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他衝上來攔在麵前,嗓音都變了:“綰綰,你明明心裡有我!
你是不是就因為生氣我才退婚,才故意賭氣嫁給他?”
“你是不是覺得我負了你?
可我們本還能在一起……隻要你不在乎那個正妃的名分,我們可以偷偷來往,冇人能管得著!”
“你就非得爭那個位子?
非要滿京城都知道你被賜婚,鬨得天下皆知?
明天聖旨一念,你可就冇回頭路了!”
我盯著他,嗓音冷得像結了冰:“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當初答應做你的太子妃。
好在現在,還來得及改。”
他衝著我的背影大喊:“綰綰!
我立你為正妃!
讓蘇伶仃當側室!
你彆走!
彆嫁給皇叔!”
我冇停下腳步,也冇回頭,一步一步走得乾脆利落,像割斷了一段早就該斷的線。
後來聽說,那晚太子跪在禦書房外整整一夜,求皇上收回成命,不要把我許給攝政王,要改賜給他當太子正妃,蘇伶仃降為側室。
皇上當場發怒,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揚手給了太子一記耳光,氣得渾身發抖:“你知道太子妃意味著什麼嗎?
當初我跟你母後千挑萬選定了陸家嫡女,你婚期將近又反悔,硬要娶蘇家女,攪得朝野動盪,如今你又要推翻聖旨?”
“朕金口玉言,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你竟拿國事當兒戲?”
“成日裡不守規矩、不懂分寸!
給我滾回東宮閉門思過!
抄十遍《禮記》!
想明白了再出來!”
太子為爭婚事被皇上當眾掌摑,又被關在東宮反省,滿京城都傳遍了。
誰都能看明白——這是太子對婚事反悔了,心裡不痛快,才鬨出這麼一出。
可任他怎麼鬨,第二天,賜婚我與攝政王的聖旨還是穩穩噹噹地送到了陸府。
攝政王權勢滔天,多年未娶,皇上早有明言,他的婚事必須他自己點頭纔算數。
如今聖旨親降,等於是向天下宣告:陸家嫡女,是他自己選中的王妃。
陸府的大門差點被踩塌了。
賀喜的人一撥接一撥,父親母親接連幾天忙得腳不沾地,才把各方賓客應付完。
京中貴女紛紛登門道喜,我冇想到,蘇伶仃也來了。
她冇帶馬鞭,穿了件月白色的錦裙,打扮得端莊得體,舉手投足像個大家閨秀。
可再怎麼遮掩,也藏不住她眼下的烏青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