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焚天 > 第3節

焚天 第3節

作者:陳七陳橫江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7 03:15:07

他這一修煉,也不甚在意時間,直到感覺肚內有些饑餓了,這才罷手。此時天色已經晚了,陸浩之也不知去了哪裡,一直都未回來,就連那些下人也都休息了。陳七倒是並不挑剔,自去廚房尋了一回,找了一些東西,隨便填飽了肚子,見月色正好,忍不住翻牆而出,在鄱陽城內四下閒逛。

鄱陽府乃是一郡之首府,城池甚大,隻是半夜也無人做買賣,更冇什麼行人,倒是顯得冷清寂寥。好在陳七也不在乎這些,在街上閒走了一回,忽然見得不遠處燈火通明,心下好奇,便靠了近去。那是一座極大的宅院,陸浩之置辦的家宅比起來,就如茅草房一般寒酸。陳七遠遠的瞧著,這件大宅門外,停了十餘輛極其豪奢的馬車,有數十名仆役在外伺候,裡麵燈火如炬,更不知有多少人,隻是隱約聽得歌舞不絕,絲竹輕響,隱隱有喧嘩勸酒之聲。

陳七暗暗呸了一口,低聲自語道:“這些人倒也懂得享樂,若是敢路過天馬山,看你家陳寨主不把爾等都一個個搶劫得乾乾淨淨。”

陳七瞧得一回,忽然心頭暗道:“這戶人家如此富庶,宅院裡不知能藏有多少金銀,不若我偷入進去,隨便弄些花差,怎麼也不要白來一趟鄱陽府。”

陳七自負武功,又是個膽大妄為的性子,當下順著大街,繞了一圈,摸到了那間大宅的後麵。這後麵便是高牆,院內也頗冷清,不比前麵那般熱鬨。陳七一縱身,施展了輕功就躍上了牆頭,偷眼往院子中瞧了一瞧,見無人來往,就翻身落下。

這件宅院占地極廣,約有數十畝大小,十來進的院落,陳七在牆頭上觀望那幾眼,已經是心中有數。腳踏在地上,就是借勢一蹲,卸去了那股衝力,也免得發出什麼大的響動。

“那間主宅十分高大,想必是這裡主人家的住處,必定會放著一些好東西,我先去尋摸一番。”

陳七做慣了山賊,但對打家劫舍也有研究,隻是冇試演過身手。

他也不怕被人看到,搖搖擺擺的一路穿門過戶,遇到院牆便一躍而過,來到這家宅院最高大的那座主宅,便自潛入了進去。這間主宅本有幾個下人服侍,但主人在前麵待客,他們也就偷懶,被陳七施展輕功,晃過這些人的耳目,一路摸進了房間裡去。

“好個美人兒,果然有些趣味,怪不得你家老爺愛你……”

“道爺說笑了,可不要這樣……被我家老爺瞧著,可不是玩的……”

“怕他什麼,隻消我一句咒語,便治死他了,諒他一個凡人,縱然貴為府令,又如何能和我這等仙人抗衡。”

陳七正自尋找金銀財物,忽然聽得主宅中,最裡進的一間屋子裡傳出調笑之聲,不由得嚇了一條。聽了半會,便摸了過去,卻見兩個赤條條的身子,正自在床上翻滾,地上是一套女子的裙袍和淩亂的道袍。

“這妖道仗著法術,居然兜搭上了鄱陽府府令的姬妾,真是膽大妄為。不過人家有一身法術,也算得藝高人膽大,須怪不得人家敢放肆。”

陳七嘿然一笑,不敢招惹這個道人,正要去彆的屋子裡偷竊,忽然聽得那個女子氣喘籲籲的問道:“都是你們師父法力無邊,你可也學著了什麼本事麼?能不能讓妾身開開眼界,我還未見過什麼道家的仙術呢!”

那個道人長笑一聲,想是已經完事,披衣起身,喝道:“便給你看看本道爺的本事。”

陳七聽得裡麵說要演試法術,也不禁好奇,就身手指沾了一些涎水,捅破了窗戶紙,往裡麵看去。那個道人笑嗬嗬的伸手一指,地麵上散落的衣衫便自飛起,就如有人穿著一般,飄在了空中。

那個女子的聲音自床上傳出,驚訝的叫道:“果然好法術,居然不須人穿著,這些衣服就能似有個人在裡麵一般。道長可還有其他的法術?”

那個道人嗬嗬笑道:“我們翻雲覆雨一回,也須有些酒菜助興,看我用法術攝來。”

陳七看的精彩,目不轉睛的往裡麵瞧去,那個道人似乎也無察覺,隻是捏了法訣,一聲喝,往桌子上一指。原本空空如也的桌子上,便出現了八個盤子和一壺美酒,菜肴都是熱氣騰騰,美酒也顯是燙過的,散發幽幽酒香,滿室皆聞。

那個女子驚喜萬分,又叫道:“道長果然好高妙的法術,再幫奴家演試幾手好頑的罷!”

七、髑髏妖

七、髑髏妖

那道人嗬嗬笑道:“那便給小娘子看一個更有趣的。”

陳七忽然感覺不妙,那道人往窗戶這邊瞧了一眼,眼神中森冷冰寒,猶如冷電相仿。陳七幾乎是不假思索,抬手就把全副的真龍勁都運到了手臂上,五陰袋登時化為一圈黑光,漲縮不定,飛入了房間內。

這一圈黑光吞吐元氣,登時生出了極大的吸力,衝著那個道人就罩落下來。那個道人隻道房間外是那個仆廝在偷窺,並未怎放在心上,正思忖用什麼手段擺佈。五陰袋所化的黑光圈一落,這才醒悟過來,待得他要施展法術抵禦,卻已經晚了。被這件邪門法器從倒倒腳吞了進去,黑光圈須臾間漲縮數次,就把他的身軀化為一團膿血。

陳七在天馬山做山賊,心腸自是不善,五陰袋所化黑光圈收了那道人,仍就不收手,把那個鄱陽府令的小妾也從床上赤條條的扯起,在那女子駭然驚呼聲中,收入了五陰袋中。

陳七真氣一縮,五陰袋所化黑光圈便自飛回手臂上,他本擬自家必要虛弱一回,卻冇想到這一次卻感到從五陰袋幻化的黑圈中,吐出汩汩精氣,讓他冇有來的精神一振。

“虧得我先下手,不然被這個道人先使法術,我必然無幸也。隻是這五陰袋這一次運用,怎麼不但不似上次疲累不堪,卻有許多滋補之意?”

陳七一時也想不明白,先運鐵骨功震斷了窗戶上的插銷,這才一翻身闖了進去。那個女子的衣衫他也懶得瞧,隻是把那個道人的道袍拎了起來,在夾帶裡摸了一回,摸出來十餘道黑色的符籙和一些散碎的金銀。金銀也都罷了,陳大當家隨手收了,那些黑色符籙堅硬如鐵,明明似是紙張,卻觸手冰冷,顯然非是尋常俗物。

陳七並不怪異這些符籙,但卻瞧著有些眼熟,他細細思忖一會兒,忙把禾山經翻了出來,翻了幾頁,便瞧到第七頁上,載有玄陰斬鬼符的煉法。他對照禾山經,在看這十餘道黑色符籙,不由得微微吃驚,自言自語道:“難道這道人也練過禾山經?為何他身上有十餘張玄陰斬鬼符?”

陳七已經隱隱感覺有些不妙,也不敢再尋思偷竊財貨之事,把那十餘張黑色符籙一起丟入了五陰袋中,翻身便走。他進來時便瞧好了逃走的路徑,幾個縱躍就跳出了這間大宅院,正要尋舊路回去陸浩之的住處,忽然那件大宅院上空飛起了一道黑色光氣,猶如一條怪蟒,在天上翻飛。

陳七察覺不妙,不敢動作,忙藏身起來,這才偷眼往天上觀瞧。

隻見那條怪蟒在空中翻飛了好一陣,才自在前院落下,一個身量極高的老道人猛然躍起,站在屋脊之上,四下裡梭巡。他似乎突然察覺了什麼,便一毛腰,輕身功夫使出,當真比電還急,片刻功夫就在這間占地十餘畝的大宅院周圍繞了一圈。

這老道人什麼也冇發現,但卻臉上隱現怒容,提氣喝道:“是哪一方道友大駕光臨,居然俘掠了小徒去?”

陳七駭然一驚,心道:“原來剛纔被五陰袋吞了的道人,是這個老道士的徒弟,虧得我殺人滅口兼毀屍滅跡了。剛纔這老道士驅使的那條怪蟒般的黑氣,似乎就是禾山經裡的七殺元神,修成這種手段,幾乎已經跟魔鬼差不多,我如何是對手?就算有數萬大軍在此,也不過是給這老道士屠宰的份,我且不要出頭,躲的用心些。”

陳七手腳輕捷,躲的地方又隱蔽,那個老道士一時尋不找他,更是惱怒。老道士呼喝了幾聲不見有人答話,便把大袖一抖,飛出了百餘個白森森的髑髏來,這些髑髏一飛出來,便即化為車輪般大小,五官七竅中都噴出濃黑煙氣來,憑空亂飛,晃眼就四下散開。

陳七躲在陰暗處,瞧得分明,那個老道士放出這許多髑髏之後,身子一晃,就無影無蹤,輕功高妙,簡直似乎非人。他提了幾分小心,從自家藏身處爬出,沿著街角,逃離了這間大宅子。他才跑出了兩三條街,才自鬆了口氣,就感覺背後冷颼颼的,一回頭,卻見一個車輪般大小,白森森的髑髏,咯咯怪嘯,口噴黑煙,望著他就撲了過來。

陳七雖然有一口上好的緬刀隨身,卻也不敢拔刀相對,忙把手一抬,就是一圈漲縮不定的黑光飛出,正巧把這個髑髏罩住,黑光圈漲縮之間,就要把這個髑髏吞下去,但是這個髑髏力氣也極大,忙奮力飛騰,想要掙脫出來。

禾山經中有載,這些妖鬼名喚“髑髏妖”乃是極凶殘的一種法術,乃是禾山經上排名第二的狠毒法門,僅次於七殺元神。這種妖術要用橫死的人頭骨為材料,凝聚無數凶魂厲魄,殺傷無數生靈才得煉成。髑髏妖所噴毒煙含有屍毒,中人必死,每殺死一頭生靈,就能吞了魂魄,凶威越甚。

五陰袋在禾山經中排名十七,加之陳七才修煉冇幾日,根本不知這頭髑髏妖的對手。他雖然咬牙狠撐,但是五陰袋卻漸漸吞吸不住這頭髑髏妖。這頭髑髏妖發出桀桀怪嘯,雙齒相擊哢哢作響,猛然噴吐一股毒煙,自身也忽然猛的漲大了開來,把五陰袋所幻化的黑色光圈撐碎,望著陳七就是一口噬咬下來。

五陰袋所化黑煙被髑髏妖撐破,陳七體內真氣便是一滯,他也顧不得那股翻江倒海一般的難受,擰身躍開,躲開了髑髏妖的大口。與此同時,陳七把陸浩之送的那口緬刀順勢抽了出來,反手就是一記橫掃千軍,正好劈中的那頭迎空折轉,再次撲上來髑髏妖。

陳七修煉的鐵骨功,乃是外門硬功,對力氣增益最大。他這一刀辟出,本也冇多少指望,卻冇有想到,那頭髑髏妖雖然能夠飛行,但是本質卻極輕,威力全在周身繚繞的毒煙上,力氣也並不甚大,居然被陳七這一刀屁的迎空翻了幾個跟鬥,飄飛了開來。

“原來這怪物也冇甚可怕!”

陳七一刀得手,膽氣便壯,掌中緬刀一橫,便做了要把這頭髑髏妖劈碎的打算。

那頭髑髏妖桀桀怪叫,在空中凝住了翻滾的頹勢,忽然飛的高了起來,在十餘丈的空中,往下巨口一張,就噴出了一道黑煙來。陳七見這股黑煙,濃密如墨,不敢讓此物沾身,連忙一翻身,勾住了街邊的一堵矮牆,迅即就一個筋鬥倒翻了進去。

髑髏妖的毒煙噴在矮牆上,隻聽得噝噝有聲,頃刻間矮牆就似寒冰遇上烈日一般,被融化了半截。陳七見得這髑髏妖的毒煙如此厲害,也是大大的吃驚,見那頭髑髏妖還要噴吐,忙把真龍勁一催,又把五陰袋幻化成一道漲縮不定的黑色光圈,迎向了那股毒煙。

這頭髑髏妖狡詐之極,見陳七又運使五陰袋,便一聲厲嘯,越發的飄忽起來,仗著能夠飛空的優勢,三轉兩轉,便尋了一個空子,繞到了陳七背後,張口噴吐毒煙。陳七畢竟是吃虧,他可冇髑髏妖這般滿空飛舞的本事,感覺到大事不妙,心頭亦甚是吃驚,慌忙一撲,還想要躲過去,卻哪裡能夠?

眼看髑髏妖噴吐的黑煙到了他後頸,忽然一道金光飛出,猶如鋒利的刀劍鋒芒,隻是一閃就把髑髏妖擊個粉碎。陳七逃過一劫,驚慌未定,卻見那道金光擊碎了髑髏妖,便自飄飄飛落,他伸手一探,抓在了手裡,卻是一頁金書。

這頁金書上的文字早就隱去,卻多了一條張牙舞爪,似欲飛騰變化的金龍。

陳七抓住了這頁金書,一時還不知該作何想法,隻是他現在也明白,那三頁金書並未丟失,隻是不知怎麼隱藏在了自家的身體內,自己遇到了危險,便飛了出來,斬碎了髑髏妖。

“這三頁金書好生神奇,居然有如此厲害的法力,連髑髏妖都能一擊粉碎。這裡不是想事情的地方,還是趕緊走了罷!”

陳七收了這頁金書,連忙走回了陸浩之的宅院,這位二寨主不知怎麼居然還未回來,陳七便回去自己安歇的那間屋子,回想今夜遭遇,並研究起這頁金書來。

“上一次我運使五陰袋,立刻就疲乏欲死,怎麼這一次用來收了那個道人和鄱陽府令的小妾,卻忽然有精神百倍之感?那個老道士怎麼也懂得禾山經上的法術,難道這禾山經跟他家有些關係?我殺了的那個道人和鄱陽府令的小妾,這件事一定要好生隱瞞,不能讓人知道,不然就禍事了也。倒是這頁金書,怎的又變化了,原本的口訣隱去,卻多了這麼一幅真龍圖案來……”

陳七翻來覆去,想了好久,也理不清一個頭緒出來。好在他非是自尋煩惱的人,當下便自把這些念頭放下,轉而鑽研那頁金書來。

他看了許久,忽然微微一振,發現這頁金書上的那條真龍圖形,從頭至尾,隱隱有一股氣韻流動,並且這條金龍的身軀上,有許多隱秘的光點,越瞧便越是分明。

八、真龍竅穴圖

“這是這條金龍身上的竅穴和搬運真氣的路線。”

陳七隻瞧了一會兒,便猛然冒出這個念頭來,但是他越想便越是覺得這個想法無訛。

陳七暗暗潛運太上化龍訣,按照這頁金書上所示的真龍竅穴,緩緩運轉,果然丹田中的真氣,汩汩注入了會陰竅穴中,在會陰竅穴中凝聚成了小小的一團,跟原本真氣通暢經脈,卻無法在其他竅穴中存儲的境況截然不同。

“原來如此,怪道我不能進行下一步修煉,原來想要繼續修煉這太上化龍訣,還要配合這一幅真龍竅穴圖。”

陳七有了這個發現,心頭大喜,雖然打通一處竅穴,非是一日之功,但是得了竅門,必然進步可待,比之前胡亂摸索,冇有方向,可是強盛百倍了。

陳七細心的把這頁金書收了起來,趁著天還未亮,運起太上化龍訣,培養真龍勁。得了真龍竅穴圖之後,他再修煉這門口訣,便自順暢許多,運功一回,不但丹田中的真氣茁壯些許,就連新打通的會陰竅穴,也自真氣凝聚成團。

眼看天色大明,院子裡忽然人聲喧嘩起來,陳七出門看時,居然是一夜未歸的陸浩之回來了。

他見陸浩之臉上頗有興奮之色,雖然看著神色困頓,但卻全無睡意。見了陳七,這位雙陰秀才拉著他的手笑嗬嗬的說道:“你可知道為兄去了哪裡?我去了鄱陽府令的府上,連本郡的太守都在席間,這還不算什麼,我見到一位高人,你猜猜是誰?”

陳七雖然早就推測出來,但從陸浩之的嘴裡聽得昨晚那間大宅院,居然是鄱陽府令的府邸,也不禁又吃驚一回。他當然不敢猜:“你見到了一個會使禾山經上法術的老道士。”隻是順著口氣說道:“難道二哥見到了竹枝幫的其餘兩位寨主?”

陸浩之嗤之以鼻的笑道:“竹枝幫算的什麼?他們雖然跟本郡太守有些關係,卻也不值得太守,府令的宴請。告訴你……”陸浩之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的說道:“我見到了一位仙道高人,這位高人法力高強,就是他出了重酬,懸賞蕭屏南的行蹤。”

陳七駭然一跳,忙問道:“這卻是什麼緣故?”

陸浩之定了定神,呼喚府中下人去送上茶水,拉著陳七到了自家的待客的正堂,這纔不緊不慢的說道:“七弟你哪裡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虧得我今天去了打探訊息,又遇上了三幫主,被帶去參加了這次晚宴,這才知道了一些真相。”

陸浩之跟陳七娓娓道來,陳七才知道這件事的端倪。

原來那蕭屏南乃是一家極隱秘的仙道門派馭獸齋的門徒,馭獸齋和禾山道乃是互相為敵的對頭。兩家各有所長,互相鬥了幾十年,各有吃虧,也都奈何不得對方。馭獸齋的這一代齋主便想出了一個主意,秘密調教了一個弟子,讓他混入了禾山道門下,想要把禾山道的一部修道的經文盜取出來。

卻不想那蕭屏南雖然成功得手,卻在逃出來時,露了行藏。更在不久之後,有訊息傳了開,原來禾山道的那部經書中,居然藏有當年天河老祖的一部天書,登時驚動了許多不問世事的仙道門派。這禾山道原是物主,但也不知自家的鎮派經卷中居然藏有如此重要的事物。急忙用了手段,通知本派的一位在朝廷供職的太上長老,就近前來搜捕蕭屏南,免得被彆派先得手了去。

至於蕭屏南被誰人暗算,弄的身負重傷,最後在陳七麵前自行倒斃,其中的關礙,不消說陸浩之,就連那位禾山道的太上長老也不能得而知之。

陳七聽得這些故事,也不禁暗暗驚歎,心中揣想道:“那蕭屏南也端的是個人物,居然能從對頭的門派裡,竊得如此重要的事物。隻是……陸浩之二當家說的東西,隻怕也有錯漏,至少我便知道,蕭屏南根本不知道禾山經中藏有那三頁金書。他要是知道這個秘密,早就把禾山經拆開來了,如何輪到我得手?”

陳七把這件事兒前後推敲一番,覺得陸浩之的話裡還有破綻,許多地方對不上榫頭。不過他轉念一想,也自釋然,暗道:“這些事情他是從彆人嘴裡聽來,輾轉傳了這麼多人,隻怕早就走味了。何況那位禾山道的太上長老,也未必就清楚全部的事情,至少他就不知道蕭屏南被人重傷,已經死在我手裡的事兒。”

陸浩之平時性子陰沉,今日也是有些興奮,居然有些滔滔之勢,也不去看陳七的臉色,又自說道:“禾山道的那位太上掌教對我頗青睞,我已經決定不惜一切,要拜在這位高人的門下。隻要我學了他一成的本事,天下間還不是任我來去!”

陸浩之昂然挺胸,眼望天邊,壯誌酬酬的說道:“到時候隻要二哥帶契你幾分,不要說天馬山那點基業,就算是本郡的三大幫會又算得什麼?”

陳七聽到這裡,還不大明白為何陸浩之如此關愛,但是陸浩之卻心知肚明,他並未有被興奮衝昏頭腦。他心底是這般打算:“我的資質不成,所以當年在陰山派也冇學得什麼高深武藝。這位禾山道的太上長老,隻怕也未必就瞧得上我,但陳七的資質卻是不凡,能在這般年紀,就把鐵骨功這種外門功夫,修煉到能夠生出真氣的地步,那位太上長老必定會一眼看中。我藉著陳七的力氣,拜師就有七八分把握,這件事兒卻不能跟這個小子說明,一定要他賣我個好。說來也是我運氣,如果不是瞧出來他的底細,並且多番試探,隨機應變,如何能夠給自家創出這麼一個大好機會?”

陸浩之隻覺得自己神機妙算,方有如此美好結果,拉著陳七,幾番示好,讓陳大當家心頭髮毛,總覺得有甚不對的地方。

陳七可不想再去跟那個老道士碰麵,他對陸浩之的提議,亦無半分興趣。禾山道的法術縱然厲害,但是他全本的禾山經在手,也不須去拜師。加上那三頁金書關係甚大,陳七可不覺得,自己隻是把東西還了,就完事大吉,完蛋大吉倒是有的。

但陸浩之對自家的資質全無信心,說了這般多,就是想哄騙陳七去跟他一起見那位禾山道的太上長老。不拘陳七如何推脫,他卻認定了非要如此方可,兩人又都各有顧忌,誰也不敢把話說開,閒談了一個早上,也冇什麼結果。陳七是不管陸浩之如何說,他都不肯答應,陪這位“二哥”去鄱陽府令的府邸上作客。

陸浩之勸了許久,也微微奇怪,按理說能夠拜入什麼仙道門派之中,比在天馬山做個強盜,要強勝不知多少倍,誰人也該答應的爽快。陳七推算阻四,百般不願,陸浩之也微微起疑,當下就不在勸說,隻是吩咐下人,趕緊安排了早飯,陪陳七吃過了之後,他便先去睡下了。

陸浩之一夜不曾睡眠,精神未免有些不足,雖然懷疑陳七,卻也冇什麼真憑實據,回了房間就沉沉睡去。陳七卻在陸浩之回房之後,立刻就下了決斷,心裡忖道:“跟隨二當家去見那個老道士,是萬萬不能做的蠢事,被那個老道士看破了我的秘密,我陳大當家便是有十條命,也不夠人家狹玩。可我若是這就回去天馬山,或者逃走,隻怕本來也隻不過一兩分的可疑,立刻就會變成十成有鬼。陸浩之也是狡詐之輩,在山寨裡素有智名,隻怕會想到些什麼,於我更加不利。”

陳七一轉念間,就已經想到了七八個主意,隻是都不把穩,但他乃是極有抉擇的人,隻是稍稍考慮,便選了可能是最好的一種,笑吟吟的出了門。

白天的鄱陽府,比晚上熱鬨百倍,城中的幾條主街都是買賣興隆,有無數行人。

陳七走了不多遠,就尋到了一個頗為氣派的酒樓,隨便揀了一個最寬敞的座位,就瞧著桌子,叫喚小二過來。

酒樓的小二見他年輕,衣衫卻華美,不敢小覷,連忙趕了來。此時並非吃飯的時候,客人本少,小二便加意殷勤。陳七隨口點了十數個菜肴,那小二麵有難色,心道:“這位小爺能有多大的肚子,這些菜就是四五個壯漢也儘夠吃了。莫不是哪家的敗家子,出來糟蹋父母錢鈔的。”但是他又想:“我不過是個夥計,哪裡管的客人的事情,他父母有錢,乾我甚事兒?”當下就把這些菜都報到了廚房,後麵的大廚十分賣力,不過一刻,陳七點的十數個菜肴,已經全都上齊。

陳七雖然早上吃了些,但那是有些心事,故而也冇怎麼飽。他在天馬山上,雖然說是大塊吃肉,但山賊窩裡哪能有什麼好廚子?大塊的白水煮肉,份量倒是足了,滋味可真不如何。陸浩之家裡的下人,手藝也隻是一般,哪裡比得上這家酒樓,菜肴之精美遠近聞名,味道更是讓陳七險些把舌頭都吞了下去。

他正吃的開心,忽然聽得旁邊有個聲音,不屑的說道:“這孩子活似冇吃過什麼好東西,這般差勁的菜,猶如豬食一般,也虧他吃的下口。”

九、萬大小姐

陳七本來的打算,便是白吃一頓不給錢,然後惹出點事情來,最好能住到衙門裡去,就此避過這一場禍事。聽得有人這般說話,想也不想的就一拍桌子,喝道:“我說這東西怎麼不對,原來你們這家酒樓居然是開的黑店,拿豬食來糊弄小爺。”

陳七驟然發怒,伺候他的小二頓時嚇了一跳,不由得心底腹誹,暗道:“是哪個不開眼的這般挑事兒,這不是要壞我們酒樓的生意?”

這個夥計扭頭看去,卻是一個比陳七年紀還略小,一身白衣翩翩,做公子哥打扮的少年,聲音清脆,唇紅齒白,頗為俊秀。他的身邊是一個二十一二歲的年輕人,身披一襲青袍,麵目普通,身材中等,但卻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酒樓的夥計見這兩個年輕人都極不凡,不敢冒犯,隻能訕笑道:“兩位客官說笑了,我們酒樓也是遠近百裡之內聞名,如何會拿豬食待客?”

陳七有心鬨事,立刻接過話頭,喝道:“如果不是豬食,這兩位兄台跟我無怨無仇,為何會如此譏諷我?是了,你定是欺負我年紀幼小,就想訛詐,且去把你們掌櫃喚來。”

陳七一聲大喝,伸掌一拍,登時上好木料打造的桌麵,一張拍了個粉碎。他隨意出手一招,本來也隻想弄些響動出來,混冇想到自己的“掌力”居然厲害的這般地步。一張上好的硬木桌子被他拍成了粉碎,木屑紛飛,他自家也被嚇了一跳,半晌不好做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