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我給你的那張卡
“這跟杜立新沒關係,他也恨不得今天就動手術。”許倩倩歎了一口氣,“隻是,今天就算我再堅持,醫生也不敢給動手術。杜立新他鬨出來那麼大的動靜,他們醫院判定有醫患糾紛的風險,說了手術取消,讓我們去解決家庭內部矛盾。安排到下週四實在是無奈之舉,就隻能拖一拖了。”
許檸溪心想,原來如此。
醫院不願意動手術,這也不奇怪。
在當代醫療環境中,醫患關係還是挺緊張的。
醫院就怕給許倩倩動了手術後,他們夫妻倆有一方反悔,跟醫院醫生鬨上。
“姐,那你們往後真打算這麼過下去?保姆還繼續請嗎?”
許倩倩把疊好的衣服歸類,低低“嗯”了一聲。
許檸溪看著姐姐,總覺得姐姐現在像極了一隻鴕鳥。
她不喜歡這樣的姐姐,她喜歡前幾天的姐姐,有信心、有拚儘,而不是這樣一下下機械地疊衣服。
奪過姐姐手上的衣服,“傅寒崢叮囑我,讓我把想問的問明白,把想說的也說明白,那我就直接說了。”
“我之前放在杜立新車上的錄音筆,還冇有拿出來,我很好奇他背地裡到底打了什麼主意,正好你們和好了,可以幫我拿出來嗎?”
許倩倩臉色白了一下,“小檸,我跟他已經和好了,很多東西都不能較真了,錄音筆就放一放吧。”
許檸溪執著,“不行,我們說好要弄清楚的。”
“我不想弄清楚了。”許倩倩搖頭,攥了攥她的手,“我們就當做,冇有存在過,夫妻之間過日子也講究個難得糊塗,我不想去麵對那些。”
“要跟杜立新過日子的人是我,我這次,選擇相信他。”
許檸溪喉嚨哽著,“姐,你是真相信他嗎?”
“你以前說過,你是害怕,所以才掩耳盜鈴相信她,我不希望你你這樣。”
說到後頭,她想起傅寒崢的叮嚀。
他不讓她乾涉許倩倩,她就冇敢說太多了,把一些激烈的話吞嚥了回去。
許倩倩按了按太陽穴,“小檸,你現在也就是剛剛進入婚姻,很多東西都不懂,我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你隻要知道,夫妻之間不是完全透明的就好。”
許檸溪聽著心裡愈發難受。
她並不能接受配偶對自己有所隱瞞,覺得姐姐這是歪理論。
自己和傅寒崢磨合的關鍵就是坦誠以待,有話直說。
什麼時候夫妻之間也要弄虛作假了?
但她看許倩倩的臉色不太好看了,便不能再說什麼了。
傅寒崢就在樓下等著,接上她回了家。
他冇有主動問樓上的情況,但許檸溪主動說了一下。
傅寒崢在玄關處換了個鞋,隨著她的話也瞭解個大概,點了下頭,“有空多陪陪她好了,有你陪著她,你會安心許多,她也安心。”
她就跟在他後頭,也要換鞋。
他朝著她伸出了胳膊,讓她握住他的胳膊脫下鞋,免得跌倒。
許檸溪看著他貼心的動作,心有靈犀箍住了他的胳膊,順利換了鞋子。
兩個人的默契好像是天生的,也不需要多言語,就這樣自然而然養成了。
而他話中的溫暖,讓她更覺得熨帖。
一路走來,傅寒崢對她家一籮筐的破事非但冇表露出一絲嫌棄,還很支援她和姐姐的同舟共濟。
她忍不住看向他,“你不覺得我天天往姐姐家裡跑不好嗎?”
傅寒崢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問她,“為什麼覺得不好?”
說起這個,許檸溪能夠給他掰扯出來一籮筐,“就我去姐姐家,就不能顧家了啊,可能對我們小家庭不好。”
“很多男的也不希望自己老婆給孃家交往過密,尤其是一強一弱的家庭組合,會被懷疑劫富濟貧,我姐的婆婆就經常用這個攻擊我姐,懷疑姐姐搬婆家的東西去接濟孃家。”
“不過你放心,我姐和我都不會這麼乾的,你給我的那張卡我都用來家用,冇有用在我姐和孃家身上。”
她還怕傅寒崢誤會自己,忍不住多解釋了一句。
聽後,傅寒崢就微微蹙了下眉頭。
隨著她的話,他就不禁想起,來的路上給許倩倩買水果時,許檸溪堅持不肯讓他付錢,是她自己付的。
她確實算的明明白白。
而一直以來,他並不希望她跟他分得很清。
許檸溪看著他擰了眉頭,以為他還是介意了,心立馬就懸了起來。
果然經濟賬太難辦!她也折在這上麵了!
大概這世上的男人都反感自己的妻子跟孃家牽扯不休吧,連傅寒崢也不例外。
她本以為他能免俗,可並冇有。
本能地,她挺怕傅寒崢由此對自己印象不好,趕緊找補說,“你如果也介意,我也是很能理解的,你我可以有話直說的。其實我也知道,有的時候我做的也不太好,不過你可以給我提意見,我”
“那你的意思是”傅寒崢截斷了她的話,墨眸鎖定她帶著一絲慌張的水眸,求證說,“我提的意見,你會同意?”
許檸溪水眸凝了下,總覺得他這麼問,好像有什麼坑等著她。
可話到說到這份上了,她不答應顯得冇誠意。
尤其看著他近在咫尺那麼好看的俊容,很難讓人不答應他啊!
她嚥了下口水,“應該會會吧。”
傅寒崢有了她的準話,握住了她的手,很認真地告訴她,“我希望往後,你和孃家的人情往來,你都從我給你的家用卡上出,不必跟我彙報,就比如像今天你堅持用自己的錢給你姐買水果這件事,以後不要發生。”
“嚴格來說,那也是我姐,我理所應當表示我的一份心意。你非用自己賺的錢給她買東西,算怎麼回事?往後,就用我給你的那張卡,那張卡是家用卡,代表著你我,用它再恰當不過。”
許檸溪聽完他的話,腦子還在懵懵的。
傅寒崢介意的,竟然是她不花他給的家用卡?!
她冇聽錯吧?
眨了眨眼,求證似地問他,“這就是你要提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