永無出頭之日,我還會以瀆職罪將你上報,就算是回國,你也無法晉升,更何況,你是戰地談判專家,這事除了你,冇人能做。”
向晴知道,周序之說得出做得到,他在戰區一手遮天,想要毀掉她,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手腕被捏得生疼,她緩緩抬眼,直視周序之:“我不去!”
周序之耐心徹底耗儘,叫上一旁的士兵,一左一右架住向晴,不顧她的掙紮將她帶上了車。
向晴扭動著身子,“周序之,你混蛋,你這是濫用職權,我要上報,你會完蛋的!”
周序之坐在前排全然不在意,他不相信向晴真的會翻臉。
“晴晴,放心,我親自帶隊在附近接應,不會真的交換,隻要程霧安全,我立刻讓人接你回來,絕不讓你受半分傷害,回國結婚的事,我說到做到。”
向晴絕望地流下眼淚。
每一次,他要讓她做出犧牲,他都會喊她晴晴,每一次,她都甘之如飴。
這次,他要她去死,為了救彆的女人,親手把她送進魔窟。
向晴不再掙紮,無法改變的命運,她累了。
見她突然安靜了下來,周序之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心頭閃過一絲不忍,但是想到程霧此時正在窮凶極惡的**武裝手裡,他又冷下心,轉頭直視車輛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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