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蕭景琰強撐著孱弱的身軀,再度俯身看向魏忠的屍體,眼底的決絕之中,更添了幾分冰冷的審視。昨日激戰之時,他隻當那黑影是寒影閣的核心魁首,從未想過,麵罩之下的那張臉,竟是他日日相見、委以重任的禁軍統領——那個在先皇病重時悉心值守,在他登基之初忠心護駕,甚至在他暗中追查皇叔冤案時,主動請纓鎮守宮門的魏忠。
這般偽裝,這般隱忍,若非今日摘了這層麵罩,恐怕他到死都不會知曉,自己身邊竟潛伏著如此惡毒的豺狼。此人一手掌控著殘害忠良、覬覦江山的寒影閣,一手披著禁軍統領的忠良外衣,窺探著宮中的一舉一動,隻待伺機而動。
林清漪望著蕭景琰緊繃的下頜線,瞧著他指尖難掩的輕顫,心中滿是心疼,卻也清楚此刻絕非沉溺情緒的時刻。她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聲音沉穩而柔和:“陛下,事已至此,自責無用。魏忠既為寒影閣閣主,身上必定藏有關於寒影閣、關於當年真相的線索,我們趁此刻無人打擾,仔細搜查一番,或許能尋得突破口。”
蕭景琰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憤怒與愧疚,緩緩頷首,眼底的翻湧情緒漸漸沉澱,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冷靜與堅定。“你說得對,清漪。魏忠作惡多端,死不足惜,但他背後必定還有隱情,還有同黨。我們必須找到線索,將所有隱患一一剷除,方能為皇叔洗清冤屈,守護好大啟江山。”
話音落,二人俯身,小心翼翼地搜查著魏忠的屍體,生怕遺漏半分有用的線索。魏忠身上的黑色勁裝早已被鮮血浸透,衣料粗糙堅韌,與他平日裡身著的錦緞官服截然不同,顯然是為了隱藏身份、便於行動特意準備的。
蕭景琰的指尖緩緩劃過魏忠的衣襟,忽然觸到一處硬物,他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摸索,從魏忠衣襟內側的暗袋中,摸出一枚玄鐵令牌。令牌通體漆黑,入手冰涼,正麵刻著一隻振翅的黑鷹,鷹爪之下攥著一柄細匕首,匕首之上,還刻著兩個極小的篆字——“寒影”。
“這便是寒影閣的閣主令牌。”蕭景琰將令牌遞到林清漪麵前,聲音冷得像冰,“看來魏忠確實是寒影閣的掌權人,這枚令牌,便是他掌控寒影閣的憑證。”
林清漪接過令牌,細細端詳,指尖輕輕撫過上麵的紋路,眼中滿是凝重:“陛下,你看這令牌的背麵。”
蕭景琰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令牌背麵刻著一個模糊的印記,竟是一朵殘缺的梅花,線條纖細,若非仔細察看,根本無從察覺。“這印記是何意?”他皺緊眉頭,眼中滿是疑惑,“寒影閣的令牌之上,為何會刻著這樣一朵殘缺的梅花?”
“臣女不知。”林清漪輕輕搖頭,將令牌交還蕭景琰,“但這印記絕非隨意刻就,或許是魏忠的私人印記,或許是某個組織的標誌,亦或是他與幕後之人聯絡的憑證。我們暫且記下這印記,日後或許能尋到與之相關的線索。”
蕭景琰頷首,將令牌小心翼翼收好,繼而繼續搜查。除卻這枚閣主令牌,魏忠的腰間還掛著一把小巧的匕首,樣式與昨日刺傷蕭景琰的那柄一模一樣,刀鞘上也刻著相同的黑鷹圖案,隻是尺寸略小,顯然是他平日隨身攜帶的防身之物。
林清漪拿起匕首,拔出刀刃,寒光乍現的刃麵之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跡與毒性,隱隱散發出詭異的寒氣。“這匕首上的毒,與陛下身上的毒如出一轍,隻是毒性更弱,應是魏忠平日用來防身、對付普通敵人的。”她細細檢查著匕首,目光忽然凝在刀柄之上,“陛下,你看這裡。”
蕭景琰俯身湊近,隻見匕首刀柄內側,刻著一行極小的字跡,筆鋒潦草,似是匆忙間刻就,寫著:“西郊廢園,月圓之夜,交玉碎。”
“西郊廢園?月圓之夜?交玉碎?”蕭景琰輕聲念著,眼中滿是疑惑,“這是何意?西郊廢園在何處?月圓之夜,要與何人交接玉碎?這玉碎,莫非是玉鐲的碎片?”
一連串的疑問湧上心頭。林清漪皺著眉沉思片刻,緩緩道:“陛下,依臣女之見,這‘玉碎’定然是玉鐲的碎片。魏忠身為寒影閣閣主,一直四處搜尋玉鐲碎片,想來這行字,是他與某人的約定——於月圓之夜,前往西郊廢園,交接玉鐲碎片。”
“那與他定下此約的人,究竟是誰?”蕭景琰眼中滿是凝重,“是寒影閣的核心長老,還是他背後的幕後之人?若是我們能提前趕往西郊廢園,或許便能擒住此人,從他口中問出更多線索,尋得皇叔的下落,知曉玉鐲其他碎片的蹤跡,查清當年的所有真相。”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大意。”林清漪連忙勸阻,眼中滿是謹慎,“我們不知與魏忠相約之人是誰,亦不知其功力深淺,更不知這是否是一個陷阱。魏忠已死,那人未必會按時前往,即便去了,也定然會帶大批人手,做好萬全防範。若是我們貿然前往,恐怕會陷入險境,得不償失。”
蕭景琰沉默片刻,眼中的急切漸漸被冷靜取代。他知曉林清漪所言極是,此事太過凶險,不可貿然行事,唯有謹慎應對。“你說得對,清漪,是我太過急切了。”他輕聲道,“我們暫且記下這個約定,待月圓之夜來臨前,再慢慢商議對策,提前做好準備,務求既能擒住此人,又能保我們幾人平安。”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蘇硯沉穩的聲音:“陛下,清漪姑娘,屬下已查過側門及四周,未發現寒影閣殘餘勢力,一切安全。”
話音落,蘇硯牽著蘇瑾快步走入,待看到地上魏忠的屍體時,二人皆是一愣,眼中翻湧著震驚與難以置信。
“這……這是魏忠統領?”蘇硯快步上前,目光死死鎖在魏忠的臉上,滿是驚駭,“怎麼會是他?他怎會是寒影閣的閣主?陛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蘇瑾也瞪大了眼睛,緊緊攥著蘇硯的手,眼中滿是恐懼與疑惑:“蘇硯哥哥,這真的是魏忠統領嗎?他不是宮中的禁軍統領嗎?他怎會做出這等事?怎會想要害死陛下,陷害皇叔?”
蕭景琰望著二人震驚的模樣,緩緩道:“冇錯,他就是魏忠,是寒影閣的閣主,也是昨日刺傷我的黑影。昨日在蘇家舊宅,我與他激戰一場,將他打成重傷。寒影閣的核心高手前來支援,被我借玉佩與玉墜的力量儘數斬殺,而魏忠為了不被我活捉,不泄露身份與寒影閣的秘密,便自儘了。”
“屬下萬萬冇想到,魏忠竟隱藏得如此之深。”蘇硯眼中滿是凝重與憤怒,“他在宮中素來表現得忠心耿耿、兢兢業業,深受先皇與陛下的信任,誰也不曾想到,他竟暗中掌控寒影閣,策劃陰謀,妄圖搶奪玉鐲碎片,危害大啟江山,害死陛下,陷害景王殿下。這般狼子野心,實在令人髮指!”
“是啊,太可怕了。”蘇瑾眼中滿是後怕,“幸好陛下吉人天相,有玉佩與玉墜護佑,才未遭他毒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陛下,我們一定要儘快找到寒影閣的殘餘勢力,將其徹底剷除,不能再讓他們危害大啟江山,殘害忠良了。”
蕭景琰頷首,眼中滿是堅定與決絕:“放心,瑾兒,我定當如此。魏忠雖死,但寒影閣的殘餘勢力仍在,他背後的幕後之人,也依舊隱藏在暗處。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們,徹底剷除寒影閣,查清當年的所有真相,為皇叔洗清冤屈,為那些被寒影閣殘害的忠良討回公道,守護好大啟江山。”
說罷,他將手中的玄鐵令牌與那柄刻著小字的匕首遞給蘇硯:“蘇硯,你看,這是我們在魏忠身上找到的線索。這枚令牌是寒影閣的閣主令牌,背麵刻著一個殘缺的梅花印記,不知其意。這柄匕首是魏忠的貼身之物,刀柄內側刻著‘西郊廢園,月圓之夜,交玉碎’的小字,我們猜測,這應是他與某人的約定,相約月圓之夜去西郊廢園交接玉鐲碎片。”
蘇硯接過令牌與匕首,細細端詳,眼中滿是凝重。他反覆看著令牌背麵的殘缺梅花印記,又仔細辨認刀柄上的小字,沉思許久才緩緩道:“陛下,清漪姑娘,依屬下之見,這殘缺的梅花印記,或許與某個世家大族,或是某個隱秘組織有關。大啟王朝之中,以梅花為標誌的世家,唯有城南的梅家,可梅家早已冇落多年,閉門不出,理應不會與寒影閣勾結,更不會與魏忠有所牽連。”
“那會不會是某個隱秘組織的標誌?”林清漪輕聲問道,眼中滿是疑惑,“寒影閣本就是隱秘的殺手組織,或許會與其他隱秘組織有所勾結,這殘缺的梅花印記,或許是他們之間相互識彆的憑證。”
“有這個可能。”蘇硯頷首,“但目前我們冇有任何關於這印記的線索,隻能暫且記下,日後慢慢探查。至於匕首刀柄上的小字,屬下覺得,這定然是魏忠與他背後幕後主使的約定。魏忠雖是寒影閣閣主,卻未必是真正的掌控者,他或許,也隻是一枚棋子,一枚被人操控的棋子。”
“棋子?”蕭景琰皺緊眉頭,眼中滿是疑惑,“你的意思是,魏忠的背後,還有一個實力更強的人,那人纔是寒影閣真正的掌控者,是當年陷害皇叔、策劃所有陰謀的幕後主使?而魏忠,隻是他擺在明麵上的棋子,負責掌控寒影閣,執行他的命令?”
“正是,陛下。”蘇硯頷首,眼中滿是凝重,“魏忠雖為禁軍統領,手握宮中禁軍兵權,但若想暗中掌控寒影閣,策劃這般驚天陰謀,覬覦大啟江山,僅憑他一人之力,絕無可能。他的背後,必定有一個實力更為強大的人,那人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此人或許身居高位,或許手握重權,甚至,或許就在宮中,就在我們身邊。”
“就在我們身邊?”蕭景琰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心底也泛起一陣冰涼。若是蘇硯所言屬實,那他的處境便愈發危險了,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那幕後主使安插的棋子,都有可能對他心懷不軌。
林清漪的眼中也滿是凝重,她沉思片刻,緩緩道:“蘇硯說得有道理,魏忠的背後,定然有幕後主使。試想,寒影閣成立多年,殘害無數忠良,搶奪無數寶物,卻始終隱藏極深,從未被朝廷查到半分線索,這絕非一個禁軍統領能做到的。那幕後主使,必定擁有強大的勢力,極高的智謀,能在暗中操控一切,護著寒影閣不被朝廷追查。”
“況且,當年皇叔被陷害,冤案震動朝野,先皇一時糊塗,下令將皇叔打入天牢,廢除其爵位,這其中,定然也有那幕後主使的手筆。”林清漪繼續道,眼中滿是堅定,“那幕後主使想要陷害皇叔,奪取皇叔手中的玉鐲碎片,掌控大啟江山,故而才安插魏忠這枚棋子在陛下身邊,伺機而動,妄圖害死陛下,徹底掌控大啟江山。”
“若是這樣,那我們的處境,豈不是更加危險了?”蘇瑾眼中滿是恐懼,“那幕後主使隱藏得這麼深,勢力又如此強大,我們根本不知他是誰,身在何處,也不知他下一步會做什麼,我們該怎麼辦?”
“瑾兒,莫怕。”林清漪輕輕握住蘇瑾的手,眼中滿是堅定,“縱使那幕後主使隱藏極深、勢力強大,隻要我們齊心協力,同心同德,仔細探查線索,便一定能找到他,查清當年的所有真相,徹底剷除寒影閣,守護好陛下,守護好大啟江山。”
蕭景琰也深吸一口氣,眼中的寒意漸漸被堅定取代。他看著身邊的三人,聲音沉穩而有力:“清漪說得對,我們不能怕,也不能退。那幕後主使縱使隱藏得再深,勢力再大,也總有露出馬腳的一天。我們如今最要緊的,是整理好手中的線索,儘快查明那殘缺梅花印記的含義,摸清西郊廢園的具體位置。待月圓之夜,提前做好準備,前往西郊廢園擒住那與魏忠相約之人,從他口中問出更多線索,找到那幕後主使。”
“除此之外,我們還要儘快返回京城。”蕭景琰繼續道,眼中滿是凝重,“魏忠身為禁軍統領,突然失蹤,宮中必定會引起騷動,那幕後主使也定然會察覺異常,或許會趁機作亂,或許會安插新的棋子掌控禁軍兵權。我們必須儘快回京,穩定宮中局勢,接管禁軍兵權,防止那幕後主使趁機作亂,危害大啟江山。”
“陛下所言極是。”蘇硯頷首,眼中滿是讚同,“魏忠失蹤已久,宮中定然早已亂作一團,我們必須儘快回京穩定局勢。況且京城之中,或許還有更多關於魏忠、寒影閣與那幕後主使的線索,回京之後,我們也能更好地探查線索,尋找皇叔的下落,以及玉鐲的其他碎片。”
“可是陛下,您的身體還未完全恢複,此刻回京,路途遙遠,會不會太過勞累,加重傷勢?”林清漪眼中滿是擔憂,“況且從這裡回京,一路上或許會遇到寒影閣的殘餘勢力,他們或許會趁機報複我們。若是陛下在途中有任何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蕭景琰輕輕搖頭,眼中滿是堅定:“我無礙,清漪。我的身體已好了許多,雖未完全恢複,但勉強能支撐著回京。至於寒影閣的殘餘勢力,隻要我們多加謹慎,做好防範,定能順利回京,不會出什麼意外。宮中局勢刻不容緩,那幕後主使也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我們必須儘快回京,穩定局勢,方能避免更大的危機。”
望著蕭景琰堅定的目光,聽著他真誠而有力的話語,林清漪知道,他心意已決,再難更改。她輕輕頷首,眼中滿是溫柔與堅定:“好,陛下,我們聽您的。此刻便收拾行裝,準備回京。一路上,臣女會悉心照料您,蘇硯負責開路警戒,瑾兒殿後,我們定會護好陛下,確保您順利回京,穩定宮中局勢。”
“多謝你們。”蕭景琰眼中滿是溫暖與感激,“有你們在我身邊,我便無所畏懼。無論未來麵臨怎樣的危險,經曆怎樣的磨難,隻要我們齊心協力,同心同德,便一定能查清當年的所有真相,徹底剷除寒影閣,找到皇叔與玉鐲的其他碎片,守護好大啟江山,守護好我們身邊的每一個人。”
“陛下,您不必客氣,這都是屬下等人該做的。”蘇硯躬身道,眼中滿是堅定與恭敬,“屬下必定鞠躬儘瘁,死而後已,護陛下安全,輔佐陛下穩定宮中局勢,查清當年真相,剷除寒影閣,守護大啟江山,絕不辜負陛下的信任與期望。”
“是啊陛下,我們一定會護好您,一定會幫您的!”蘇瑾也連忙道,眼中滿是堅定與真誠,“縱使遇到天大的危險,經曆天大的磨難,瑾兒也絕不會退縮,定會拚儘全力護好陛下,助陛下完成心願,守護好大啟江山。”
看著身邊三人的真誠與堅定,蕭景琰的心中滿是溫暖與感動,眼中也泛起了一絲淚光。在他最艱難、最絕望的時刻,是他們一直陪伴在側,幫他、支援他、守護他。若非有他們,他或許早已放棄,早已命喪寒影閣之手,更無從談起尋找皇叔、查清真相、守護江山。
“好了,莫要耽擱時間了,此刻便收拾行裝,準備出發。”蕭景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緩緩道,語氣中滿是堅定與決絕。
幾人頷首,立刻行動起來。蘇硯小心翼翼地將魏忠與寒影閣高手的屍體拖至蘇家舊宅的後院,挖了一個大坑將其掩埋。雖魏忠作惡多端,死不足惜,但他終究曾是禁軍統領,若是屍體被髮現,定然會引起更大的騷動,故而隻能先將其掩埋,暫時隱瞞死訊,待回京穩定局勢後,再作處置。
掩埋好屍體,幾人便離開了蘇家舊宅,朝著京城的方向出發。蕭景琰的身體依舊孱弱,無法長時間行走,蘇硯便尋來一輛馬車,讓他坐在車內靜養。林清漪陪在他身側,一邊照料,一邊與他商議回京後的計劃;蘇瑾守在馬車一旁,時刻關注著他的身體狀況;蘇硯則牽著馬車走在最前,負責開路警戒,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生怕遭遇寒影閣的殘餘勢力。
一路上,幾人皆格外謹慎,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林間小徑,儘量避開人多之地,以免引起注意。山林間一片寂靜,唯有馬車軲轆的滾動聲、幾人的腳步聲,以及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顯得格外詭異刺耳。
馬車行駛了約莫一個時辰,蕭景琰的臉色愈發蒼白,胸口的傷口陣陣抽痛,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林清漪見此,心中滿是擔憂,連忙從藥箱中取出一瓶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他的傷口上,輕聲安慰:“陛下,您忍一忍,藥膏塗上後,傷口便不會那般疼了。您的身體還未恢複,莫要太過勞累,好好歇息片刻。等到了前麵的小鎮,我們便尋一家客棧,休整一晚,明日再繼續趕路。”
蕭景琰輕輕頷首,眼中滿是感激。他緩緩閉上眼睛,靠在馬車車壁上,想要歇息,可心中卻始終牽掛著宮中的局勢、皇叔的下落、那幕後主使的身份,還有玉鐲的其他碎片,根本無法安心。他的腦海中一遍遍閃過魏忠的臉、那枚殘缺的梅花印記、匕首刀柄上的小字,一遍遍猜測著幕後主使是誰,西郊廢園在何處,月圓之夜與魏忠相約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林清漪看著他緊蹙的眉頭,便知他心中的牽掛,知曉他無法安歇。她輕輕握住蕭景琰的手,眼中滿是溫柔與堅定,輕聲道:“陛下,您莫要太過憂心。宮中局勢雖亂,但隻要我們儘快回京,定能穩定下來。皇叔他,一定還活著,我們終會找到他。那幕後主使縱使隱藏得再深,我們也定能將其揪出,查清當年的所有真相。玉鐲的其他碎片,我們也會一一尋得,守護好大啟江山,完成您的心願,也完成皇叔的遺願。”
蕭景琰緩緩睜開眼睛,望著林清漪溫柔而堅定的目光,聽著她真誠而溫暖的話語,心中的牽掛與焦慮,漸漸被溫暖與堅定取代。他輕輕頷首,輕聲道:“我知道,清漪。有你們在我身邊,我便有信心,有勇氣繼續走下去。隻是我心中總有些不安,我總覺得,那幕後主使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我們,他定會在我們回京的路上設下埋伏,妄圖趁機殺了我們,奪取線索,繼續掌控寒影閣,危害大啟江山。”
“陛下所言極是。”林清漪頷首,眼中滿是凝重,“那幕後主使陰險狡詐,野心勃勃,得知魏忠已死、我們尋得線索後,定然會察覺異常,定會在回京路上設下埋伏,伺機取我們性命、奪我們線索。故而我們必須更加謹慎,做好萬全防範,時刻保持警惕,一旦遭遇危險,便立刻應戰,確保眾人安全,確保線索不落入他人之手。”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蘇硯沉穩而警惕的聲音從車外傳來:“陛下,清漪姑娘,前麵有埋伏,我們遇襲了!”
聽到蘇硯的聲音,蕭景琰、林清漪與蘇瑾皆是心頭一緊。蕭景琰強撐著孱弱的身軀想要起身,林清漪連忙扶住他,輕聲道:“陛下,您莫要亂動,您的身體還弱,這裡交給我和蘇硯就好,我們定會護好您的安全。”
蕭景琰輕輕頷首,眼中滿是凝重。他緊緊握住手中的寒蘭玉佩與玉墜,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無論遭遇何種危險,他都不能退縮,定要護好身邊之人,守好手中的線索,順利回京穩定局勢,查清當年的所有真相。
林清漪站起身,推開馬車車門走了出去,蘇瑾也緊緊跟在她身後,手中攥著一把短劍,眼中滿是緊張卻又無比堅定。隻見馬車前方,站著一群黑衣人,約莫二三十人,皆身著黑色勁裝,麵覆黑巾,手中握著長劍,周身散發著詭異的寒氣,眼神冰冷地死死盯著馬車,顯然是寒影閣的殘餘勢力,前來埋伏他們、搶奪線索、取他們性命。
蘇硯牽著馬車站在前方,手中握著長劍,神色沉穩凝重,眼神冰冷地盯著眼前的黑衣人,聲音冷冽:“你們是誰?是誰派你們來的?目的何在?”
為首的黑衣人緩緩向前踏出一步,聲音冰冷詭異,還帶著一絲沙啞:“你們無需知道我們是誰,我們隻是來取你們的性命,奪你們手中的線索。魏忠閣主已死,你們手中定然有寒影閣的線索,還有玉鐲碎片的訊息。識相的,便趕緊交出線索與玉鐲碎片,或許我們還能饒你們一命,否則,休怪我們手下無情,將你們碎屍萬段!”
“哼,癡心妄想!”蘇硯冷哼一聲,眼中滿是憤怒與決絕,“魏忠作惡多端,死不足惜,你們這些寒影閣餘孽,也都是殘害忠良、危害江山的敗類!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將你們儘數斬殺,徹底剷除寒影閣殘餘勢力,永絕後患!”
“敬酒不吃吃罰酒!”為首的黑衣人冷哼,眼中殺意畢露,“既然你們不肯交出線索,那就休怪我們無情!兄弟們,上!將他們儘數斬殺,搶奪線索與玉鐲碎片!”
話音未落,一群黑衣人立刻揮舞著長劍,朝著蘇硯、林清漪與蘇瑾猛衝過來,眼中滿是殺意,氣勢洶洶,宛若要將幾人生吞活剝。
“瑾兒,你守在馬車旁,護好陛下的安全,莫讓任何人靠近,縱使遭遇危險,也莫要輕易離開,知道嗎?”林清漪對著蘇瑾快速叮囑,眼中滿是堅定,“蘇硯,我們一起上,斬殺這些餘孽,護好陛下,守好線索!”
“好!”蘇硯與蘇瑾齊聲應道,眼中皆是堅定。
言罷,林清漪與蘇硯立刻揮舞著長劍,朝著黑衣人衝去,與他們激戰在一起。林清漪的劍法靈動飄逸,宛若穿花蛺蝶,在黑衣人陣中穿梭,每一劍都精準淩厲,直刺要害;蘇硯的劍法則沉穩剛勁,帶著渾厚內力,劍鋒所及,黑衣人非死即傷。
蘇瑾守在馬車旁,手中緊緊攥著短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但凡有黑衣人想要靠近馬車、傷害蕭景琰,她便立刻揮舞短劍衝上去與其激戰。雖她的劍法不及林清漪與蘇硯精湛,內力也遠不如二人深厚,卻絲毫冇有退縮,拚儘全力守護著馬車,守護著蕭景琰的安全。
馬車之中,蕭景琰緊緊握著手中的長劍,聽著外麵激烈的打鬥聲、金屬碰撞的叮叮噹噹聲,心中滿是焦急與擔憂。他想要衝出去,助林清漪、蘇硯與蘇瑾一臂之力,與他們一同斬殺寒影閣餘孽,可身體實在太過孱弱,胸口的傷口陣陣劇痛,根本無法起身,隻能坐在車內默默祈禱,祈禱他們平安無事,祈禱他們能順利斬殺這些餘孽,祈禱眾人能順利回京。
激戰持續不休,雙方打得難解難分。地麵上漸漸佈滿了黑衣人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夾雜著淡淡的劍氣與詭異的寒氣,令人不寒而栗。林清漪與蘇硯雖身手不凡、內力深厚,可黑衣人人數眾多,且個個身手矯健、悍不畏死,激戰許久,二人也漸漸露出疲態,身上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漸漸染紅了衣衫。
蘇瑾守在馬車旁,也與數名黑衣人激戰了數場,手臂被黑衣人的長劍劃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地麵,可她卻毫不在意,依舊拚儘全力守護著馬車,眼中滿是堅定與決絕。
為首的黑衣人看著手下一個個被林清漪與蘇硯斬殺,眼中滿是憤怒與殺意。他冷哼一聲,揮舞著長劍朝著林清漪猛衝過去,想要趁機殺了她,再依次斬殺蘇硯、蘇瑾與蕭景琰,搶奪線索與玉鐲碎片。
“清漪姑娘,小心!”蘇硯見為首的黑衣人衝向林清漪,眼中滿是擔憂,連忙大喊一聲,想要衝過去護她,可他身邊被數名黑衣人纏住,根本無法脫身,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黑衣人朝著林清漪逼近。
林清漪聽到蘇硯的喊聲,心頭一緊,立刻轉身想要避開,可那為首的黑衣人速度極快,內力也十分渾厚,她根本來不及躲閃,隻能揮舞長劍勉強抵擋。
“鐺!”
金屬劇烈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林清漪被對方的渾厚內力震得連連後退數步,嘴角滲出一絲鮮血,手臂也陣陣發麻作痛。
“哈哈哈,林清漪,你的劍法,也不過如此!”為首的黑衣人看著她,哈哈大笑,眼中滿是嘲諷與殺意,“今日,我便先殺了你,再殺蘇硯,殺蘇瑾,殺蕭景琰,奪取線索與玉鐲碎片,為魏忠閣主報仇,為寒影閣的兄弟們報仇!”
話音未落,他再次揮舞長劍,朝著林清漪猛衝過來,眼中殺意畢露,招式淩厲至極,直刺她的要害,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林清漪強忍著身體的疼痛與疲憊,再次揮舞長劍,與為首的黑衣人激戰在一起。這一次,對方絲毫冇有手下留情,招式愈發淩厲,內力也愈發強勁,林清漪漸漸落入下風,身上又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流得越來越多,臉色愈發蒼白,氣息也漸漸微弱。
“清漪姑娘!”蘇硯見林清漪落入下風,眼中滿是擔憂與憤怒,他拚儘全力斬殺了身邊的幾名黑衣人,立刻揮舞長劍朝著為首的黑衣人衝去,想要助林清漪一臂之力,將其斬殺。
“蘇硯,不要過來!”林清漪見他衝來,眼中滿是擔憂,連忙大喊,“他內力深厚,你不是他的對手!你快守在馬車旁,護好陛下的安全,莫管我,我能應付!”
“不行,清漪姑娘,我不能丟下你一人!”蘇硯堅定地說道,眼中滿是決絕,“我們同生共死,要一起斬殺這些餘孽,一起護好陛下,一起回京,一起查清當年的真相!我絕不會丟下你,絕無可能!”
言罷,蘇硯揮舞著長劍衝至林清漪身側,與她並肩作戰,一同對抗為首的黑衣人。蘇硯的劍法沉穩剛勁,林清漪的劍法則靈動飄逸,二人相互配合,彼此扶持,招式互補,漸漸扭轉了局勢。為首的黑衣人漸漸落入下風,身上也添了數道傷口,氣息也愈發微弱。
蘇瑾守在馬車旁,看著林清漪與蘇硯並肩作戰,看著他們身上的傷口與疲憊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與焦急。她想要衝上去幫忙,可也清楚自己實力微薄,衝上去也隻是杯水車薪,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拖累二人,故而隻能更加警惕地守護著蕭景琰,默默祈禱他們能平安無事,順利斬殺那為首的黑衣人。
馬車之中,蕭景琰聽著外麵的激戰聲,聽著林清漪與蘇硯的喊聲,心中滿是焦急與愧疚。他恨自己身體孱弱,恨自己無法衝出去相助,恨自己隻能坐在車內默默祈禱,成為他們的累贅。他緊緊握著手中的寒蘭玉佩與玉墜,心中暗暗發誓:待身體恢複,待回京穩定局勢,他定要刻苦修煉,提升內力,親手斬殺所有寒影閣殘餘勢力,親手找到那幕後主使,為被殘害的忠良討回公道,為皇叔洗清冤屈,定要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再也不讓他們受到半分傷害。
激戰又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為首的黑衣人終於支撐不住了。他的身上佈滿了傷口,鮮血早已染紅了衣衫,氣息微弱得宛若風中殘燭,手中的長劍也搖搖欲墜,再也無法揮舞。
林清漪與蘇硯也已是疲憊不堪,身上佈滿了傷口,氣息也十分微弱,可他們的眼中,依舊滿是堅定與決絕,死死地盯著為首的黑衣人,不給其任何喘息與反撲的機會。
“哼,冇想到,我竟栽在你們手中!”為首的黑衣人看著二人,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魏忠閣主,屬下對不起你,未能為你報仇,未能奪得線索與玉鐲碎片,未能完成你交代的任務!”
“你們的主子是誰?”蘇硯聲音冰冷,眼中滿是凝重與決絕,“魏忠背後還有幕後主使,那人究竟是誰?西郊廢園在何處?月圓之夜與魏忠相約交接玉鐲碎片的人是誰?寒影閣的老巢又在何處?快說!”
為首的黑衣人聽到蘇硯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緩緩道:“想要知道我們主子是誰,想要知道西郊廢園在哪,想要知道相約之人是誰,想要知道寒影閣老巢何在,除非你們殺了我!否則,我絕不會透露半分!我們主子神通廣大,勢力滔天,縱使你們殺了我,殺了所有弟兄,縱使你們回京穩定了局勢,他也定會為我們報仇,為魏忠閣主報仇,定會殺了你們,奪取線索與玉鐲碎片,定會危害大啟江山,完成他的大業!”
“你找死!”蘇硯眼中殺意暴漲,揮舞著長劍便要斬殺他,林清漪卻連忙攔住了他。
“蘇硯,等等!”她輕聲道,眼中滿是凝重,“我們不能殺他,我們還要從他口中問出更多線索,知曉他主子的身份,知曉西郊廢園、寒影閣老巢的位置,知曉玉鐲其他碎片的蹤跡,不能就這麼殺了他!”
為首的黑衣人聽到林清漪的話,哈哈大笑起來,眼中滿是嘲諷:“哈哈哈,想要從我口中套取線索,簡直是癡心妄想!我絕不會透露半分,縱使你們折磨我、嚴刑拷打我,也休想!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話音未落,為首的黑衣人突然猛地咬向舌尖!
林清漪與蘇硯心頭一震,想要阻攔,卻已遲了一步。他一口咬斷舌根,嘴角湧出大量鮮血,眼中翻湧著不甘與決絕,緩緩倒在地上,徹底冇了生息。
“可惡!”蘇硯看著地上的屍體,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就這麼讓他死了,我們又失去了一個獲取線索的機會!如今我們依舊不知他主子的身份,不知西郊廢園的位置,不知寒影閣老巢在哪,不知玉鐲其他碎片的線索,這可如何是好?”
林清漪看著那黑衣人的屍體,眼中也滿是凝重與不甘。她沉思片刻,緩緩道:“蘇硯,莫要氣惱,也莫要不甘。雖他死了,我們未能從他口中得到更多線索,但我們至少斬殺了這些寒影閣的殘餘勢力,消除了一個隱患。況且我們手中還有魏忠身上找到的線索——玄鐵令牌上的殘缺梅花印記,還有匕首刀柄上的小字。隻要我們好好探查這些線索,便一定能尋得突破口,找到他主子的身份,找到西郊廢園的位置,找到寒影閣的老巢,找到玉鐲的其他碎片。”
蘇瑾也快步走了過來,看著二人,輕聲安慰:“是啊,蘇硯哥哥,清漪姐姐,你們彆氣惱,也彆不甘了。我們已經做得很好了,斬殺了這麼多寒影閣餘孽,護好了陛下的安全,手中也還有線索。隻要我們慢慢探查,便一定能找到所有答案,完成陛下的心願,守護好大啟江山。”
蕭景琰也強撐著孱弱的身軀,推開馬車車門走了下來。看著地麵上的遍地屍體,看著林清漪、蘇硯與蘇瑾身上的道道傷口,他眼中滿是心疼與愧疚:“對不起,清漪,蘇硯,瑾兒。都是我的錯,都是因為我,你們纔會受傷,都是因為我,我們才失去了獲取線索的機會,都是因為我,你們纔要麵臨這般多的危險。”
“陛下,您莫要這般說,這並非您的錯。”林清漪連忙道,眼中滿是溫柔與堅定,“我們自願陪伴在陛下身邊,自願助陛下,自願護陛下,自願為陛下出生入死,這都是我們心甘情願的。這點傷算不得什麼,隻要陛下平安無事,隻要我們能順利回京,隻要我們能查清當年的真相,剷除寒影閣,找到皇叔與玉鐲的其他碎片,守護好大啟江山,縱使我們受再多傷,付再多代價,也都是值得的。”
“是啊,陛下,這並非您的錯。”蘇硯也連忙道,眼中滿是堅定與恭敬,“屬下能陪伴在陛下身邊,輔佐陛下,為陛下出生入死,為大啟江山,為景王殿下,為那些被寒影閣殘害的忠良做些事情,是屬下的榮幸。這點傷算不得什麼,隻要陛下平安,隻要我們能順利完成任務,縱使付出性命,屬下也心甘情願。”
“陛下,您彆自責了。”蘇瑾也柔聲勸道,眼中滿是溫柔與堅定,“瑾兒也願意陪在陛下身邊,護著陛下,幫著陛下,為陛下做任何事。縱使受傷,縱使付出性命,瑾兒也絕不會退縮,絕不會後悔。陛下,您莫要再自責了,我們如今最要緊的,是處理好身上的傷口,好好歇息片刻,然後繼續趕路,儘快回京穩定局勢,繼續探查線索。”
看著身邊三人的真誠與堅定,蕭景琰的心中滿是溫暖與感動,眼中再次泛起淚光。他知道,無論他說什麼,他們都不會怪他,不會放棄他,會一直陪伴在他身邊,助他、支援他、守護他。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緩緩道:“好,我聽你們的,不再自責。我們此刻便處理好傷口,歇息片刻,然後繼續趕路,儘快回京穩定宮中局勢,繼續探查線索。定要找到那幕後主使,找到皇叔,找到玉鐲的其他碎片,徹底剷除寒影閣,查清當年的所有真相,為皇叔洗清冤屈,為被寒影閣殘害的忠良討回公道,守護好大啟江山,守護好我們身邊的每一個人。”
幾人頷首,立刻行動起來。林清漪從藥箱中取出金瘡藥、繃帶等物,小心翼翼地為蘇硯、蘇瑾,還有自己處理傷口。蕭景琰則坐在馬車旁,看著他們,眼中滿是溫暖與守護,心中也在默默思索——思索那幕後主使的身份,思索那殘缺梅花印記的含義,思索西郊廢園的具體位置,思索月圓之夜與魏忠相約的人,究竟是誰。
處理好傷口,幾人坐在馬車旁歇息了片刻,稍稍恢複了些力氣,便再次登上馬車,朝著京城的方向繼續出發。這一次,幾人愈發謹慎,蘇硯依舊走在最前開路警戒,林清漪坐在車內照料蕭景琰,同時與他商議回京後的種種計劃,蘇瑾則守在一旁,時刻關注著四周的動靜,警惕地守護著眾人的安全。
馬車緩緩行駛在林間小徑,一步步朝著京城靠近。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馬車之上,灑在幾人身上,帶來一絲微弱的溫暖,可幾人的心中,卻依舊滿是凝重與警惕。
他們清楚,這一路註定不會平靜。那幕後主使,絕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們,定會在回京的路上設下更多埋伏,妄圖取他們性命,奪他們線索,繼續危害大啟江山。
而且,他們心中還有太多的疑問,太多的謎團,等待著解開。
那幕後主使究竟是誰?他為何要陷害皇叔?為何要搶奪玉鐲碎片?為何要掌控寒影閣?為何要覬覦大啟江山?那殘缺的梅花印記,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西郊廢園具體在何處?月圓之夜與魏忠相約的人,到底是誰?寒影閣的老巢在何方?皇叔如今身在何處,是否平安?玉鐲的其他碎片散落何方?當年的真相,究竟是什麼模樣?
這一個個疑問,一個個謎團,如同一張張密網,將幾人緊緊纏繞,讓他們心頭壓著沉甸甸的焦慮與擔憂。
但他們從未放棄,從未退縮。他們的心中,都有著堅定的信念,有著共同的目標。他們相信,隻要齊心協力,同心同德,仔細探查每一條線索,勇敢麵對每一次危險,便一定能解開所有的疑問與謎團,找到那幕後主使,找到皇叔,找到玉鐲的其他碎片,徹底剷除寒影閣,查清當年的所有真相,守護好大啟江山,守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
馬車繼續朝著京城行駛,夕陽緩緩西沉,將天際染成一片濃烈的赤紅,宛若凝血,刺目而詭異。
就在馬車即將駛出山林,抵達前方小鎮時,林清漪卻突然心頭一凜,察覺到了一絲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