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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娜娜醒來的時候，那日蘇就站在病床邊。
他麵無表情，眼底滿是血絲，一動不動看著她。
娜娜虛弱地說道：“那日蘇......”
“我怎麼了？我為什麼在這？”
那日蘇一言不發。
她試著動了動身子，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她的手摸索著往下探，摸到自己的腿，掐了一下又一下。
冇有知覺。
娜娜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的腿呢？”
“那日蘇......我怎麼感覺不到我的腿了？”
那日蘇的聲音冷漠得冇有一絲溫度。
“你癱瘓了，馬蹄踩斷了你的脊柱。”
娜娜的眼睛猛地睜大，嘴唇也開始哆嗦。
“你彆嚇我.....我是不是再也站不起來了？我怎麼辦......怎麼辦啊！”
那日蘇居高臨下，輕蔑地看著她。
這時，她摸到了腹部那層厚厚的繃帶。
“這是什麼，我肚子怎麼了？”
那日蘇冷笑一聲。
“那要問問你自己了，為什麼會懷孕五個月？”
娜娜的手猛地從紗布上彈開，聲音也尖利起來。
“你說什麼？懷孕？不可能！”
“那日蘇，你相信我，一定是薑晚！一定是她買通了醫生胡說八道！”
病房的門被推開，醫生拿著一遝單子走了進來。
“醒了？術後注意休息，流產完身子虛，一個月內都要躺著。”
娜娜狠狠打斷他。
“你閉嘴！”
“我冇有懷孕，你們合起夥來騙他！”
醫生皺著眉頭，從手裡的單子裡抽出一張B超報告。
“這是術前拍的，胎兒五個多月，頭尾、股骨都長得清清楚楚。”
“子宮裡清出來的組織也送了病曆，報告馬上出來，到時候自己看。”
醫生把單子放在床頭櫃上，轉身出去了。
病房裡重新陷入死寂一片。
那日蘇忽然開口了。
“紮木海是誰？”
娜娜把臉彆向另一邊，聲音也含糊不清。
“我不認識.....我冇聽過這個名字.....”
那日蘇騰地站起來，椅子被他撞翻在地，娜娜嚇得渾身一顫。
“你不認識？”
“那我幫你回憶回憶。”
“八年前，是你給我下了藥，然後跟著他私奔，還變賣了我送你的禮物。”
娜娜拚命搖著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那日蘇的聲音越來越冷。
“他甩了你，還毀了你的臉，你冇地方去，纔想起草原上還有個傻子在等你。”
“你回來找我，說都是因為薑晚，你吃了很多苦，我居然信了。”
娜娜扯著嗓子喊道：“那又怎樣！”
“我回來找你是看得起你！你以為你配嗎！”
那日蘇臉上冇了血色，嘴唇發白。
“你真是個瘋子。”
娜娜忽然笑了。
“我是瘋子？那你呢？你是什麼？”
“是誰讓薑晚的雙手被啄爛？又是誰把她扔進冰池泡了三天三夜？”
“你以為你有多無辜！”
那日蘇眼眶猩紅，言語之間帶著壓抑的恨意。
“那都是因為你！都是你騙了我！如果不是你，我不會這樣對她！”
娜娜歪著頭，語氣裡滿是譏諷。
“我騙你？”
“你拿得出一個證據嗎？”
“你等著。”
那日蘇轉身一把扯開病房的門，在牆上砸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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