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山林間的晨霧尚未散儘,刺骨的寒涼纏上蘇家舊宅的斷壁殘垣,將滿地血跡暈染得愈發暗沉。蕭景琰靜臥在舊宅門外的青石板上,渾身浴血,龍袍被鮮血浸透,緊緊黏在他蒼白冰涼的肌膚上,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唯有懷中的寒蘭玉佩與玉墜,凝著淡淡的白光,如兩簇星火,執拗地守護著他最後的生機。
“陛下!陛下您在哪裡?!”
焦急清脆的喊聲劃破山林的寂靜,蘇瑾牽著林清漪的手,快步穿梭在林間小徑,眉頭緊蹙,眼中滿是慌亂與擔憂。身後的蘇硯揹著藥箱,神色沉穩卻難掩眼底焦灼,手中長劍緊握,警惕地掃視四周,唯恐寒影閣殘餘勢力突然現身,對幾人不利。
昨日蕭景琰獨自前往蘇家舊宅,約定日落前返回臨時落腳的破廟,可直至深夜,也未見他身影。幾人心中焦灼萬分,林清漪更是徹夜未眠,反覆梳理種種可能。天剛矇矇亮,她便拉著蘇瑾、蘇硯,循著蕭景琰留下的氣息,朝著蘇家舊宅尋來。
“姐姐,你看!那裡有血跡!”蘇瑾突然駐足,指著前方小徑上的一滴暗紅血跡,聲音微顫,慌亂更甚。林清漪順其目光看去,心猛地一沉,快步上前蹲身,指尖輕觸血跡——那血尚未完全乾涸,還帶著一絲微弱的溫熱,顯然留下血跡的人離開不久。
“是陛下的龍袍布料!”蘇硯也快步上前,目光落在血跡旁的一小塊明黃色布料上,神色愈發凝重,“這是陛下常穿的龍袍料子,陛下定是在此受了傷,我們快些往前走,務必儘快找到陛下!”
幾人不敢耽擱,循著血跡與蕭景琰的氣息,朝著蘇家舊宅疾奔。越是靠近,空氣中的血腥味便越濃鬱,夾雜著淡淡的劍氣與詭異寒氣,令人不寒而栗。蘇瑾緊攥著林清漪的手,手心沁出冷汗,聲音帶著哽咽:“姐姐,陛下不會有事的,對不對?陛下那麼厲害,一定能平安無事的……”
林清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滿是堅定,語氣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放心,瑾兒,陛下不會有事的,我們一定會找到他,一定會救他的。”話雖如此,她心中早已提心吊膽,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讓她莫名心慌,不敢想象蕭景琰在蘇家舊宅中,經曆了怎樣的死戰。
片刻後,幾人抵達蘇家舊宅門外。見青石板上躺著渾身是傷的蕭景琰,幾人皆驚在原地,蘇瑾再也忍不住,撲身跪在他身旁,眼淚瞬間奪眶而出:“陛下!陛下!您醒醒啊!瑾兒來了,姐姐來了,蘇硯哥哥也來了,您快醒醒啊!”
林清漪快步上前,強壓著心中的悲痛與慌亂,蹲身探向蕭景琰的頸動脈。感受到那微弱卻依舊跳動的脈搏時,她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還有脈搏,陛下還活著!蘇硯,快拿藥箱,我們立刻救陛下!”她的聲音急切,卻依舊保持著冷靜——此刻,她萬萬不能亂,唯有冷靜,才能救蕭景琰。
蘇硯立刻放下藥箱,蹲身仔細檢視蕭景琰的傷勢。見他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有身上密密麻麻的細碎傷口,他的眉頭皺得更緊,神色凝重至極:“陛下傷勢極重,胸口傷口深,失血過多,內力也已耗儘,還伴有輕微中毒跡象,應是黑影的匕首上塗了毒。幸好毒性不強,且陛下懷中的玉佩與玉墜散出的力量暫時壓製了毒性,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那快,蘇硯,快為陛下上藥、解毒!”林清漪急切道,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解開蕭景琰的龍袍,露出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傷口周圍的肌膚已微微發黑,顯然毒性正在慢慢蔓延,再耽擱下去,恐有性命之憂。
蘇硯頷首,立刻打開藥箱,取出解毒丹、金瘡藥、繃帶等物,動作嫻熟而謹慎。他先將解毒丹喂入蕭景琰口中,再用乾淨的錦布輕輕擦拭傷口上的血跡,將金瘡藥均勻塗抹其上,最後用繃帶小心翼翼地包紮妥當。全程他的動作都輕之又輕,生怕稍一不慎,便弄疼蕭景琰,或是加重他的傷勢。
蘇瑾坐在一旁,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細細擦拭蕭景琰臉上的血跡與灰塵。看著他蒼白疲憊的臉龐,她心中滿是心疼與自責:“都怪瑾兒,都怪瑾兒冇跟陛下一起去,若是瑾兒跟著,陛下就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了……”
林清漪輕輕撫摸著蘇瑾的頭頂,眼中滿是溫柔與心疼,輕聲安慰:“不怪你,瑾兒,這不是你的錯。是陛下執意獨自前往,他不想讓我們陷入危險。我們如今好好照顧陛下,等他醒來,便是對他最好的幫助。”
蘇硯包紮好傷口,又為蕭景琰把了脈,神色稍稍緩和:“萬幸,解毒丹已開始起效,毒性正在慢慢消退,傷口也已止血。隻是陛下失血過多,內力耗儘,需好好靜養才能慢慢恢複。我們先將陛下扶回破廟,尋一處安全之地落腳,再慢慢照料。”
幾人紛紛頷首,蘇硯小心翼翼地將蕭景琰背起,林清漪與蘇瑾一左一右攙扶著,步履輕柔地朝著破廟走去。一路上,幾人皆格外謹慎,時刻掃視四周,唯恐遭遇寒影閣殘餘勢力。所幸一路平靜,無任何阻礙,幾人順利回到了破廟。
回到破廟後,幾人將蕭景琰輕輕放在鋪好的乾草上。林清漪找來乾淨的水,細細擦拭他身上的血跡與灰塵;蘇硯守在一旁,時刻關注著他的傷勢與脈象;蘇瑾則在一旁生火、燒水,默默照料著眾人,也守著蕭景琰。
時光緩緩流逝,從清晨到正午,再至黃昏,蕭景琰始終未醒。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氣息也依舊微弱,隻是脈象比之前平穩了些,毒性也基本消退。林清漪一直守在他身旁,目光緊緊鎖著他的臉龐,眼中滿是擔憂與期盼,一遍遍在心中祈禱,願他能早日醒來,平安無事。
“姐姐,你歇一會兒吧。你已經守了陛下一天了,粒米未進,也未曾閤眼,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蘇瑾端著一碗溫熱的水走到林清漪身邊,輕聲說道,眼中滿是心疼,“陛下有我和蘇硯哥哥守著,不會有事的,你先歇會兒,喝口水,吃點東西。”
林清漪輕輕搖頭,眼中滿是堅定:“我不困,也不餓,瑾兒,我冇事。我要守著陛下,等他醒來,我要第一時間看到他睜眼的樣子。”她的聲音帶著疲憊,卻依舊執拗。蕭景琰一日不醒,她的心便一日懸著,根本無法安心休息,更無從談及進食。
蘇硯走到林清漪身旁,神色沉穩道:“清漪姑娘,你放心,陛下的傷勢已然穩定,無性命之憂了。隻是他失血過多,內力耗儘,需長時間靜養才能醒來。你一直這般守著,終究不是辦法。若是你的身體垮了,誰來幫我們照料陛下,誰來幫我們分析局勢、尋找線索?你先歇片刻,我來守著陛下,但凡他有一絲動靜,我立刻喚你。”
望著蘇硯堅定的目光,聽著他真誠的話語,林清漪心中瞭然——蘇硯說得對,她不能這般意氣用事,唯有好好照顧自己,才能更好地照料蕭景琰,才能助他查清當年真相,尋得皇叔下落,找到玉鐲其餘碎片,守護好大啟江山。
林清漪輕輕頷首,站起身接過蘇瑾手中的水,喝了一口,又吃了些許乾糧,而後在蕭景琰身旁尋了處地方坐下,背靠著牆壁,閉上眼睛稍稍休憩。縱然身體疲憊不堪,可她心中始終牽掛著蕭景琰,時刻留意著他的動靜,隻要他有一絲一毫的異動,她都能立刻察覺。
夜幕漸漸降臨,山林間愈發寒冷,寒風順著破廟的縫隙鑽進來,帶著刺骨的涼意。蘇瑾找來更多乾草鋪在蕭景琰身邊,又生起一堆大火,讓破廟中多了幾分暖意。蘇硯依舊守在蕭景琰身旁,目光緊緊盯著他的脈象,時刻關注著傷勢變化。
就在這時,蕭景琰的手指突然輕輕動了一下,眉頭微蹙,口中發出一絲微弱的呢喃,模糊不清,難以分辨。
“陛下!陛下動了!陛下快要醒了!”蘇瑾第一個發現異動,興奮地喊道,眼中瞬間泛起淚光,滿是驚喜與期盼。
林清漪聞聲立刻睜眼,快步走到蕭景琰身旁,目光緊緊鎖著他的臉龐,驚喜與擔憂交織:“陛下!陛下,您醒醒!我是清漪,瑾兒在,蘇硯也在,我們都在您身邊,您快醒醒!”
蘇硯也立刻伸手,輕探蕭景琰的脈象,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太好了,陛下的脈象越來越平穩,他快要醒了,我們再等等,陛下很快便會睜眼了。”
幾人緊緊守在蕭景琰身旁,目光凝著他的臉龐,心中滿是驚喜與期盼,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他。
又過了片刻,蕭景琰的眼睛緩緩睜開一條縫隙,視線依舊模糊。他微微轉動眼珠,掃視四周,當看到眼前的林清漪、蘇瑾與蘇硯時,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釋然,嘴角微抿,想要說話,卻渾身無力,隻能發出一絲微弱的氣音。
“陛下!陛下您醒了!您終於醒了!”林清漪見他睜眼,再也忍不住,眼中泛起淚光,聲音滿是驚喜與激動。她小心翼翼地扶起蕭景琰,讓他靠在自己身上,輕聲道,“陛下,您慢些,剛醒身子還弱,莫要說話,莫要亂動,好好歇息。”
蘇瑾連忙端來一碗溫熱的水,遞到林清漪手中:“姐姐,快給陛下喝點水,陛下定是渴壞了。”
林清漪頷首,用勺子舀了一勺水,遞到蕭景琰嘴邊,輕輕喂他喝下。溫熱的水流過喉嚨,緩解了乾澀,也讓他清醒了幾分,視線漸漸清晰。
蕭景琰緩緩抬眼,目光依次掃過林清漪、蘇瑾與蘇硯,眼中滿是感激與愧疚:“清漪……瑾兒……蘇硯……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他的聲音依舊微弱,每說一個字都無比艱難,胸口的傷口也因說話隱隱作痛,讓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陛下,您彆這麼說,我們怎會不擔心您!”蘇瑾眼眶泛紅,輕聲道,“隻要陛下能平安無事,早日康複,我們便心滿意足了。陛下,您彆再說話了,好好休息,好不好?”
蘇硯也頷首,沉聲道:“陛下,您剛醒,身體虛弱,傷勢也未完全恢複,當下最要緊的是靜養恢複。其餘諸事,等您身體好轉,我們再慢慢商議。”
蕭景琰輕輕搖頭,眼中滿是堅定與急切:“不……我冇事……我有話……要跟你們說……”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胸口的劇痛,緩緩道,“昨日……在蘇家舊宅……我與黑影……激戰一場……黑影……被我重傷……後來……寒影閣核心高手……前來支援……我藉著……玉佩與玉墜的力量……斬殺了所有……寒影閣高手……可黑影……卻自儘了……”
說到此處,蕭景琰眼中滿是失望與不甘,語氣也沉重下來:“我本想……摘下他的麵罩……看看他的真實身份……想從他口中……問出皇叔的下落……玉鐲其餘碎片的線索……還有當年的真相……可就在這時……屋頂之上……出現了一個神秘人……”
“神秘人?”林清漪、蘇瑾與蘇硯皆是一驚,眼中滿是疑惑。蘇硯沉聲道,“陛下,那神秘人是何模樣?說了些什麼?他與黑影、寒影閣是何關係?他是否知曉當年的真相,知曉景王的下落,知曉玉鐲其餘碎片的線索?”
蕭景琰輕輕頷首,眼中滿是疑惑與凝重:“那神秘人……一直躲在屋頂……我未曾看到他的真實麵容……也不知其身份……他的聲音……冰冷詭異……他說……我即便摘下黑影的麵罩……也不會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他還說……皇叔……並未真正死去……他一直……在暗中……看著我……看著我成長……看著我……為他洗清冤屈……”
“什麼?!景王……冇有死?!”聽到這話,蘇硯、林清漪與蘇瑾皆驚在原地,眼中滿是震驚與驚喜。蘇硯激動道,“陛下,您說的是真的嗎?景王真的還活著?這太好了!隻要景王還活著,我們定能找到他,為他洗清冤屈,查清當年所有真相!”
林清漪眼中也滿是震驚與驚喜,她緊緊握住蕭景琰的手,輕聲道:“陛下,太好了,真是天大的好訊息!隻要景王還活著,我們便有希望,定能找到他,查清當年真相,守護好大啟江山。”
蘇瑾更是興奮地跳起來,眼中滿是期盼:“太好了!皇叔冇有死!陛下,我們快去找皇叔,好不好?”
蕭景琰看著幾人激動的模樣,眼中也閃過一絲驚喜與期盼,可這份情緒很快便被疑惑與凝重取代:“我也希望……皇叔真的還活著……可那神秘人……並未告知……皇叔的具體下落……他還說……有些事情……我現在……還不能知道……有些真相……我現在……還冇資格查清……有些線索……我現在……還冇資格得到……等時機成熟……他自會出來見我……自會告訴我們……所有真相……自會給我們……玉鐲其餘碎片的線索……也會告訴我們……皇叔的下落……”
“時機成熟?”蘇硯皺起眉頭,眼中滿是疑惑與凝重,“陛下,那神秘人所說的時機成熟,究竟是何時?他到底有何目的?為何不肯現在便告訴我們所有真相,不肯交出玉鐲碎片的線索,不肯指明景王的下落?他是否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蕭景琰輕輕搖頭,眼中滿是疑惑與不甘:“我不知道……我亦不知……他究竟有何目的……我追問再三……他卻不肯……多說一字……他還說……下次相見……便是我知曉所有真相之時……便是我得到所有線索之時……也是我麵臨……更大危機之時……說完,他便消失在山林中,再無絲毫蹤跡……”
幾人聽罷,皆陷入沉默,破廟中瞬間靜了下來,唯有柴火燃燒的“劈啪”聲,與幾人的呼吸聲交織。那神秘人的身份成謎,目的成謎;皇叔的下落依舊未知,玉鐲的其餘碎片依舊無跡可尋,寒影閣的老巢依舊隱蔽,當年的真相依舊撲朔迷離。而蕭景琰即將麵臨更大的危機,這一切,都讓幾人心中滿是疑惑與凝重。
過了許久,蘇硯才緩緩開口,神色依舊沉穩凝重:“陛下,清漪姑娘,瑾兒,依我之見,那神秘人身分必定極為詭異,他與黑影、寒影閣定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也定然知曉當年所有真相,知曉景王的下落,知曉玉鐲其餘碎片的線索。他之所以不肯現在告知我們一切,或許真的是時機未到,或許是他心懷鬼胎,亦或是,他在試探陛下的實力,試探陛下是否有資格知曉真相,是否有能力守護大啟江山,是否有本事為景王洗清冤屈。”
林清漪頷首,眼中滿是讚同與凝重:“蘇硯說得對,那神秘人太過詭異,我們不可輕易信他,更不可掉以輕心。他說陛下將麵臨更大的危機,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防範於未然,絕不能再讓陛下受到任何傷害,絕不能讓寒影閣的陰謀得逞。”
“還有,黑影雖已自儘,可寒影閣並未被徹底粉碎,其核心長老與殘餘勢力依舊存在。他們定然會因黑影之死報複我們,定然會繼續尋找玉鐲碎片,定然會繼續危害大啟江山。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寒影閣的老巢,徹底剷除其勢力,才能永絕後患。”蘇硯補充道,眼中滿是決絕與凝重。
蕭景琰輕輕頷首,眼中滿是堅定與決絕。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胸口劇痛,緩緩道:“蘇硯說得對……我們不可掉以輕心……那神秘人……太過詭異……需小心應對……寒影閣的殘餘勢力……也必須儘快徹底剷除……皇叔未死……是天大的好訊息……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找到玉鐲的其餘碎片……查清當年所有真相……為皇叔洗清冤屈……守護好大啟江山……也守護好你們……”
說到此處,蕭景琰眼中滿是堅定與執念。他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無論未來麵臨怎樣的危機,經曆怎樣的磨難,他都不會放棄。他定要找到皇叔,找到玉鐲其餘碎片,查清當年真相,為皇叔洗清冤屈,守護好大啟江山,守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
“陛下,您放心,我們定會一直陪著您,助您找到景王,找到玉鐲其餘碎片,查清當年所有真相,徹底剷除寒影閣勢力,守護好大啟江山!絕不會讓您一人承受所有苦難,絕不會讓您再受任何傷害!”林清漪緊緊握著蕭景琰的手,眼中滿是堅定與真誠,語氣擲地有聲。
“是啊,陛下,我們一定會幫您的!”蘇瑾連忙附和,眼中滿是堅定,“就算遇到再大的危險,經曆再大的磨難,瑾兒也不會退縮,定會保護好陛下,助陛下完成心願!”
蘇硯也頷首,沉聲道:“陛下,屬下必定鞠躬儘瘁,死而後已,輔佐陛下尋得景王,尋得玉鐲碎片,查清當年真相,剷除寒影閣,守護好大啟江山!絕不辜負陛下的信任,絕不辜負景王的期望!”
看著身邊幾人真誠堅定的模樣,蕭景琰心中滿是溫暖與感動,眼中泛起一絲淚光。在他最艱難、最絕望的時刻,是他們一直陪伴左右,幫他、支援他、守護他。若是冇有他們,他或許早已放棄,早已殞命於寒影閣之手,早已無法繼續尋找皇叔、探尋真相、守護江山。
“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蕭景琰的聲音帶著哽咽,眼中滿是溫暖,“有你們在我身邊,我便什麼都不怕了。無論未來麵臨怎樣的危機,經曆怎樣的磨難,我都有勇氣走下去,有信心完成心願,守護好大啟江山,守護好你們。”
“陛下,您不必客氣,這都是我們該做的。”林清漪輕聲道,眼中滿是溫柔與堅定,“陛下,您剛醒身子還弱,彆再說話了,好好休息。等您身體恢複,我們再一同商議下一步的計劃,一同尋找景王,尋找玉鐲碎片,一同剷除寒影閣,一同查清當年所有真相。”
蕭景琰輕輕頷首,眼中滿是感激與堅定。他緩緩閉上眼睛,靠在林清漪身上,心中滿是溫暖與安心。有林清漪、蘇瑾、蘇硯在側,他便覺得無所畏懼。他相信,隻要幾人齊心協力,同心同德,定能尋得皇叔,找到玉鐲碎片,查清當年真相,剷除寒影閣,守護好大啟江山,實現他的心願,也實現皇叔的遺願。
看著蕭景琰漸漸陷入沉睡,幾人都輕輕鬆了口氣,目光依舊緊緊凝著他的臉龐,滿是溫柔與守護。蘇瑾小心翼翼地為他蓋好乾草,唯恐他著涼;蘇硯依舊守在一旁,時刻關注著他的傷勢與脈象;林清漪則坐在一旁,目光鎖著他的容顏,心中滿是期盼與堅定——她盼著蕭景琰早日康複,盼著幾人早日尋得皇叔,尋得玉鐲碎片,查清真相,剷除奸邪,守護好大啟江山。
夜幕愈發深沉,山林間的寒風依舊呼嘯,順著破廟的縫隙鑽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涼,可破廟之中,卻滿是溫暖與希望。柴火依舊熊熊燃燒,照亮了破廟的每一個角落,也照亮了幾人堅定而真誠的臉龐。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蕭景琰便醒了。一夜靜養,他的身體好了許多,氣息也平穩了不少,胸口的傷口雖仍隱隱作痛,卻已不似之前那般劇烈,內力也恢複了些許,能勉強起身、說話、行動。
“陛下,您醒了?感覺如何?胸口的傷口還疼嗎?”林清漪見他睜眼,立刻迎上前,眼中滿是關切與溫柔。
蕭景琰輕輕頷首,緩緩坐起身,稍稍活動了一下身體,輕聲道:“我冇事,清漪。多謝你們一直照料,我的身體好了許多,胸口的傷口也不怎麼疼了,內力也恢複了些。”
蘇硯也快步上前,伸手輕探蕭景琰的脈象,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太好了,陛下,您的恢複速度比我預想的還要快。脈象已然基本平穩,毒性也已徹底消退,隻需再好好靜養一段時日,身體便能徹底恢複,內力也能慢慢迴歸往日狀態。”
“那就好,那就好。”林清漪眼中滿是欣慰與喜悅,“陛下,您剛醒身子還弱,我去為您做點吃的,您好好休息,莫要亂動。”
蕭景琰頷首,眼中滿是感激:“好,麻煩你了,清漪。”
林清漪笑了笑,搖了搖頭:“陛下,不麻煩,這都是我該做的。”說罷,便轉身朝著破廟門外走去,準備為蕭景琰準備吃食。
蘇瑾也連忙跟上:“姐姐,我跟你一起去,幫你打下手。”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蕭景琰眼中滿是溫暖與感激。他轉頭看向蘇硯,沉聲道:“蘇硯,我們現下商議一下下一步的計劃。黑影已自儘,寒影閣核心高手也被我斬殺殆儘,可其核心長老與殘餘勢力依舊存在,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寒影閣老巢,徹底剷除其勢力,永絕後患。還有,皇叔未死,我們也必須儘快找到他,找到玉鐲其餘碎片,查清當年所有真相,為皇叔洗清冤屈。”
蘇硯頷首,眼中滿是堅定與凝重:“陛下,屬下也是這般想法。依我之見,我們當下首要之事,是返回蘇家舊宅,重新檢查黑影的屍體,看看能否從他身上找到有用的線索——比如他的真實身份,寒影閣老巢的方位,或是玉鐲碎片的線索。黑影身為寒影閣閣主,身上定然藏著關於寒影閣、玉鐲碎片與當年真相的線索,隻是此前我們太過匆忙,未曾仔細檢查。”
蕭景琰深以為然:“你說得對,蘇硯。我們必須返回蘇家舊宅,重新檢查黑影的屍體,尋尋線索。還有,我此前未能摘下他的麵罩,這一次,定要摘下來看看他的真實身份,看看他究竟是誰,是否是我們認識之人,又是否與當年的真相、皇叔的冤案有關。”
“陛下,屬下還有一個提議。”蘇硯沉聲道,“黑影自儘後,寒影閣的核心長老定然很快便會得知訊息,他們定會派人前來檢視,想要找回黑影的屍體,也想要尋找玉鐲碎片。所以我們返回蘇家舊宅時,務必格外謹慎,做好防範措施,避免遭遇寒影閣殘餘勢力,避免發生危險,也避免打草驚蛇。”
“嗯,你考慮得極為周全。”蕭景琰頷首讚同,眼中滿是凝重,“我們返回時,兵分兩路。你帶著瑾兒從側門進入,負責警戒,防範寒影閣殘餘勢力;我與清漪從正門進入,負責檢查黑影的屍體,尋找線索。若是遭遇寒影閣的人,切勿輕易動手,先隱蔽觀察其動向。若對方人數不多,便趁機將其斬殺;若對方人數眾多,便立刻撤離,切勿戀戰,以免受傷,也以免耽誤尋線索的事。”
“是,陛下!屬下遵旨!”蘇硯躬身應道,眼中滿是堅定與恭敬。
片刻後,林清漪與蘇瑾便回來了,手中端著一碗溫熱的稀粥,還有些許乾糧。“陛下,您快吃點東西,喝點稀粥。剛醒身子弱,吃點東西才能更好地恢複。”林清漪將稀粥遞到蕭景琰手中,輕聲道,眼中滿是溫柔。
蕭景琰接過稀粥,頷首道謝。他小心翼翼地喝著粥,吃著乾糧,雖是簡單的吃食,他卻覺得格外香甜——這是他這段時日以來,吃得最安心、最香甜的一頓飯。
吃過東西,蕭景琰又休息了片刻,恢複了些許力氣。幾人收拾好東西,做好準備,便朝著蘇家舊宅出發。蕭景琰身子仍有些虛弱,林清漪一路扶著他,步履輕柔;蘇硯走在最前,負責開路與警戒;蘇瑾走在最後,殿後守著,時刻掃視四周,唯恐遭遇寒影閣殘餘勢力。
一路上,幾人皆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林間小徑,儘量壓低聲音,避免引起他人注意。山林間依舊寂靜,唯有幾人的腳步聲,與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交織,顯得格外詭異。
所幸一路無波無瀾,幾人順利回到了蘇家舊宅。舊宅依舊一片狼藉,地麵上殘留著大量血跡與寒影閣高手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夾雜著淡淡的劍氣與詭異寒氣,令人不寒而栗。
蕭景琰看著地上的血跡與屍體,眼中滿是冰冷的決絕。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情緒,對蘇硯沉聲道:“蘇硯,你帶著瑾兒去側門警戒,密切關注四周動向。若是遭遇寒影閣殘餘勢力,立刻通知我們,切勿輕易動手,做好防範。”
“是,陛下!屬下遵旨!”蘇硯躬身應道,隨即帶著蘇瑾朝著側門走去,一邊走,一邊警惕地掃視四周,做好警戒防範。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蕭景琰轉頭看向林清漪,沉聲道:“清漪,我們進去,檢查黑影的屍體,看看能否找到有用的線索,看看他的真實身份究竟是誰。”
林清漪頷首,眼中滿是堅定與凝重:“好,陛下,我們進去,小心行事,莫要大意,以免遭遇危險,也以免錯過任何線索。”
兩人小心翼翼地走入蘇家舊宅,目光緊緊掃視四周,警惕地觀察著動靜,唯恐寒影閣的人藏在暗處。片刻後,兩人便找到了黑影的屍體。黑影依舊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小巧的匕首,臉上仍戴著黑色麵罩,身上的黑衣已被鮮血徹底染紅,顯得格外狼狽詭異。
蕭景琰緩緩蹲身,目光緊緊鎖著黑影的屍體,眼中滿是冰冷的決絕,還有一絲疑惑與凝重。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黑影臉上的黑色麵罩,深吸一口氣,而後緩緩將麵罩摘了下來。
麵罩摘下的那一刻,蕭景琰與林清漪皆驚在原地,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兩人死死地盯著黑影的臉龐,連大氣都不敢喘,臉上寫滿了錯愕——那是一張他們無比熟悉的臉!
黑影不是旁人,竟是宮中的禁軍統領,魏忠!
“魏忠?!怎麼會是他?!”蕭景琰震驚出聲,聲音帶著顫抖,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他怎會是寒影閣的閣主?!他是宮中禁軍統領,深受父皇信任,掌管宮中禁軍,負責宮禁安全,他怎會暗中掌控寒影閣,怎會暗中策劃陰謀,想要搶奪秘卷、玉佩、玉墜與玉鐲碎片,想要危害大啟江山,想要殺朕,想要陷害皇叔?!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林清漪也同樣震驚不已,她緊緊捂住嘴,生怕自己驚撥出聲。她萬萬冇有想到,寒影閣的閣主,竟然會是魏忠!魏忠在宮中向來表現得忠心耿耿、兢兢業業,深受先帝與蕭景琰的信任,誰也未曾想到,他竟會暗中隱藏著如此可怕的身份,竟會策劃如此惡毒的陰謀!
“陛下,這……這怎麼會這樣?!”林清漪的聲音帶著顫抖,眼中滿是錯愕,“魏忠他……怎會是寒影閣閣主?!他看起來那般忠心,那般勤懇,怎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危害江山、殘害忠良的事?!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蕭景琰緩緩站起身,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還有一絲深深的愧疚與自責。他愧疚自己識人不清,竟一直信任魏忠,竟將宮中禁軍交予這樣一個心懷不軌、陰險狡詐、大逆不道之人掌管;他自責自己未能早點發現魏忠的真麵目,竟讓他暗中策劃陰謀,危害江山,陷害皇叔,殘害忠良,甚至想要取自己性命。若非有寒蘭玉佩與玉墜的守護,他恐怕早已殞命於魏忠之手,早已無法繼續尋找皇叔、探尋真相、守護大啟江山。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蕭景琰的聲音帶著哽咽,眼中滿是憤怒與愧疚,“我竟一直信任這樣一個陰險狡詐之徒,竟未能早點發現他的真麵目,我真是太愚蠢了,太自責了……若是我能早點察覺,或許皇叔便不會被陷害,或許那些被寒影閣殘害的忠良便不會枉死,或許大啟江山便不會麵臨這般危機,或許我也不會受這般重傷……”
林清漪輕輕握住蕭景琰的手,眼中滿是溫柔與心疼,輕聲安慰:“陛下,您彆自責,這並非您的錯。魏忠隱藏得太深了,他一直偽裝得忠心耿耿,任誰也難以輕易察覺他的真麵目,就連先帝也一直信任他,更何況是您?您不必太過自責,如今我們已然發現了他的真麵目,已然斬殺了他,已然剿滅了寒影閣的核心高手,這便足夠了。我們隻需繼續努力,尋得景王,尋得玉鐲碎片,徹底剷除寒影閣殘餘勢力,查清當年所有真相,為皇叔洗清冤屈,為那些枉死的忠良討回公道,守護好大啟江山,便足矣。”
蕭景琰望著林清漪溫柔而堅定的目光,聽著她真誠而溫暖的話語,心中的憤怒與愧疚漸漸被溫暖與堅定取代。他知道,林清漪說得對,這並非他的錯,魏忠的偽裝太過逼真,他無從察覺。當下最重要的,不是沉湎於自責,而是振作起來,繼續前行——尋皇叔,找玉鐲碎片,除寒影閣餘孽,查當年真相,為皇叔洗冤,為忠良討公道,守護好大啟江山,守護好天下百姓,守護好身邊之人。
這,纔是他身為帝王的責任,纔是他心中不變的執念,纔是他對皇叔、對忠良、對江山百姓最好的交代。
蕭景琰輕輕頷首,眼中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你說得對,清漪。這不是我的錯,我不能再自責了。我必須振作起來,繼續努力,尋得皇叔,找到玉鐲其餘碎片,徹底剷除寒影閣殘餘勢力,查清當年所有真相,為皇叔洗清冤屈,為忠良討回公道,守護好大啟江山,守護好天下百姓,也守護好你們。”
說罷,蕭景琰的目光重新落回魏忠的屍體上,眼中滿是冰冷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