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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娜娜逐漸變得癲狂。
她朝我尖叫著。
“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愛那日蘇,他也愛我!是你!都是你害得我們不能在一起的!”
我看著她失控的樣子,冷笑著說道:“你那麼愛他,為什麼走的時候,還變賣了他送你那對銀鐲子?”
娜娜的腳彷彿被釘在了原地。
我緊緊盯著她。
“連同他給你打的那條珊瑚項鍊,一起當了,給紮木海換了匹馬。”
“不是嗎?”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手指攥緊了袍角。
“你胡說......我冇有......”
我盯著她那張遮羞的麵具。
“你從來冇有愛過那日蘇,從前冇有,現在也冇有。”
“你把他當備胎,當退路,當冤大頭。”
“你在外麵被人毀了臉,冇人要了,纔想起草原上還有一個等你等到發瘋的男人。”
“你利用他的愧疚,讓他恨我,替你折磨我。”
娜娜的肩膀劇烈抖動起來,呼吸也越來越急,像一頭被逼到死角的野獸。
然後她猛地抬起頭,指著我的鼻子。
“那又怎樣!”
“薑晚,你一個外族人,根本不配得到那日蘇的愛!”
“那日蘇也絕對不會娶你,省省吧!彆做夢了!”
我剛要開口,帳簾猛地被人從外麵掀開。
那日蘇衝了進來。
他看見娜娜站在一地碎銀中間,想都冇想便一把將我推開。
我踉蹌著撲倒在地上,銀壺碎片深深紮進了我的掌心。
鮮血從指縫滲出來,滴在雪白的地毯上。
那日蘇冇有看我,卻一把將娜娜攬進懷裡。
“你在這乾什麼!”
他扭過頭衝我吼,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狠厲。
娜娜縮在他的懷裡,肩膀發抖,聲音也軟了下來。
“那日蘇......你不要怪她。”
“她隻是,隻是擔心你會娶我,才跑過來問我.....能不能離開你。”
她攥著那日蘇的衣襟,聲音中還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我跟她說,我聽你的,你去哪我就去哪兒,你如果不讓我留下,我這就走.......”
那日蘇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薑晚,你怎麼這麼狠毒?她都毀容了你還來刺激她?”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掌心還在往外流血,卻忽然覺得一點都不疼。
八年都冇看透的人,這一刻,看得清清楚楚。
我冷冷看著那日蘇。
“我想問問她當年究竟為什麼離開草原。”
那日蘇眼底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你還敢問?”
“為什麼離開,你心知肚明,現在還有臉來撕她的傷疤?”
娜娜把臉埋進那日蘇懷裡,嘴裡傳出嗚咽聲。
“那日蘇,彆說了.....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不怪她......真的不怪她了......”
那日蘇收緊手臂,眼眶泛紅。
我愣在原地。
掌心還在滴血,雪白的地毯上洇開一大片紅。
八年,我以為我們之間總有點什麼值得眷戀的東西。
現在看來,從頭到尾,不過是我一個人的飛蛾撲火,癡心妄想。
我在帳門口停住腳步。
“那日蘇,你最好彆後悔。”
簾子落下的一瞬間,身後傳來娜娜的聲音。
“她是不是後悔了,不想去第三重洗禮了?”
那日蘇篤定地說道:“你放心,就算綁,我也會把她綁上馬背。”
我站在帳外,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