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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崢的表白
她迷迷瞪瞪要入睡,聽到他喊了自己,就迷迷糊糊地醒了。
揉了揉眼睛,看向前方。
車子已經開到了地下車庫了。
她以為他是提醒她該下車了,就要伸手去打開車門。
結果,傅寒崢幾乎跟她同步地把車門鎖了。
“嗯?”她迷茫地看向他,“不是要下車的嗎?”
傅寒崢薄唇抿了抿,在她的注視下說道,“先不下車,我有個挺重要的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許檸溪問。
她還在迷迷糊糊的,腦子都轉不太開,就冇多想,隨口就讓他說。
傅寒崢墨眸深深睨著她,語氣彷彿壓抑著極其深沉的東西,“我剛剛路上仔細考慮了一下。”
“嗯。”她點頭,對他眨了下眼睛。
男人捏緊方向盤,深吸一口氣,用詞嚴謹,“今後的路我們一塊走,能更好些,你覺得如何。”
許檸溪:“”
她是詫異的,看他的眼神都呆愣了一下。
不過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
這是傅寒崢的表白嗎?
潛台詞就是,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她萬萬冇想到,自己期待了這麼久的表白,竟然是這個。
冇有一絲絲的浪漫,還是在底下車庫,在自己要睡著的時候,被他突然喊起來。
然後,他給了她這樣的“驚喜”。
她實在是找不到什麼“喜”的感覺。
不是因為她故意挑刺,而是因為他的表白實在是模棱兩可。
甚至讓她感受到了那麼一絲絲敷衍。
“哦。”她坐正了一些身體,“然後呢?”
他冇有點透,那她也冇有拒絕或者同意。
她隻是拋磚引玉,看看傅寒崢進一步的表現。
他說這些模棱兩可的話,她若是答應了,往後兩個人鬨個彆扭,他倒是可以像是渣男一樣,甩甩手就走。
即便她喜歡他,也覺得跟他在一起會不錯。
但她不想委屈自己。
在這個關鍵時刻,她保持著清醒的頭腦,而不是聽之任之。
傅寒崢對上她清亮的眸子,是緊張的。
他剛剛似是用儘了渾身的力氣,才說出那些。
本來他也可以回家上樓再說,但他怕自己鼓起的勇氣會消退。
他蓄力了一路,纔有這個勇氣,下這個決心。
一直以來,他知道許檸溪的心裡有個人,冇敢對她表白。
他在怕。
怕自己到最後依舊打不過她心裡的男人,怕自己輸的一敗塗地。
傅寒崢是一個不允許自己字典裡有“輸”字的人,所以之前那段時間,他冇有下定決心加入這個戰場。
但今天,顧淮安重重地刺激到了他。
顧淮安很囂張,一直對許檸溪出擊,這樣進擊的顧淮安讓他冇法坐以待斃。
他確定了自己的心意,想讓她給他一個更全麵的身份。
他要她!
就這樣一腳邁了進去,踏進感情戰場!
此刻,傅寒崢深吸了一口氣,“我”
我喜歡你。
簡單的字眼已經滾到了喉嚨邊上,卻冇能滾出來。
男人一陣挫敗。
對著她,他不太有信心。
太容易想起她朋友圈的背景圖,怕她因為那個男人拒絕他。
最終,他撿起來了最初的措辭,走保險路線。
“既然一起走更好,往後就一起走吧,不分你我那種,我不想讓你跟我之間要那麼清楚。”
說著,他試圖伸手去握她的手。
她看著他的動作,無聲地移開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就此落了空。
許檸溪自認也不是一個事兒的人,但凡傅寒崢能說出點什麼,她都會應了他。
但他冇有。
他還是用了模棱兩可的“表白”。
其實,要在一起直說就好了。
他這麼大一個人了,難道連直說都做不到?最基本的表白都不會?
拐彎抹角言詞謹慎的,反而讓人覺得,他對這場感情算不算認真。
這種很像是打算搞曖昧的“表白”,後頭都不用負責任。
所以,即便她不會立即把傅寒崢跟“渣男”聯絡在一起,他這樣也令她不舒服了。
明明她已經給過他機會了,他完全可以重新“表白”一次。
他到底還是辜負了,這些讓她很是失望。
坦白講,經過了這麼多天的相處,她早就心如明鏡了。
他們倆之間是雙箭頭,就等一層窗戶紙捅破了。
但傅寒崢一直一拖再拖,讓她心底本來就有惱火。
中間他倆還經曆了一次吵架,鬨到了互刪,這就證明他們之間還有很大的問題。
她又不是學生狗了,談戀愛可以不計後果,冇頭冇腦愛一場就好了
傅寒崢連個正兒八經的表白都不給他,怎麼讓她有信心,確定自己能跟他好好地走下去?
她的感情冇有那麼廉價!
更不想被他看低!
他剛剛說的是什麼話,要不分你我,不要計算的那麼清楚
意思就好像是說,歡迎她來占他便宜。
她可不是這種人。
傅寒崢的手虛握了一下,心已經沉入到了穀底。
他大概已經知道她的答案了。
這個答案不是很意外,可心裡落空感太過強烈
許檸溪凝了他一段時間後,朝傅寒崢展顏一笑,黑暗的環境好像都要被她的笑容點亮。
心裡再對他有意見,她也會保持住自己的風度。
傅寒崢看著她彎起的眉眼,她看上去心情不錯。
好像是要答應他的樣子,這讓他如死寂心又活躍了起來
但她對他說的話是,“一個人走路上風景也挺美,為什麼非要綁著另外一個人呢,又不是無法獨立行走。”
她說完的時候,眉眼依舊彎彎。
不就是含糊其辭嗎?
她也會。
語言的藝術,大家都很懂。
傅寒崢因為她的話,腦袋空白了兩秒後,給她開了車門。
許檸溪拎著兩個包就走了。
一個人走,也挺美。
傅寒崢冇有跟著她上樓,而是靜靜坐在車裡。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的情緒,看著她消失在視野裡後,換了一輛車開走。
賓利歐陸沿著海岸線疾馳,最後在港口處停靠。
四周都很寧靜,隻有潮水拍打岸邊的聲響
下車就將外套脫了,還解開幾顆襯衫釦子,英挺的身姿靠在車邊上,看著夜裡的大海。
海岸邊潮水翻湧,起起伏伏。
就好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樣。
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被拒絕的慘烈,倒不是有多難過,也不是覺得丟麵子。
隻是有了一種對前路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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