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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深夜，營房的燈還亮著，向晴將所有線索攤在桌上：
舊戰區外交站中轉、專屬印章、模糊賬目、同事封口每一個線頭都繞著舊戰區，繞著周序之和程霧，卻始終缺了關鍵的一環，連不成完整的證據鏈。
這時，謝知行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疊剛調取的物資運輸檔案，放在她麵前。
“你看，這批物資在舊戰區中轉時，簽收人登記的是程霧，後續運輸車隊則是當地一家民間公司，這家公司的資質很有問題，多次被舉報參與非法物資倒賣，卻一直冇被查處。”
向晴的目光落在檔案上的簽名處，那字跡刻意模仿得工整，卻還是露出了程霧寫字時習慣性的頓筆痕跡。
從前在外交站時，她程霧是搭檔，每份工作報告都要共寫，她很熟悉程霧的筆跡，不可能認錯。
她指尖撫過那兩個字，心底的疑雲更重，程霧隻是翻譯官，本無物資簽收的權限，顯然是藉著周序之的偏袒，越權操作。
“隻是倒賣物資？”向晴輕聲自語，總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聯合國的救援物資管控嚴格，即便有周序之護著，想明目張膽換走正品、塞進過期品，也絕非一人能做到，背後肯定還有人配合。”
謝知行點頭，遞給她一份另一份資料。
“這是情報部門剛整理的，這家運輸公司近半年的運輸路線，多次與當地**武裝的據點重合，且每次運輸後，武裝據點都有大批物資流入的痕跡。”
資料上的路線圖用紅筆標註得清晰，那些重合的節點，恰是舊戰區管控最薄弱的區域，也是當初程霧被劫持的礦場周邊。
看到這裡，向晴的腦海裡閃過礦場那次的畫麵。
程霧被綁時雖然柔弱，但是不像很害怕的樣子。
還有刀疤臉那彷彿早有預謀的怒火，所有的巧合，此刻串聯起來，竟處處透著詭異。
“礦場那次的劫持，會不會和這家公司有關？”
向晴抬眼看向謝知行，眼底帶著一絲凝重，“程霧被劫持的地點，恰在這家公司的運輸路線上。”
這隻是一個猜測，卻讓兩人都心頭一沉。
若真如所想，那程霧便不隻是倒賣物資，更可能與**武裝有勾結，礦場那次的“劫持”，不過是她與武裝分子合謀的戲碼，目的就是借刀殺人，除掉她這個眼中釘。
隻是這一切，都還隻是基於線索的推測，冇有實打實的證據，既無法證明程霧與武裝分子的勾結，也無法證實礦場事件是她策劃。
程霧有周序之的全力庇護，而周序之在舊戰區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想要找到確鑿證據，絕非易事。
“不能急。”謝知行看著她眼底的冷意，輕聲道，“程霧做事看似縝密，實則留下了不少蛛絲馬跡，我們先順著運輸公司和物資倒賣這條線查，找到她與公司勾結的證據，再慢慢深挖，看是否與武裝分子有關。”
向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情緒，將檔案一一整理好。
她知道，現在還不是衝動的時候，程霧和周序之欠她的，還有那些因過期物資陷入絕境的難民的，她都要討回來，但必須一步一步來，手握確鑿證據，才能讓他們無從抵賴，付出應有的代價。
接下來的日子，向晴一邊繼續做好新戰區的談判和救援工作，一邊和謝知行的情報團隊暗中追查。
他們聯絡了舊戰區的幾位良心未泯的前同事，悄悄收集程霧在外交站越權調動物資的證據，又讓情報部門監控那家運輸公司的通訊和交易流水，一點點拚湊著真相的輪廓。
而遠在舊戰區的周序之，還在為向晴的離開懊悔，為總部的覈查焦頭爛額，依舊將程霧護在身邊，對她的種種異常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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