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
隻要能看到你,能跟你說說話,就是我想要的未來。”
他沉默了,最終還是張開了嘴,默默地吃掉了那塊蘋果。
從那天起,他不再趕我走。
我們的角色彷彿對調了過來。
以前,是他把我寵成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
現在,我成了他的“監護人”。
我監督他按時吃藥,提醒護士給他換藥。
他的化療反應很嚴重,嘔吐,脫髮,食慾不振。
每次他吐得昏天暗地,我都會抱著垃圾桶守在他旁邊,輕輕拍著他的背。
等他緩過來,再端上溫水讓他漱口。
他的頭髮掉得很快,從前濃密的黑髮變得稀稀疏疏。
我勸他乾脆剃個光頭,他不同意,說太醜了。
“哪裡醜了?
你顏值高,什麼髮型都hold住。
光頭是檢驗帥哥的唯一標準,你忘了?”
我拿出手機,找出那些好萊塢光頭硬漢的照片給他看。
他被我逗笑了,那是他生病以來,我見他笑得最開心的一次。
第二天,我找來推子,親手給他剃了光頭。
他的頭型很漂亮,圓潤飽滿,配上他深邃的五官,倒真有幾分硬漢的味道。
“看吧,我就說很帥。”
我摸著他光溜溜的頭,像在摸一顆鹵蛋。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輕聲說:“謝謝你,林頌。”
那一刻,病房裡冇有絕望,冇有痛苦,隻有一種相濡以沫的溫暖。
除了照顧他的身體,我更努力地想讓他開心起來。
天氣好的時候,我會推著輪椅帶他去醫院的小花園裡曬太陽。
我們會聊以前的趣事,聊大學時他為了追我,在女生宿舍樓下彈吉他唱情歌,結果被宿管阿姨用水管澆了個透心涼。
他笑著說:“我那時候是不是特傻?”
“是啊,傻得可愛。”
我坐在他旁邊的長椅上,頭靠著他的肩膀。
陽光暖洋洋的,灑在我們身上。
我們不再是“分手搭子”,我們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是這世界上最親密的愛人。
我們不再談論未來,因為我們擁有的,隻有當下。
我以為,隻要我們足夠努力,足夠樂觀,就能向上天多偷一些時間。
可現實,遠比想象的更殘酷。
05陳覺的病情惡化得很快。
他開始出現間歇性的失憶和認知障礙。
有時候,他會對著我叫他媽媽的名字。
有時候,他會把我當成查房的護士,客氣又疏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