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主的一聲“嗯”,雖輕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昏暗的房間裡,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那道躬身行禮的黑影,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了眼前這位神秘莫測的主子。
籠罩在黑暗中的身影,緩緩轉動著手中的梅花玉佩,指尖摩挲著上麵的梅花印記,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陰狠與算計:“你做得很好,繼續盯著蕭景琰與蘇硯,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要及時彙報於我,切勿有任何遺漏。”
“屬下遵命!”黑影連忙應道,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靖主放心,屬下必定寸步不離,嚴密監視他們的動靜,絕不會讓他們有任何機會,破壞靖主的大計。”
“嗯。”靖主微微頷首,語氣之中,帶著一絲不耐,“另外,傳我命令,加固地牢的守衛,務必看好蘇瑾,不能讓她有任何機會逃跑,也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她是我們牽製蕭景琰的唯一籌碼,若是她出了差錯,你知道後果。”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傳命令,親自去地牢檢視,確保蘇瑾姑孃的安全,絕不讓她有任何異動!”黑影躬身說道,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便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間,腳步輕盈,生怕驚擾了靖主。
黑影走後,房間裡再次恢複了死寂,隻剩下靖主沉重而緩慢的呼吸聲,還有玉佩轉動時發出的細微聲響。他緩緩抬起手,將梅花玉佩舉到眼前,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凝視著上麵的“靖”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恨意,有不甘,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楚,那眼神,彷彿穿透了玉佩,看到了遙遠的過去,看到了那些被冤枉、被殘害的歲月。
“蕭景琰,我的好侄兒,你以為,憑藉你那點小聰明,憑藉你和蘇硯那點本事,就能破了我的計劃,就能救回蘇瑾,就能查清當年的真相嗎?”靖主輕聲喃喃道,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還有一絲決絕,“你太天真了,當年先帝欠我的,欠靖王府的,欠你丞相皇叔的,我都會一一討回來,大啟的江山,本就該是我的,誰也攔不住我!”
他緩緩放下玉佩,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腦海之中,不斷盤算著月圓之夜的部署:西郊廢園四周,早已安排好了三層埋伏,梅影堂的頂尖高手,寒影閣的殺手,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死士,隻要蕭景琰與蘇硯踏入廢園,就會被團團包圍,插翅難飛;假的玉鐲碎片,早已準備妥當,等到拿到蕭景琰手中的真線索與梅花玉佩,就立刻殺了他們,殺了蘇瑾,殺了林清漪,然後,帶著梅影堂與寒影閣的人,起兵謀反,血洗京城,奪取大啟的江山,完成他籌劃了十幾年的陰謀。
更重要的是,他密室之中,還藏著當年先帝陷害靖王府與丞相府的鐵證,藏著他隱忍十幾年的秘密,等到月圓之夜,塵埃落定,他便會將那些鐵證公之於眾,讓天下人都知道先帝的虛偽與狠毒,讓靖王府的冤屈得以昭雪,讓那些當年參與陷害的人,血債血償。指尖劃過桌案上的一封密信,那是寒影閣閣主傳來的訊息,說已經準備好了兵力,隻待他一聲令下,便會揮師京城,內外夾擊,一舉拿下皇城。靖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月圓之夜,註定是一場血流成河的浩劫,而他,將是這場浩劫的最終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