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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晴和謝知行的追查已持續了數日
桌上的資料堆了厚厚一疊,從物資調配單到運輸公司的流水,從舊戰區同事偷偷傳來的截圖到情報部門監控的通訊記錄,每一條線索都在慢慢靠攏,卻始終差著最關鍵的一環。
能直接證明程霧與運輸公司、甚至**武裝勾結的實錘。
向晴揉了揉發酸的眉心,指尖劃過一份通訊記錄,那是情報部門破解的運輸公司內部訊息,字句間隻提合作方、貨物交接”。
從不用真名,更不提具體地點,像是早就防著被追查。
“這些人太謹慎了,所有往來都留不下把柄。”
她輕聲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焦灼。
謝知行坐在對麵,手裡捏著一支筆,在地圖上圈出運輸公司近期的貨物交接點,大多集中在舊戰區與新戰區的邊境地帶,那裡地形複雜,是武裝勢力的夾縫地帶,也是管控的盲區。
“他們越是謹慎,越說明背後藏著大問題。”
他抬眼,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紅點。
“這個位置,是他們最近最頻繁的交接點,離我們營地不過百裡,也是當初礦場事件的周邊區域。”
向晴的目光落在那個紅點上,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礦場、程霧、運輸公司、**武裝,這些看似獨立的節點,此刻在地圖上連成了一條若隱若現的線,而這條線的中心,始終是程霧。
她忽然想起,從前在舊戰區時,程霧總以“熟悉當地地形”為由,獨自前往邊境地帶,那時周序之還讚她敬業,如今想來,那不過是她與運輸公司私下交接的藉口。
“我們需要一個突破口。”向晴看向謝知行,“光靠監控和資料不夠,得有人深入進去,拿到他們的交易證據。”
謝知行點頭,早有考量:“我已經安排了兩名臥底情報人員,偽裝成當地的物資販子,接觸運輸公司的人,隻是對方警惕性極高,目前隻搭上了線,還冇摸到核心。”
他頓了頓,補充道,“舊戰區那邊,我也托了可靠的人,盯著程霧的行蹤,她最近出入頻繁,每次都帶著外交站的物資車,去向正是邊境的交接點。”
線索一點點清晰,可向晴的心底卻壓著一塊石頭。
她知道,周序之即便再偏袒程霧,也不可能對這些異常毫無察覺,除非,他是真的被矇在鼓裏,或是,他早已默許了程霧的所作所為,甚至為她提供了便利。
一想到後者,向晴的心底便泛起一陣寒意,她無法相信她追隨了那麼久的人會是個為了私心,連底線都可以拋棄的懦夫。
幾日後,臥底傳來了訊息,運輸公司將在三日後的深夜,在邊境的廢棄驛站進行一次大規模交易,此次交易的不僅有倒賣的救援物資,還有一批軍火,買家正是當初礦場的那支**武裝。
“機會來了。”
謝知行看著臥底傳來的密信,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這次交易,規模大,參與的人多,隻要我們布控得當,不僅能截獲物資和軍火,還能當場抓獲交易人員,拿到程霧勾結他們的鐵證。”
向晴的目光沉了沉,指尖攥緊:“程霧會不會親自去?”
“臥底說,運輸公司的人提過,此次交易由‘外交站的貴人’全程安排,不出意外,應該就是程霧。”
“周序之那邊,據舊戰區的人回報,近日被總部的覈查纏得脫不開身,程霧大概率會獨自前往。”
這是最好的時機,也是最危險的時機。
邊境的廢棄驛站地形複雜,易守難攻,且**武裝的人荷槍實彈,稍有不慎,便會打草驚蛇,甚至造成人員傷亡。
可若是錯過這次機會,再想抓到程霧的把柄,便難如登天。
“製定布控計劃吧。”向晴抬眼,眼底冇有半分遲疑,“我和你們一起去。”
“太危險了。”謝知行當即否決,“你不是戰鬥人員,此次行動以抓捕和截獲為主,不需要你出麵。”
“我必須去。”
向晴的語氣堅定,“程霧認識我,隻要她看到我,必定會亂了陣腳,而且,我要親自看著她落網,親自拿回屬於那些難民的公道。”
她頓了頓,看著謝知行的眼睛,“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會保護好自己,算我一個。”
謝知行看著她眼底的堅定,知道她意已決,終究是點了點頭:“好,但你必須跟在我身邊,一步都不能離開。”
接下來的三日,營地裡進入了緊張的備戰狀態。
謝知行調派了精銳的維和部隊,製定了周密的布控計劃,從埋伏的位置到抓捕的路線,再到後續的撤離方案,一一反覆推演,確保萬無一失。
向晴則一邊熟悉布控計劃,一邊回憶程霧的性格和行事風格,她太瞭解程霧了,看似柔弱,實則貪生怕死,隻要現場出現變故,她必定會第一個想逃。
行動的前夜,向晴坐在營房裡,拿出了父親的照片,輕輕摩挲著。
照片裡的父親眉眼溫和,笑得慈祥,彷彿在看著她。
“爸,我要去做一件危險,但是該做的事。”
向晴輕聲道,“那些人偷走了本該屬於難民的希望,害死了無辜的人,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您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不會再讓您擔心了。”
窗外的風沙輕輕拍打著窗沿,像是父親溫柔的迴應。
向晴將照片收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轉身走出營房,營地裡的士兵們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燈光下,一張張年輕的臉上滿是堅毅,他們來自不同的國家,卻為了同一個目標聚在一起,為了和平,為了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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