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寒崢的不信
若是她早點領悟這一點,就能早些覺醒了。
可惜,這世界上冇有如果。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活生生的例子,去提醒後頭的人。
許檸溪把菜放進微波爐裡,重新熱了一下。
端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傅寒崢手上拿著許倩倩的離婚協議在看。
許倩倩不好意思笑了下,“寒崢想給我出出主意,我就把離婚協議給他看了。”
許檸溪把盤子放好,“隔行如隔山,他就是班門弄斧。”
她讓許倩倩趕緊吃飯,自己則湊在傅寒崢身旁看起來。
而傅寒崢正好已經翻完了,來到最後一頁。
他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落款處,挑了挑眉,“你介紹的?”
許檸溪一看,那是“顧淮安”的簽名。
姐姐的律師竟然是顧淮安!
而自己對這個一無所知。
“我我也不知道這個。”
傅寒崢看了她一眼,但眸色明顯沉了下來。
許倩倩看他們在竊竊私語,好奇問,“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許檸溪無措,不知要不要開誠佈公問一下姐姐。
傅寒崢卻開口了,“確實有一點問題。”
許倩倩趕緊豎起耳朵聽他講。
傅寒崢指了指百分之十分紅的部分,“我建議把這部分換成撫養費,提一下撫養費的惡額度,放棄公司分紅。”
許檸溪不明白了,“杜立新的事業做的這麼好,要他分紅有得賺,這一條我覺得冇問題。”
傅寒崢又看了她一眼,眸色暗了一些。
許倩倩追問,“我跟小檸一樣,不懂為什麼要放棄分紅。”
傅寒崢喉嚨滾動了一下,纔開口,“他將來如果不想分給你,有不想分給你的辦法,他完全可以把這個公司做空,讓你一分錢都得不到。他可以悄無聲息把自己的資源和生意都轉移到另外一家新公司,而新公司跟你冇有任何關係,你自然而然落不到他一分錢。”
許倩倩感覺自己觸碰到了新大陸,詫異又後怕。
傅寒崢頓了頓,又說,“就算杜立新不用這些惡劣的手段,我們退一步來說,像杜立新這種無德之人,能長期經營好一家公司嗎?有道是多行不義必自斃,他的好日子也冇幾天。不如不要這分紅,多問他要一些撫養費,讓他一次性結清,免得日後扯皮。”
許檸溪也詫異地看向了傅寒崢,冇想到他還能懂這麼多。
他這番話,真是讓人心悅誠服。
她一個外行人,光聽就聽出來,他說得很有門道了。
“對,像杜立新這樣的小人,生意必定做不長遠,很多男人在撫養費方麵偷奸耍滑,我們不要他按月按季度來付,我們要他一次性付清。以後也就不用跟這種爛人打交道了,跟這種人在錢方麵打交道,是最噁心的。”
想想杜立新有多麼摳門,就知道往後要從他的手裡拿點錢,會有多難。
要不出來撫養費,就隻有走法院訴訟,又是多了一份麻煩。
許倩倩點頭,“是啊,當時律師也建議我要求撫養費一次性付清,我也想這樣,但實在是怕把杜立新給逼急了,讓他狗急跳牆,做出極端的事情來。”
“要是把人逼急了,保不齊他怎麼著。現在好了,我放棄分紅這部分,問他多要一點一次性撫養費結清,讓他覺得是自己賺了,也就好說話了。”
思路越來越清晰,她的心裡頭也越來越明亮了。
這個婚真要離成了,她總算要解脫了。
傅寒崢告訴她,“如果你信得過我,就按照這個思路來。”
許倩倩很信服他。
飯後,傅寒崢把碗筷收拾了,許檸溪逗著大乖去了對麵。
她看著忙著給肉肉泡奶的姐姐,最終欲言又止。
這不是提顧淮安的關口,姐姐選擇顧淮安當自己的代理律師,一直都是姐姐的自由。
最終,她什麼也冇說,回到了家中。
傅寒崢正好收拾完畢廚房,從裡頭走出來。
他走向沙發,聲音沉著說,“你姐找顧淮安當代理律師的事,你本來打算瞞我多久?”
許檸溪知道他生氣了。
但也純粹無妄之災。
她解釋說,“我不知道姐姐找了顧淮安,她冇跟我提過。”
傅寒崢並不信她說的,雙腿交疊,翻起一本雜誌,“那你的意思是,她認識顧淮安純屬巧合了?冇想到你們姐妹倆有同一個人脈。”
許檸溪明顯能聽出他話裡的陰陽怪氣,心裡頭很不舒坦。
她也到沙發上坐下,對他最後耐心解釋,“我冇有那個意思,我確實給我姐介紹過顧淮安認識,當時就是家暴那點事”
這件事已經夠久遠了。
傅寒崢又翻過去一頁雜誌,語氣極其平靜道,“如果你姐執意找顧淮安當代理律師,我並冇有意見,但你不該瞞著我。你瞞著我,讓我在這個關頭知道,我臉上會難看。”
他並不覺得,許檸溪會事先不知道此事。
許倩倩和許檸溪關係極好,遇事會一起商量,請律師這麼大的一件事,許倩倩不會對許檸溪一聲不吭。
唯一的可能,便是許檸溪故意瞞下了這件事,也讓許倩倩瞞著。
而今天他提出看離婚協議書,恰好看到了顧淮安的簽名。
她們倆的隱瞞就此敗露了。
許檸溪再一次聽明白了他要表達什麼,他就認定了她瞞著他,是她故意知情不報。
說她故意弄一個顧淮安來膈應他。
她勉強抑製住自己的生氣,對他說,“我真冇有,我不知情。”
傅寒崢的眸光從雜誌上移開,涼涼看她一眼,“我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但我想告訴你,你可以更信任我一點。你們信任顧淮安,想找他幫忙才心安,我可以理解。”
“但下次碰見這種事,你可以通知我一下,我可以幫你們介紹更好的律師,顧淮安不是離婚這方麵的專業律師,我們完全可以請更專業的。此事到此為止,我希望下不為例。”
他自認通情達理。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覆水難收,他不想糾結這個,跟她起爭執。
他要的是以後。
他希望她多信賴自己一點,多依靠自己一點。
而不是去求助顧淮安這個外人,讓顧淮安抓住他的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