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客棧的客房之中,燈火依舊微弱,藥香與淡淡的血腥氣交織在一起,卻多了一絲生機。蕭景琰正握著那枚殘缺的信紙,眉頭緊鎖,指尖反覆摩挲著上麵的字跡,腦海之中,不斷思索著“辰安”“冤案”“先帝”“密室”這幾個關鍵詞,心中的疑惑與痛苦,越發濃烈。蘇硯站在一旁,身上的皮外傷已經簡單處理過,卻依舊難掩疲憊,目光緊緊盯著蕭景琰手中的信紙,神色凝重。
“辰安是靖王皇叔的字,這封信,必定是他親手所寫。”蕭景琰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與顫抖,“‘先帝’二字,足以說明,當年的冤案,絕非偶然,而是先帝一手策劃,而‘密室’,想必就是藏著當年冤案真相的地方,就在梅影堂的廢棄宅院之中。他要在月圓之夜,打開密室,公佈真相,然後起兵謀反,這就是他的全盤計劃。”
蘇硯輕輕點了點頭,補充道:“陛下,屬下還有一個發現,方纔在與梅影堂的人交手時,屬下聽到他們提及,靖主的密室,需要梅花玉佩才能打開,而且,密室之中,除了當年的冤案鐵證,還有玉鐲碎片的真正秘密,甚至,還有一份兵力部署圖,記載著梅影堂與寒影閣的所有兵力分佈。”
“梅花玉佩?”蕭景琰心中一凜,連忙拿起桌上的梅花玉佩,仔細端詳著,“原來,這枚玉佩,不僅是靖王府的信物,還是打開密室的鑰匙。難怪靖主一直想要奪取這枚玉佩,不僅僅是為了印證身份,更是為了打開密室,拿到他想要的東西。”他忽然想起,玉佩的背麵,除了“靖”字,似乎還有一道細微的裂痕,先前一直未曾在意,如今想來,那裂痕,或許就是打開密室的機關所在。
就在這時,床上的林清漪,忽然輕輕咳嗽了一聲,睫毛微微顫動,似乎有醒來的跡象。蕭景琰心中一喜,連忙放下信紙與玉佩,快步走到床邊,緊緊握住林清漪的手,聲音溫柔而急切:“清漪,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林清漪緩緩睜開雙眼,眼神依舊虛弱,卻比先前清明瞭許多,她看著蕭景琰,嘴角勉強勾起一抹笑意,輕聲說道:“陛下,我……我冇事,隻是還有些乏力。蘇瑾妹妹……蘇瑾妹妹怎麼樣了?有冇有找到她的線索?”她剛一醒來,心中惦記的,依舊是蘇瑾的安危,絲毫冇有顧及自己的傷勢。
蕭景琰心中一暖,又滿是愧疚,輕聲說道:“清漪,你放心,我們已經找到一些線索了,蘇瑾被關押在梅影堂的地牢之中,暫時冇有生命危險。我們已經製定了計劃,月圓之夜,就去西郊廢園,救回蘇瑾,查清所有的真相。”他冇有告訴林清漪,靖主的陰謀有多凶險,冇有告訴她,月圓之夜,他們將要麵臨一場生死存亡的較量,他不想讓剛剛醒來的林清漪,再為這些事情擔憂。
林清漪輕輕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輕聲說道:“陛下,靖主……靖主很狡猾,他的計劃,必定不會這麼簡單,月圓之夜的西郊廢園,一定是一個陷阱,你們一定要小心謹慎,切勿大意。另外,我昏迷之前,似乎看到,黑影的腰間,掛著一枚與陛下手中相似的梅花玉佩,隻是,那枚玉佩的顏色,比陛下手中的,更深一些,上麵的梅花印記,也更加淩厲,或許,那就是靖主親自賜予他的信物,也是打開某些地方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