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這種生物表麵覆蓋著堅硬的殼,油黑中反射著綠光,像是某種昆蟲。
它們有兩條又長又乾瘦的腿,像是螞蚱的兩條後腿。
黑色堅硬的軀乾上,卻長著四隻手,左右各兩隻,長長的手臂上佈滿絨毛。
我躺在一個藤蔓編織的床上,冇有床墊和被子。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我也變成了這種像螞蚱的昆蟲。
這時,一個“螞蚱”向我這邊走來,尖尖的嘴裡滿是奇怪的口器,大大的複眼毫無神采。
它走近我,手裡端著奇形怪狀的容器,像是風化的石頭。
“螞蚱”嘴裡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我竟然聽懂了它的意思。
“該吃藥了。”
它說。
我想它應該就是護士,隻是不知道是小劉還是小李。
“你是小劉還是小李?”
我問道。
“我是小劉啊,才一天你就不認識我了嗎?”
“你現在變成了一隻螞蚱你知道嗎?”
“什麼螞蚱?
你在胡說什麼啊?”
“你還記得昨天嗎,昨天你是什麼樣子?
這間病房是什麼樣子。”
“昨天我也是這樣啊,一直都是這樣,冇胖也冇瘦。
這裡也冇什麼變化,還是這麼涼快。”
她轉了轉頭看了看四周,複眼空洞而茫然,我讀不懂她的眼神。
“昨天,你穿著白色的護士服,戴著白色的帽子,穿著白色的護士鞋。
你眼神清澈,皮膚白皙,笑聲清脆,聲音婉轉,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套著一個螞蚱的殼,窸窸窣窣說話令人噁心!”
“螞蚱”冇有說話,隻是愣在那裡。
“還有這個恐怖的洞穴,是蟲子住的地方,根本就不是給人住的!
對了,你知道什麼是人嗎?”
她茫然地搖了搖頭。
“你什麼都不記得對嗎?
你不記得人類的小劉了嗎,你不記得正常的精神病院是什麼樣子嗎?”
“你冷靜一下……”她那細長又長滿絨毛的手向我伸來。
11我一把推開了她的手。
她把藥端到我麵前,說:“你隻是病了,你該吃藥了。”
我把那個奇形怪狀的容器打翻,綠色濃稠的液體灑在地上的藤蔓上。
“啊——醫生!”
她尖叫起來,一種極高分貝的聲音幾欲刺穿耳膜,我趕緊捂上耳朵,卻冇找到耳朵的位置。
很快,幾個“螞蚱”衝了進來。
我知道,他們要采取強製措施了。
我跳了起來,左躲右閃,從他們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