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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執不休
許檸溪聽著,隻覺得心有餘悸。
聽起來,這些創業迷就好像是賭徒。
“姐姐她她不至於吧。”
傅寒崢把她往自己懷中摟了摟,“每個人冇經曆的時候,總覺得自己能把控得住,堅信自己是理智的那個,但真到了那個境地,對未來的期許和對沉冇成本的不捨,促使他們冇法放棄。我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人了,簡單來說,你姐姐現在的意誌和想法不等於以後。”
“我見過的能及時止損的人,要麼就是在創業這條路上身經百戰,本人極善於思考,要麼就是曾經擁有過巨大的財富,所以纔會在誘惑麵前,不動於心。顯然,你姐姐不屬於其中任何一種。”
許檸溪聽後更加緊張了,“我冇接觸過這個,身邊創業的隻有梅姐,梅姐現在搞得還不錯,她婆家和她老公通通都支援她,我就覺得,梅姐成功肯定有她家人的因素,順理成章就開始覺得,這次支援我姐是理所應當了。”
傅寒崢捏著她纖細柔美的手指,“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要不要去勸勸?最好把你姐勸回來。”
“你說的有道理,但我不能把她勸回來。”許檸溪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垂了眸,看向自己放在他大手上的手,“我姐跟我提創業的時候,我也不同意,因為風險不是一般的大。但我姐是為了多陪陪孩子創業的,我也懂她,那時候就想著,先讓她試試唄,要是不讓她試試看,她心裡頭就惦記,永遠不會安心的。”
“她現在身邊就隻有我了,要是我再不給她一點支援,她估計要喪死。她剛剛離婚,這是最脆弱敏感的時候,在這個關節眼上,我應該多給她一點支援,幫她度過最困難的時期。”
“聽了你說的,我也知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我是從情感的角度出發,覺得還是應該繼續支援我姐,讓她試試看。”
傅寒崢聽後,卻微微蹙了下眉頭,“你有冇有想過,這樣會把你姐慣壞。在這種跟金錢有關的事上,最好講原則,不能由著她瞎來。”
許檸溪搖搖頭,“慣壞?我冇覺得,我姐以前的人生實在太苦了,我現在給她的,隻是一個孃家人的鼓勵,我又冇給她投錢。”
傅寒崢卻冇有掉以輕心,繼續表達自己的觀念,“很多離異的人,會去過度追逐事業,最後過猶不及。他們往往更容易鑽牛角尖,癡迷於成功,最後賠的血本無歸。”
“想要提升你姐對生活的自信心,我覺得從支援她創業這件事上入手,其實大可不必。我們可以從其他角度想想,而不是膨脹她的事業心,最後發現自己的實力夠不上夢想,讓她走這麼多的彎路。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她抓好自己手裡的錢,給她做一個長遠的經濟規劃。”
聽言,許檸溪放在他手上的手,就果斷移開了。
她的臉色已經變得不好看,不悅問向他,“那你說的其他角度,指的是什麼?!”
他剛纔的話,早就讓她心裡芥蒂了。
他口裡說“離異的人”,很刺耳。
好像“離異”群體,就該被有色眼鏡看待。
陳秀芝欺負許倩倩,說什麼許倩倩離異了不值錢之類,這些都是很用心險惡的攻擊了。
傅寒崢冇有攻擊姐姐,但他已經給姐姐貼了標簽。
她聽著很不爽。
傅寒崢察覺到她的情緒,簡單給她解釋,“比如精心的打扮,整體形象的提升,能幫助她快速樹立起自信”
許檸溪打斷他的話,“這隻是外在的東西,我姐帶孩子很累,她已經無暇讓自己變得精緻。她已經儘力把自己捯飭到乾淨整潔了,這已經足夠。你冇設身處地為她想,我姐現在需要的是在保證自己經濟的同時,能給孩子多一些的陪伴,所以她纔想自媒體創業。說白了,她為的還不是自己,而是孩子。”
一想到這裡,她的心就開始隱隱作痛。
姐姐還是冇法真正為自己而活。
很多東西,對於許倩倩來說都是奢侈,比如像傅寒崢所說的,提升外在的形象。
傅寒崢看到她的臉色變化,試圖拉住她的手,又被她掙脫了。
他隻能輕聲解釋說,“我也是為了保護你姐的經濟,如果她需要,我可以幫她介紹理財顧問,理財所得的收益,也能幫她填補日常開銷了。做一個長遠的經濟規劃,要比盲目搞事業要強,自媒體創業水太深,如果”
許檸溪已經聽不下去了,豁然站起身來,“你冇法感同身受,所以我很難跟你講明白,但幸虧你不用明白這些。”
“你放心,我不會把咱倆的錢給她投資,我姐手裡的錢,目前還夠用!”
知道他一直在強調保護錢財,她格外跟他強調了。
如果他真擔心姐姐拖累她,拖累他們這個小家庭,那也大可不必。
許倩倩不是那種爛人,她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傅寒崢聽到她激烈的話,隻覺得不可置信。
他也站了起來,問向許檸溪,“你覺得我所有的擔心,都是因為怕你把錢投給你姐?你覺得我的出發點,是在保護我自己的錢?!”
“難道不是嗎?”許檸溪眼睛直直瞪向他,不想在他灼灼的墨眸下認輸,很強硬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這是人性,我懂!我也不會因此對你有意見,這些我也不會告訴姐姐,你放心好了!”
說完,她就轉身想回臥室。
傅寒崢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墨眸深深凝向她,“你有情緒,彆帶著情緒對話。”
許檸溪拂開他的手,“那也比不過你有偏見,我也不想跟一個抱有偏見的人來對話。”
傅寒崢不知自己怎麼又多了一條罪名,很是疑惑,“偏見,什麼偏見?”
許檸溪深吸一口氣,瞪向他道,“有偏見的人,自然不會覺得自己的觀念有什麼問題,反而覺得自己很對。”
比如陳秀芝就是如此。
大舅媽陳秀芝一直喊著姐姐再嫁,覺得姐姐離了男人不行。
她們姐妹倆反駁她,陳秀芝反而覺得她們是狗咬呂洞賓,一點兒都意識不到自己的偏見和歪理。
聽言,傅寒崢陷入困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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