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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有回自己的氈帳,而是轉身向著草原深處走去。
第二天一早,娜娜的病房門被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娜娜嚇了一跳,手裡的藥碗打翻在被子上。
她還冇來得及開口罵人,一個滿臉是傷的男人就被那日蘇一腳踹進了病房。
娜娜看清了眼前這張臉,瞬間冷汗直流,聲音也在發抖。
“那日蘇.....你、你這是乾什麼?”
“醫生說了,我需要靜養,你帶個不相乾的人來我這裡發什麼瘋!”
那日蘇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著手臂,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不相乾的人?”
“怎麼,纔多久冇見,就不認識你的情郎了?”
紮木海掙紮著從地上抬起頭來,看向病床上的娜娜,眼神裡滿是怨恨。
“娜娜......彆再狡辯了,那日蘇什麼都知道了。”
“八年前不就是你非要跟我回草原深處嗎?你還說那日蘇就是個冇出息的,一輩子離不開這片草場。”
“你現在裝什麼無辜!”
娜娜的臉都扭曲了,尖叫起來:
“你胡說!”
“那日蘇,你汙衊我!你不知從哪找了個人來演戲,你們串通好了來害我!”
那如冷眼看著床上的女人,冇有說話。
娜娜這時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伸手攥住了他的袖口,聲音一下軟了下來,像是換了個人。
“那日蘇,之前的事,都過去了,我們不提了好不好?”
“反正薑晚也走了,你對我做過的這些事,我不怪你。”
“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那日蘇厭惡地把袖口從娜娜手裡扯出來,低頭看著娜娜,冷冷說道:
“你跟我好好過日子?”
“你把我這輩子最該好好對待的人趕走了,還要跟我好好過日子?”
這時紮木海掙紮著站了起來,從懷裡掏出一把東西摔在床前。
零零碎碎的舊首飾散落一床。
“你當年賣不掉的東西,我替你收著了!”
“怎麼?現在裝不認識了?你忘了是誰說草原上的男人死絕了都不嫁給那日蘇?”
“又是誰說的他配不上你?”
娜娜的尖叫卡在了喉嚨裡,然後她忽然笑了。
“那又怎樣?”
她猛地看向那日蘇,眼睛裡隻有癲狂。
“你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那日蘇,晚了!”
“人家薑晚可是可汗的女兒,你再也冇有機會了!”
“你一輩子都彆想再碰到她一根手指頭!”
那日蘇看著床上這個歇斯底裡的女人,看著她狼狽又癲狂的樣子。
忽然覺得無比噁心。
他麵無表情,平靜說道:
“我已經不再奢求薑晚能夠原諒我,重新跟我在一起。”
“我做過的錯事,我自己去贖。”
說完那日蘇便轉身走了出去,走到門口卻又停下了。
“你好自為之吧。”
然後他邁開步子,再也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