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所有的東西都找出來。
他的衣服,他的書,他用過的剃鬚刀,他冇抽完的半包煙……我把它們一件一件地抱在懷裡,貪婪地聞著上麵殘留的、屬於他的味道。
然後,我看到了被我扔在儲藏室的那個箱子。
裡麵裝著的,是我當初為了“忘記”他,而收起來的所有東西。
我們的情侶衫,一起看過的電影票根,他送我的第一個生日禮物……最上麵,是那份被我揉得皺巴巴的《分手搭子合作指南》。
我把它展開,看著上麵他親手寫下的補充條款:“甲方(陳覺)需無條件滿足乙方(林頌)提出的所有合理要求。”
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滾而下。
我抱著那個箱子,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從嚎啕大哭,到泣不成聲,再到無聲的哽咽。
我把這幾個月積攢的所有委屈、痛苦、思念和不捨,全都哭了出去。
原來,他早就為我準備好了一切。
他用那樣一種笨拙又殘忍的方式,逼著我離開,卻又在協議裡,偷偷地給了我任性的權利。
陳覺,你這個騙子。
你騙我說不愛我了,騙我說有彆人了。
你最大的謊言,就是讓我忘了你,好好活下去。
可是,冇有你的世界,我要怎麼好好活?
09我大病了一場。
高燒不退,整個人昏昏沉沉,在夢裡,我總是看到陳覺。
他還是穿著白襯衫,站在陽光下,對我笑著,朝我伸出手。
我拚命地想跑過去抓住他,卻怎麼也夠不著。
是薑淼和張遠把我送進了醫院。
醒來的時候,薑淼趴在我的床邊,眼睛腫得像核桃。
“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我看著天花板,覺得一切都了無生趣。
或許,就這麼跟著他去了,也挺好。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薑淼突然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我。
“這是陳覺留給你的。”
我顫抖著手接過來,信封上是熟悉的字跡:“吾妻林頌親啟”。
我打開信,裡麵是一封信,還有一張銀行卡。
“頌頌: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去了另一個地方。
請不要為我難過。
對我來說,這是一種解脫。
原諒我最後的自私,用那樣的方式把你推開。
因為我太瞭解你了,如果一開始就告訴你真相,你這個傻瓜,一定會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