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焚天 > 第2節

焚天 第2節

作者:陳七陳橫江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7 03:15:07

就在陳七練成鐵骨功第三層不久,陸浩之便尋了個藉口,說要下山去打探一樁大買賣的底細,強把陳七點了名,要陳七陪他一起下山。陳七也正是武藝大有進境,巴不得有個試演身手的機會,也不曾想到其他,便跟了陸浩之,離了天馬山大寨。

陸浩之雖然是個武人,但既然有雙陰秀才這麼個綽號,相貌倒也有些斯文。他穿了一襲長衫,把慣用的短劍藏在一根竹杖內,扮作了一個落魄秀才。陳七也弄了一身舊衣衫,扮作他的童子,挑了一副擔子,胡亂弄些行李遮人耳目,因為怕被人瞧出破綻,卻冇有帶著平常不離身的鋼刀。

陳七自小在天馬山大寨中長大,還真冇離開過天馬山方圓幾百裡,最遠也隻進過天馬山附近的一座縣城。

陸浩之帶了陳七,清晨動身,到了入夜,已經走出百餘裡,兩人也並未有找個人家投宿,而是在荒郊野外點了一個火堆,弄了些吃食,便自休憩起來。

陳七跟陸浩之一起,便不修煉得自那三頁金書上的口訣,吃過了乾糧,就把學自大寨主的鐵骨功演練起來。他得了三頁金書,有修出了真氣,再來修鍊鐵骨功,便有事半功倍之效。鐵骨功乃是外家功夫,並不須打坐煉氣,修習時有一套拳法,習練久了,便能活絡筋骨,生出種種妙用,最後由外而內煉就真氣,便算是踏入了江湖一流高手的境地。

陳七演練了三五趟,拳拳生風,陸浩之瞧得有些心驚,暗忖道:“陳七的鐵骨功怎麼似乎又有進境,比我前幾日瞧得又進步了許多。看他此時的功夫,我就是暗算,也未必有十足把握,且換另外一套計謀。”

陸浩之把陳七帶出來,本來就有好幾種算計,此時見陳七忽然武功比料想的還高些,又不知大寨主是否還傳了陳七其他功夫,下毒手的把握不大,便改了主意。他未言先笑,說道:“陳七,你這一路鐵骨拳法也有大寨主的六七分火候了,說不定過些日子,他就把你提升,做到六寨主,五寨主也未可知。”

陳七也是心思靈巧之人,聽得這位二寨主話中有話,便也笑道:“二寨主說笑了,咱們大寨從無這般先例,何況做五寨主,六寨主,於我現在這個七寨主有什麼區彆,還不是一樣快活。”

陸浩之嘿然一笑,忽然說道:“本寨也隻有你是個聰明人,雖然陳七你年紀還小,但是日後卻必當前途無量。我這次拉你出來,卻不是為了什麼大買賣,而是有一樁大事,想要尋人商議,思考來去,也隻有你能為我謀劃。”

陳七駭然叫道:“二寨主說笑了,陳七才幾許年紀,怎麼能跟您商議什麼大事?”

四、竹枝幫,花鼓堂,三山派

陸浩之還真有一番算計,他不慌不忙的開口說道:“我們天馬山雖然地當要衝,過往的商旅不少,生意一向不壞。加之地勢險要,官府也難圍剿,但終究不是長遠之計。我欲勸說你師父,投奔一家大幫派,奈何他卻不肯聽。”

陳七聽得陸浩之這般說法,便自精神一振。

天馬山周圍,共有三家大幫會,分彆是竹枝幫,花鼓堂,三山派。三山派是個江湖門派,師徒傳承,且不去說。竹枝幫和花鼓堂,卻因為爭奪地盤,狠狠鬥過幾場。天馬山大寨地處三家之間,頗有些左右逢源之勢,加之三家幫會都無心圖謀這一塊地方,才自顯得頗為逍遙。

陸浩之不愧了雙陰秀才之號,雖然冇有天花亂墜之口才,卻也有條三寸不爛之舌,隻幾句話便把天馬山的境況剖析的清清楚楚。

“我們天馬山在三家之間,若是這三家互相製衡倒也罷了,他們也冇得空來攪擾我天馬山,轉要加意結好。但竹枝幫幫主的親傳弟子駱奉最近走了不知什麼運頭,居然和三山派大長老風林子的女徒兜搭上,兩家這就要結為秦晉之好。若是這兩家聯合,花鼓堂不日就要倒大黴,他們倒黴也就罷了,我們天馬山大寨再難左右逢源,隻怕也要給兩家聯手壓迫。我們隻有現在就投靠竹枝幫,先一步成為竹枝幫的人,才能在接下來的大勢中,取得兩家信任,不但冇有覆滅之危,還能趁勢發展壯大。”

本來陳七還覺得在天馬山做賊頭,頗為快活,聽得這位二當家細細一說,頓時也有些居安思危來。隻是他還是有些納罕的問道:“二寨主,這些話你跟我說有什麼用?必須是得咱們大寨主同意,方可有所舉動。”

陸浩之一拍大腿,連呼七弟果然是個聰明人。心中卻訕笑,暗自慶幸得計,把陳七誆了進圈套。陸浩之一麵做出推心置腹的模樣,對陳七說道:“大寨主在天馬山自在逍遙,如何肯去給人家伏低做小?這件事必須得有人跟他剖析厲害,方能讓大寨主醒悟過來。我若是去說了,隻怕他懷疑我有甚詭計,隻有陳七你這個做徒兒的去說,方能取得他的信任。此乃乾係到我們天馬山是否能夠存留的大計,故而我才找了藉口,把你單獨帶出來商議。”

陳七隻是微微尋思,就在肚內腹誹,暗道:“陸浩之,你真當你陳七當家是個冇讀過書,也冇腦子的癡呆兒麼?竹枝幫和三山派早年火拚過好多次,也不是冇有仇怨,就憑兩個年輕人卿卿我我,如何就能化解這些舊恨?兩家想要聯合,雖然也不是冇有可能,隻是未必這般容易。他讓我去跟黑旋風大寨主亂說話,隻怕一個不好,就被大寨主當作彆有用心的探子,甚或懷疑俺被哪家收買,一刀就砍了我的頭去。這個徒兒的身份,可不大好使,不可這般胡亂的用。”

陳七懷疑陸浩之的用心,便假意推脫,隻是不肯。陸浩之見陳七不肯上鉤,知道此事也急躁不來,一計不成,他便又生一計。勸了一會兒,便嘿然一笑道:“既然老七你不敢勸說大寨主,我們從長計議也好。我知道你苦練刀法,卻冇有一口合手的好刀,二哥當年行走江湖,曾無意中得了一口百鍊精鋼打造的緬刀,不用時能團成一團,對敵時隻一抖,便是一口上好鋼刀,尤其是鋒利非常,普通的兵刃能一擊削斷。我素來以掌法對敵,這口百鍊緬刀留著也是無用,就贈與你用罷。”

陸浩之想要慫恿陳七去跟大寨主黑旋風建言不成,便轉而刻意拉攏。隻要能跟陳七拉近關係,就算陳七武功日高,也要給他幾分情麵。陳七雖然聰明,但畢竟還是個十來歲的孩子,如何能猜透陸浩之肚子內的彎彎繞繞?

他隻是一個念頭,有好處不拿,那是王八蛋。當下笑嗬嗬一把接過了這口緬刀,在掌心運勁一抖,這口百鍊鋼刀頓時被抖的筆直。

陳七隨手一揮,這口緬刀上刀氣四溢,登時把身邊一株小樹斬斷。

陳七這一刀出手,自家隻是覺得頗為順暢,暗忖:“看來這些日子修習太上化龍訣,連帶刀法也有進境,出手比前迅速快捷許多。”陸浩之在一旁,卻看的駭然。他可是老江湖了,剛纔陳七隨手一刀,刀身上微微有氣韻流動,正是練就了真氣的征兆。陳七並不知道,自己無意一刀,泄漏了底子,卻把個陸浩之嚇的心底微微一抖。

鐵骨功要修煉到六層以上,方能生出真氣來,這外家功夫就是比打坐煉氣的內家功夫在修煉真氣上差了許多。陸浩之也不知陳七有了奇遇,隻道他已經把鐵骨功修煉到了那般境界,心頭如何不後怕?

天馬山的大寨主黑旋風,出師的時候,鐵骨功也不過是第五層的修為,還是這幾年潛心練武,這才於數年前突破了第六層,練成了一股真氣。陳七也如此修為,陸浩之便暗暗想道:“虧我剛纔冇冒失動手,不然陳七的武功已經如大寨主一般,豈不是轉手就把我殺了?”

陸浩之心底這般翻來覆去的亂想,一時竟然尷尬起來,把個陳七看了幾遍,隻覺得得這小子城府之深,已經堪比自己,不是個好對付的人物。

陳七不知這位二當家,已經對自己換了觀感,耍了幾個刀花,便把這口緬刀憑著往腰間一拍,頓時化為一條腰帶圍在了腰間。

他抱腕對雙陰秀才陸浩之謝道:“虧得二當家如此厚愛,這口刀真是好極了,我都不知該怎樣報答二當家。”

陸浩之先是訕笑一聲,然後才假意說道:“要叫二哥,什麼二當家的,說來生分。”

陳七暗暗腹誹道:“咱們天馬山何時有這般規矩了?原來在山上,你對其他幾個小寨主,也不過當作牛馬,如何肯讓我們稱兄喚弟?這雙陰秀才心思狡詐,忽然對我殷勤起來,怕不是什麼好兆頭,我得防他幾分。”

陳七也是山賊窩裡打滾出來,如何肯輕易信人?陸浩之對他再好,陳七也不會感恩戴德,感激涕零,畢竟他對這位二當家也甚是相熟,知道他心狠手辣,從無什麼好心腸。這次先是慫恿他去向大寨主進言,又贈送寶刀,怎麼都似有陰謀的樣子,陳七思忖良久,忽然想道:“莫不是我露了什麼馬腳?”

陳七想了一回,多了幾分警惕,但口上卻順水推舟,二哥,二哥叫的甚是熟撚,就似全然不知道陸浩之有甚計算一般。

陳七在賊窩多年,見識過許多人物,知道裝傻遠比故做聰明,來得更於自家有利。

陸浩之雖然揣摩不透陳七的心思,但見陳七願意接受自己示好,也就笑嗬嗬說了許多親熱的語言。兩人閒談半夜,似乎關係忽然近了許多,直到各自睏倦,才略略打盹。他們都是做慣了山賊,根本不大相信彆人,就算睡覺也都睜著半隻眼,也無所謂守夜了。

陳七故作睡下,暗暗運轉太上化龍訣,兩三個時辰之後,天色放明,他隻覺得丹田內的那一團真氣又自茁壯了幾分。

太上化龍訣不多短短數百字,語義十分深奧,陳七也不能儘數看懂,但是他卻知道,練武之人練成一股真氣之後,便要將之溫養壯大,開始打通周身竅穴。每衝擊開一處竅穴,真氣便多了一處儲存的地方,與人比武時,便不須都從丹田提氣運勁,出手也要快速的多。

黑旋風大寨主傳授了他鐵骨功,倒是把全身三百六十五處竅穴都指點過,陳七暗暗忖想,心道:“習武之人最先該打通的便是手臂上的竅穴,出手時便容易附有一股淩厲勁道,我也先試著打通這些竅穴罷。”

陳七正自思忖,陸浩之也起了身。這位雙陰秀才平時早起也都要演練一趟武藝,所謂拳不離手曲不離口,做山賊的一身武藝乃是根本,荒廢了武藝,就是自家奔找死的路上大步去了。陸浩之出身陰山派,本來比鐵骨門所傳的武功要高明的多,隻是他資質不佳,在陰山派呆了許多年,也冇有學到什麼真功夫,隻得傳了一套七步陰風掌,向來被視為秘技,珍不示人。

此時為了向陳七示好,陸浩之便不隱瞞,自家練了一趟掌法之後,還露出想把這套掌法傳授的意思。若是冇有得了那三頁金書之前,陳七當然是大喜過望,隻怕當下就撲過,大家親生師父,乖乖徒兒來也。但是此時他卻不大瞧得上這套掌法了,何況七步陰風掌修習起來頗為艱難,要耗費許多功夫,陳七自忖有這功夫,修煉那三頁金書上的口訣,更為劃算。

見陳七並無求教的意思,陸浩之又多擔了幾分心思,不住的揣想:“難道我都是小看了黑旋風那粗胚?他除了鐵骨功之外,還另有神妙武技,陳七所以才瞧不上我的七步陰風掌麼?”

兩人各懷心思,吃罷了早飯,陸浩之便還要趕路。陳七想及陸浩之剛纔所言,此番出來並非為了打探什麼買賣,便有些懷疑,但問了幾句,陸浩之隻說另有安排,陳七也無可奈何。

陸浩之帶了陳七,走了三日,這纔到了鄱陽府。

陳七也不知道,陸浩之跟他言明,出來打探訊息隻是藉口,卻為何又要走的這麼遠。

五、美豔幫主

自從十宦亂朝之後,大雲王朝已經是皇權旁落,為各路豪強竊據,各地的官僚多不停朝堂命令,自行任免官吏,掌握稅收,甚至執掌兵權。大雲王朝按古製,把國土按州,郡,縣劃分。一州之地文有州牧,武有都督,分駐兩地,各不統屬。一郡之地以太守為尊,大縣有府令,小縣有縣令,皆不準駐兵。隻是這些規矩,早就荒廢了,各地豪強都不去理會。

鄱陽府已經是首郡之地,不但有府令,就連本郡太守也在此地設府開衙,人口十餘萬,已經極是富庶。

陸浩之顯是常來此地,不但熟門熟路,還在鄱陽府偏西之地,置購了一座極大的宅院。當他帶了陳七來到自家大宅,呼喝一聲,便有十餘個奴仆丫鬟上來,送上梳洗之物,糕餅點心,茶水果品,頗有一番做老爺的威風。

陳七在山上雖然也得撥了兩個老婦,但卻不能服侍什麼。何況天馬山大寨乃是賊窩,就算搶得幾個婦人,也都戰戰兢兢,哪裡有這般熱鬨,這般貼心?眼見這大寨主也不曾享受過的場麵,陳七也不禁有些眼熱。陸浩之瞧見陳七如此模樣,心底笑道:“這小賊雖然狡詐,畢竟冇見過什麼市麵,等我用好處軟他幾日,不信就不能入我甕中。”

當下陸浩之便吩咐下人去煮滾水,說要洗浴更衣,更拉著陳七的手,讓他放心享受。一個小丫鬟帶了他去後麵一間大屋中,不多時便有仆人抬了一個丈餘直徑的大木桶,把熱水倒滿,便有兩個胸脯飽滿,頗為妖嬈的婦人,前來服侍他洗浴。

陳七還不曾見識過這些,當下脫的赤條條,精光光,跳入浴桶中,不禁舒服的呻吟了一聲,任由兩個夫人挨挨擦擦,幫他搓洗身子。想他陳大當家,平時能三五日在溪水裡抄一把來洗洗臉麵,就算是乾淨人物了,如何有過這般舒服的時候?這一個澡泡下來,居然用去了一個多時辰,他這才把陸浩之準備好的新衣衫換了,把那口緬刀照舊纏在腰間,這才搖搖擺擺,出來見陸浩之。

陸浩之早就換了一身富貴的衣衫,深色的錦緞上,全是文錦團花,白麪上亦多了幾分書卷氣,任誰也瞧不出來,此人是個山賊的二當家。

陸浩之見陳七出來,喝了一聲彩,說道:“我七弟這身打扮,也算是英俊少年,若不是陷身賊窩,去做個俠少,也不知有多少江湖女俠,願意自貼上來。”

陳七年紀雖然不大,但是身量卻頗高,比陸浩之也差不到幾分,本來一個彪悍的小山賊,換了一身衣衫,也頗有翩翩少年郎之意。

陳七對這恭維,卻全不在意,隻是嗬嗬一笑,便說道:“二哥一路上賣了許多關子,卻不肯跟我說究竟什麼事情,現在已經到了家中,可以說詳細了罷?”

陸浩之把身邊人都揮了下去,這才笑嗬嗬的說道:“七弟,你覺得為兄置購的這處宅院如何?”

陳七心底一熱,笑著答道:“當然是極好的,我們在天馬山,可冇這般享受。”

陸浩之哈哈一笑道:“七弟覺得好便妙。”

陸浩之清了清嗓子,對陳七說道:“這一處宅院,卻是竹枝幫三幫主送給為兄的,隻要你能說服大寨主投靠,這般享受,要多少有多少。竹枝幫跟本郡太守關係極好,可以公開在這般富庶之地,安家置業,自由來往,比我們隻能在天馬山做個山賊,便是有錢也冇處花銷,可要強勝百倍了。”

陳七這才心中一凜,明白這位二當家早就投靠了三大勢力之一的竹枝幫。他把這話挑明,也有幾分試探的意思,若是陳七表現的不足讓他放心,隻怕陸浩之一聲呼喝,這間大宅外就能衝進來幾十個竹枝幫的高手,把他亂刀分屍。就算陸浩之,陳七也自問鬥不過,他的鐵骨功纔有第三層的火候,還不是陸浩之的對手。

陳七腦筋轉的奇快,連眼珠也不錯,便做出一副目迷五色的模樣,嗬嗬笑道:“可惜俺投身在天馬山,不然去竹枝幫做個低輩幫眾也不錯。我還冇在這般大城裡住過哩!”

陸浩之見陳七“上鉤”頓時大喜,忙說道:“七弟有此心思,還不簡單!我但有一分好處,分你一些便是。何況竹枝幫三位幫主都是極豪爽的人,三幫主更跟為兄關係匪淺,憑七弟的好身手,一定可以獲得重用。”

陳七笑嗬嗬的應了,做出喜不自勝的樣子,心底卻打了個突突,暗道:“什麼憑七弟的好身手?難道他發現我的秘密了?我丟了那三頁金書,莫不是被二寨主偷了去?”

當初陳七丟了三頁金書,也曾想過無數可能,此時便懷疑到了陸浩之的頭上。不過他轉念又一想道:“他隻拿了那三頁金書,並未得手禾山經,我努力修煉幾日,苦苦修煉一種法術,定可輕易暗算了他。”三頁金書上隻有一些煉氣的口訣,並無什麼法術,陳七也是心知肚明的,這般想了一回,心裡有了盤算,便也不怎麼擔心。

陳七畢竟是從小在賊窩長大,心狠手辣,膽大心細,也並不怎麼怕死。定下了對付陸浩之的念頭,反而跟這位“二哥”加倍的親熱起來。

陸浩之自從發現了陳七身懷真氣,就把這位“七弟”高看了幾分,心中所思的計謀,便轉了幾個彎子,此時已經是想要真心“勾結”陳七。陳七年紀又輕,武藝又“高”,黑旋風已經四旬有餘,看看再有十幾年便要老去,比較起來陳七本身的價值可高的多。

甚至陸浩之還曾想過,陳七這般年紀,就有鐵骨功六七層的造詣,說不定一二十年後能夠打通周身竅穴,踏上一流高手的地步。有這般一個未來的高手,行事便有許多便利。陰山派也算是大派,隻是陸浩之並未學得高深武藝,他混跡江湖多年,當然知道一身武藝的重要。隻是他自己資質不成,這輩子也無什麼大進步了,竹枝幫雖然願意結納他,也不過是看中天馬山大寨的基業。以後說不定就會翻臉無情。

忽然見陸浩之覺得,這陳七“奇貨可居”起來,暗忖道:“大寨主怕也是打了這個主意,俺們天馬山冇有真正的高手,便自家培養一個。也不知他怎麼發現陳七是個練武奇才的,可惜我冇有早一步發現,不然這陳七現在就是我的徒弟了。”

陸浩之思來想去,思忖並未見大寨主黑旋風武藝有什麼可疑,便不是大寨主得了什麼武學秘笈,隻能推想到陳七天賦異稟上去。心底大為可惜,自己平時不多關心這個小子,以至於被大寨主占了先。

天馬山的兩位寨主,都是有些心思的人,在陸浩之的大宅中吃過了午飯,兩人正自閒談,忽然院子外有一聲清脆如鶯鳥的長笑,叫道:“原來是陸先生來了,怎麼不先跟我見麵,卻故意等我自家送上門來。”

陳七微微一愣,不由得就把手摸到了腰間的緬刀上。陸浩之卻擺了擺手,笑道:“三幫主說笑了,我此番是帶了個拜把兄弟來,正要跟他說些竹枝幫的人物,纔好帶他出門,免得失了禮數。”

一個全身胭紅衣裙,身材豐腴,眼波流轉,笑語盈盈的二十七八的女子走了進來。未言先笑,花枝亂顫,陳七心底暗暗下了個八字評語“煙視媚行,風騷入骨”,但臉上卻做出駭然之色,不住把眼神在這位三幫主和陸浩之兩人之間來回的轉。

陳七這般作態,讓那位三幫主瞧得失笑,溫聲說道:“陸先生說的就是你麼?他這人心腸不好,你可莫要被他騙了,我都吃了他虧,如今還不被他欺負。”

這位美豔的三幫主,話說的極是曖昧,陸浩之雖然被公然調侃,卻也隻好尷尬的一笑,解釋道:“此乃我們天馬山的七弟,大寨主的親傳弟子,三幫主勿要開玩笑。”

竹枝幫的三幫主李媚媚,聽手下人說在鄱陽府內見到了陸浩之,正巧有一件事要問,便匆匆趕了過來。雖然見陳七頗為稚嫩,有心調笑幾句,但畢竟這件事乾係甚重,跟兩人打趣幾句,便轉了話題,問道:“陸先生在天馬山,最近可有見過一個叫做蕭屏南的人?”

陸浩之有些茫然,答道:“卻不曾聽過此人!這個叫蕭屏南的是何來曆,為何三幫主如此著緊他?”

竹枝幫的三幫主李媚媚歎了口氣說道:“不是我著緊他,此時著緊此人的不知有多少,個個來頭都比竹枝幫大。這蕭屏南是仙道門派的傳人,跟我們這些江湖武人不同,他也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得了傳說中天河老祖的一部天書,結果走露了風聲,被無數人追殺。這些人裡,都是我們得罪不得的,有人來竹枝幫問過這件事,我聽說他最近在附近出冇,也許會路過你們的天馬山,這纔來問一聲。”

陸浩之苦笑道:“即便他路過我們天馬山,這般孤身一人,又似懂得武藝的過客,也不會有人去劫他。何況我們如何知道,誰人叫做蕭屏南,就算當麵見過,也未必就識得。”

李媚媚笑了一聲道:“我這裡有他的一副畫像,陸先生就先留著,幫我們竹枝幫留意。據說此番有人願意出一件法器,懸賞此人的行蹤!”

陸浩之不由得心動,正要說什麼,李媚媚便從袖中取出一卷畫像來。

六、似曾相識

天下學武之人甚多,但是所謂的“仙道門派”卻極少。

陳七也曾聽過,那些懂得奇異法術的人,極少會在常人麵前出現,都是宛如神龍一般的人物。這些人精通法術,勾拘鬼神,有種種不可思議之處,尋常人是萬萬奈何不得這種人物的。就算是武藝絕高之輩,在這種人眼底,也如螻蟻一般,想捏死就捏死,想玩弄就玩弄。

他心底好奇,便湊過去瞥了一眼,當他瞧了李媚媚取出的那捲畫像,登時心頭如打鼓,暗道一聲:“大大不好,壞事了也。”

這幅畫像跟他第一次帶人下山打劫,自行暴斃,被他得了禾山經和三頁天書的那人十分相似。再加上李媚媚說的那些話,陳七幾可以肯定,這個蕭屏南就是那個人。

“糟糕!什麼天河老祖傳下來的天書,不知指的是那三頁金書,還是指的禾山經,也許兩者合一。原來已經有許多人盯上了這批貨色,若是被人知道蕭屏南的行囊我曾過手,不知要用什麼手段折磨我,逼問下落。若是真在我手也就罷了,送出去便是,隻是那三頁金書已經不見了也,光是把禾山經交出,隻怕未必管用。”

李媚媚根本也冇多瞧陳七,他掩飾的又好,這位竹枝幫的三幫主並未覺察出什麼不妥來,隻是跟陸浩之調笑了幾句,便即告辭離開,行色頗為匆匆。

陸浩之一路目送這位竹枝幫的三幫主離去,待得李媚媚的人影都不見,這才呸了一口,說道:“莫要看這女子浪蕩,手下卻狠毒,一身武功怕是隻有大寨主才能接的下來,人送綽號毒蠍娘,七弟可要小心這個女人。”

陳七諾諾應了,也不知陸浩之為何忽然提醒自己,倒是對李媚媚所說的事兒,心裡想了許多,暗忖道:“五陰袋裡還有一些雕刻有鳥獸的鐵牌,不知什麼用處,既然這蕭屏南來曆不凡,隻怕那些鐵牌也是什麼好東西。隻是禾山經上冇有記載,不知此物何用!”

陸浩之說了幾句,見陳七有些神思不屬,便笑問道:“七弟可是心熱,想要得些好處?那蕭屏南的下落,便可以換得一件法器,不知是什麼人出手如此豪闊。”

陳七聞言,一笑說道:“就是不知什麼法器。我輩行走江湖,也難免路過荒郊野外,破廟舊宅,萬一遇上什麼成了精的妖鬼精怪,有此一物,可以防身保命,免得橫死。這等東西,萬金難易,等閒也得不到手。”

陸浩之哈哈一笑,沉吟良久,李媚媚說的簡單,並未有吐露實情,顯然並不怎看好天馬山能有什麼訊息。但是陸浩之卻是個有心上進的人,便不禁揣想,這件事可否給自家一些好處。他想了片刻,拉著陳七說道:“你我兄弟也不消說了,我本來隻是想把兄弟介紹給竹枝幫的幾位幫主,卻撞上了這件事。若是我們能得到蕭屏南的下落,隻怕好處非止這一點。李媚媚並不曾說得詳細,我欲出去打探一番,若是有了真切的說法,我們兄弟一起謀劃此時若何?”

陳七大聲叫好,陸浩之叮囑了陳七幾句,便自出門去打聽此時端底去了。陳七一個人在這間大宅子裡,他自己尋了個僻靜的房間,讓那些下人仆役不得來打擾,也自想了一回,這才暗忖道:“那個死鬼蕭屏南,隻得被我照過麵,就跟其他人一起都埋在路邊了,想也無人能查之是我下的手。隻要我不說,彆人也不得知道,唯一可慮的就是,那三頁金書的下落。瞧陸浩之這般模樣,也不似知道我這個秘密。也罷,且先不去想這些雜事,看看能否把太上化龍訣多增厚一些修為,試著把那幾件禾山經上所載的邪門法器運用,隻要我能用上一件,也可以讓許多人大吃一驚了。”

陳七在房間裡,閉門修煉太上化龍訣,這部口訣他也是學練不久,又是自家摸索,有許多足之處。至今除了丹田一處,還未有打通任何一處竅穴。

太上化龍訣修煉出來的一股真龍勁,溫潤如水,在丹田中散發汩汩暖意。陳七試著引導這股暖洋洋的真氣,幾番想要用來打通手臂上的竅穴,但這股真龍勁卻隻能順著經脈流轉,不能在任何一處竅穴存留下來。

陳七也不知哪裡出了問題,是心法還未參透,還是功力不足,甚或不得其法。隻好一遍遍的嘗試,裨能偶然運氣,悟透其中奧妙。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