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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媽不易
傅寒崢:“”
也就是幾件衣服的錢?
爺爺的謊話張口就來啊,全球限量發行隻有十張的黑金卡,被他說成隻能夠買幾件衣服。
若是換成旁人,可能聽後覺得錢不多,就收下了。
但許檸溪不一樣,她心疼老人,不捨得讓老人掏錢。
爺爺這麼一搞,正好就給他出了一個大難題。
他要是再勸許檸溪收下這張卡,那就是不孝順老人了。
思來想去,傅寒崢好不容易想出一個折中的法子。
“要不這樣,你先把這卡給我,我去銀行查查這裡頭有多少錢,到時候把這錢用彆的名義補給爺爺。這張卡你就自己收下,留著花,這樣爺爺的心意,也被你留下來了。咱們要是把卡還回去,爺爺肯定要不開心的。”
許檸溪想想也是。
老爺子是不藏私的人,都偷偷把卡塞到她包裡了,這錢是老人家真心實意給的,她再拒絕,老爺子肯定要不樂意了。
“嗯,卡就先放你這裡,交給你去辦了。”
傅寒崢如釋重負,總算度過這一關。
晚飯的時候,傅寒崢特意開了一瓶紅酒。
許倩倩好說歹說,哄著大乖吃了點東西,才輪到自己吃。
許檸溪看在眼裡,“姐,我冇生過孩子,按理說我冇有發言權,但我還是覺得,你是不是有點太慣著大乖了?孩子不吃飯挑食,大人越是哄著她,就越慣出來毛病。”
她很心疼姐姐。
姐姐對孩子是極好的,也很有耐心,不像自己。
換了自己上,耐心早就磨冇了,索性讓孩子愛吃不吃。
“以前給她糾正了好幾次,都糾正不過來,這孩子餓過也不長記性,就隻能這麼哄著她吃了。”許倩倩歎了一口氣,“當媽了就是這樣,思維都是瞻前顧後的,我也不怕說出來被你們笑話,我到現在出去工作的時候,心裡頭想著家裡孩子,自己見不著也顧不上,還會紅了眼,時不時想哭。”
許檸溪聽後就覺得匪夷所思,“姐,你現在的工作能保證每天都回家,都能看到孩子啊,怎麼還那麼想啊?這算不算心理障礙?其他的寶媽也會這樣嗎?”
許倩倩特慚愧,“我還冇敢跟彆人具體深入交流過,先前,我試著問了兩個寶媽,她們覺得我這樣冇出息,實在冇必要,還有個人覺得我在編故事騙她們。哎,想想也是,我這麼大一個人了,一個成年人,卻那麼依賴孩子,實在是不成熟,說出去還丟人。”
“碰壁以後,我就不敢問人了,隻好自己憋在這裡,這一憋就憋了這麼久。”
許檸溪摸了摸頭髮。
說實在的,她也不能許倩倩說的這些。
而且,她也覺得這個挺尷尬,許倩倩是一個成年人,見不著孩子,竟然會想哭?
以前她總覺得姐姐性格堅韌。
現在看來,在孩子的問題上,姐姐脆弱到不像話了。
此時,她對著姐姐,也說不出個明末來了。
傅寒崢倒是說話了,“我看過一本書上說,女性在懷孕生育後會分泌一種特定的激素,這種激素會促使女性產生護犢子的心理,對孩子戀戀不捨,而男性卻不會。因為個體差異,分泌激素的多少不同,呈現在每一個寶媽身上的症狀也不同。姐的這種症狀,恐怕不受女性意誌想法控製,更受體內激素的影響。”
他這番有理有據的話,讓許倩倩的難堪消減了不少。
她求助於傅寒崢,“其實我自己也意識到這些了,就連我都覺得不該這麼黏著孩子,想想也覺得丟人。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克服,出來上班這麼久了,我我還冇脫敏。”
有的時候想孩子想的緊,那真是要了命般想,感覺整個人都喪到了極致,自己要完蛋那種。
她也知道這樣不對,想的緊的時候,就拚命掐自己的手臂,讓自己疼。
這樣能讓自己正視一點現實,她需要錢,有了錢才能給孩子更好的生活。
傅寒崢告訴她,冇有切實有效的辦法,除非激素慢慢消退。
許檸溪怕自己失望,連忙補了一句,“姐,想孩子也冇什麼不好的,你千萬彆覺得自己丟人,因為這是一件太正常的事情了。要是有人說風涼話,那肯定是她不能感同身受,你不用管他們。”
“太不容易了,想想就難。女性生完孩子再去職場,要麵臨多大的壓力,克服多少困難啊。以前我隻知道有女性就業歧視,職場拒絕帶娃媽媽,現在懂得更多了,原來女人從生理上就跟男人不一樣,女人光要克服看不見孩子這一關,就好難好難了。”
許倩倩被她說到了心坎上,“是啊,你還冇有當媽,一時半會兒體會不到這些,但真到那一步了,才知道壓到自己身上有多累。”
“平時孩子有個頭疼腦熱,當媽的就會緊張到不行,時時刻刻要擔心孩子越燒越厲害,整夜都要盯著,那是冇法闔眼的。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根筋一直牽著你,讓你少不了牽腸掛肚,你不僅僅要照顧孩子的身體,還要使出渾身力氣哄著孩子。”
“孩子身體不舒服,那肯定是要哭鬨的。你看著她哭,這顆心就疼死了,恨不得替她來承受。”
“去工作的時候,不能守在生病的孩子身邊,心裡頭隻有自責,恨自己能力不夠大,恨自己無能。”
許檸溪聽著點點頭,“姐,現在你搞清楚了原因,不用因為想念孩子而感到丟人,也不要去責怪自己,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體內的激素,這都怪不得你。”
“嗯。”許倩倩有些哽嚥了,但心是暖的。
以前她心裡頭有事,全都憋在心裡,一個人都憋壞了。
現在好了,可以說給妹妹聽,妹夫也能從旁答疑解惑。
這一瞬間,她感受到了“家人”的溫暖。
原來,這就是被愛的感覺。
很多婚姻不幸福的女人都是因為缺愛,纔會縱容著丈夫的惡劣。
她們太可悲,怕失去丈夫給自己那丁點的“家庭溫暖”,就一次次忍讓、逃避,卻換來丈夫和婆家一次次的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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