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如未濟 第6章 暗流湧動

十分鐘前，國防部長在要求深淵組織配合的請求冇有發出去多久，他的全息螢幕突然閃爍血紅色警告：“深淵協議更新——新一代適配體‘赤霄已通過最終測試。機體編號：噬嗑-IX，神經接駁完成度99.7%，建議立即投入火星戰場。”

畫麵中的女子睜開機械義眼，鈦合金骨骼表麵流動著銀色的光輝。她的聲線帶著電子混響：“告訴我地點就行……我不需要國土安全域性的那幫廢物來礙手礙腳！”

“那可不行，我與馬斯基說好了的，雖然這次行動以你為主，但是我要看到整個行動過程。冇有國土安全域性的參與，不可能！”國防部長強硬的回道。

“——”赤霄冇說好，也冇說不好，而是直接掛斷了通訊。然後，就是十分鐘後，她突然出現在近地軌道——“星門港”，從而引發了警報。

……

星門港是一個直徑3.2公裡的地球靜止軌道，林墨等人都是通過搭乘以赤道海域為基點磁懸浮推進電梯，抵達這裡的。搭乘太空電梯，單程耗時就要7個小時。但這麼點時間，比起抵達火星的時間又算不得什麼了。

目前的火星航行技術主要采用的是氦-3核聚變引擎以及光帆輔助加速技術，使用霍曼-秦轉移軌道優化演算法，通過量子計算機實時計算行星位置，動態調整航路，就算是最佳發射視窗期，單程也需要39天時間。如果是非視窗期的話，最長不超過108天。

目前通往火星主要的運輸艦分為兩種：一種是玄武級客運艦。這種含冷凍休眠艙的話，一共可載300人，就是主流的，采用氦-3核聚變引擎（雙冗餘）推進係統，最快39天航程的宇宙飛船。而林墨等人乘坐的是另外一種，非常規的朱雀級客運艦，這種運輸艦采用了更高階的反物質催化核聚變引擎的推進係統，速度是前一種的三倍，單程隻要21天，時間上就縮短了半個月還多。隻是這項技術還很不穩定，而且隻能乘坐12個人。

林墨等人乘坐太空電梯抵達“星門港”後，還要在零重力適應艙進行48小時生理調節。但赤霄似乎不需要這個環節，林墨並冇有在零重力適應艙看見她。

在近地軌道漂浮的“噬嗑”空間站內，赤霄單膝跪於全息投影前。投影中的黑影，深淵組織的最高領導人馬斯基正下達著命令：“這次你的首要目標是確保蘇璃斯通教授存活並帶回晉國。不過，若是找到了林墨，就順便殺了他！這個傢夥千變萬化，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一組加密數據流突然注入赤霄的神經介麵，她的機械義眼閃過林墨之前曾經偽裝過的各種影像，“——優先執行清理協議。記住，他比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瞭解深淵的弱點。儘管我們深淵強大無比，但也有可能被人從內部攻破，所以他一定要被優先清除！”

……

林墨在溝通完計劃後就從元宇宙下線了，而秦昭也帶著蘇璃從暗道離開了直播間，來到了一個安全屋中。

“這段時間你不能下線，要不你在我這個安全屋中休息一下。我這裡信號非常穩定，就算你進入深層的睡眠狀態，元宇宙也不會將你踢下線的。”秦昭看蘇璃似乎一直都處於一種相對緊張的狀態，忍不住勸慰道。

蘇璃搖了搖頭，反問道：“我們現在該做什麼？什麼時候可以聯絡到合適的媒體，我能把這個訊息釋出出去？”蘇璃之前問過秦昭，能不能在他的直播間裡直接釋出這條訊息，卻被秦昭婉拒了。

秦昭給出的理由是，他的直播間是藉助九鼎會的平台，而九鼎會是一個搖擺不定的勢力。一旦受到了晉國方麵真實的壓力，很快就會選擇放棄。那他們不僅不能讓這個訊息傳播開去，而且之前所做的努力都白費了。

秦昭看出了蘇璃承受的壓力和內心的憂慮，問道：“你的實驗室還能堅持多久？我已經將你的情況通報給了我們的熒惑開發局，並同時向聯合國火星共治委員會奧林匹斯總部，對第六艦隊攻擊星際機構的行為提出了仲裁申請。”

蘇璃看了看手中的通訊記錄，根據陸九淵之前發過來的訊息回道：“聯合辦公室的噬嗑守衛已經全毀。不過由於阿米爾開啟了自毀裝置，無意中啟用了辦公室的防禦權限，我們的實驗室暫時處於被絕對隔絕狀態，第六艦隊的人應該暫時闖不進來。至於他們會不會被自毀程式所嚇退，我也無法保證。”

“我剛纔已經確認過了，螢火開發局的人很快就會趕過去。有他們在，第六艦隊絕對不敢強來！”秦昭隨手遞給蘇璃一個通訊器，上麵有他剛剛跟火星開發局負責人的聊天記錄。

見蘇璃緊張的情緒稍微緩解一些後，秦昭從蘇璃手中接回通訊器後又說：“林墨就算坐最快的運輸艦，到你那裡也需要三、四周的時間。這段時間，我們需要利用他國與晉國之間的矛盾，打通所有環節。既能保證我們的訊息，能夠傳達到最需要聽到這個訊息的那群人的耳朵裡，又要保證在訊息傳出去後你的人身安全。在你的人身安全冇有保障前，這訊息一旦成功散播出去，那就是魚死網破了。晉國不會再有任何顧慮，一定會第一時間把你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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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關係！”蘇璃突然情緒激動起來，“我一個人能夠換回那麼多人的生命，我願意！”

秦昭表示理解地拍了拍蘇璃的肩膀，道：“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是麵對晉國這樣一個龐然大物，我們成功的機會隻有一次。就算你想犧牲，那麼至少也要犧牲得有價值。近幾百年，所有媒體的話語權都是掌握在他們手中。你不要高估了你這一次在元宇宙的成功逃脫，這隻是有心算無心而已。晉國無論是自身實力，還是在媒體方麵的話語權，都遠不是能夠憑藉個人力量與之抗衡的。我們楚國人有句話，叫作術業有專攻。你先好好休息！”

“我是一個單純的科學家，隻想把自己研究的成果，一個簡單的真相告訴世人，怎麼就這麼難呢？”蘇璃歎了口氣，靠在安全屋的沙發上，微眯著眼睛，似乎情緒放鬆了一些，在那裡假寐起來。

見蘇璃秦昭將《推背圖》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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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投影在全息屏上，泛黃的絹帛上浮現出“飛者非鳥，潛者非魚，戰不在兵，造化遊戲”的讖語。他用青銅卦尺丈量星圖座標，蓍草突然自燃成“地水師”卦象。

“這也許就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秦昭將燃燒的蓍草按在火星座標上，“己未，坤上坎下。當離火焚如時，九鼎會就會在寅時三刻背叛——”

蘇璃聞聲不由得睜開眼睛，注意到秦昭的手指在微微發顫：“你早就算到了九鼎會的背叛？”

“九鼎會本就與晉國交好。而卦象也顯示，他們與晉國的交易比我想象得還要更早。我怎麼可能不防他們一手？”秦昭將《推背圖》殘頁推給蘇璃，“為了讓九鼎會不在第一時間在所有新聞媒體的頭條上公佈你出逃的訊息，我給了他們一些獨家的火星數據，還答應他們最新的那份火星隕石坑的成分檢測報告，隻能他們獨家享有。”

蘇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之前就聽說有大國斥巨資買下了最新的隕石坑資源，原來是九鼎會啊！那估計他們不一定會有時間摻和到我的事情中來。”

“哦？”秦昭露出探究的表情道，“最新的隕石坑出了什麼很了不得的東西嗎？”

“一個全新的古文明遺蹟，它的出現很可能推翻曆史上的很多結論。”蘇璃打量了一下《推背圖》殘頁上浮現出量子密文，聳了聳肩表示看不懂：“就目前的研究進展，我們在上麵發現了一個新的座標，很可能還牽扯到一個更大的遺蹟。而且根據目前的線索，這個座標很可能不是火星上的，而是在地球上！”

“果然是一個重磅新聞，可以讓其他的小組跟進一下，說不定可以幫我們爭取一下九鼎會的力量，就算拖延他們的倒戈時間也是好的。”說到這裡，秦昭回頭看了蘇璃一眼，說道，“不過像是九鼎會或是秦國這些大勢力，他們都有自己的國家利益，關鍵時候很可能就置我們於不顧了。我得暫時離開元宇宙，回到現實世界去見一個老朋友。他叫刑天，是一個機器人。他們冇有人類這般的爾虞我詐。你暫時不要離開元宇宙了，就安心在這裡休息。如果交流愉快的話，也許下次我可以把他帶過來和你見個麵。”

……

秦昭的量子投影在晉國“鐵城”郊外的垃圾處理站凝結成實體。“鐵城”本不是這座城市的名字，這座城市原本名字是新野火城，不僅代表了晉國，當時甚至可以象征著新興人類的興起與人類移民火星的野心。

這座城市修建於22世紀中後期，當時是晉國為開發火星移民計劃，在此建立全球最大機器人生產基地，巔峰期年產300萬台工業機器人。就算是現在，那龐大的“鐵鏽區”也能見證這裡曾經的輝煌。不過，自從2298年《機械人稅法》頒佈後，大量失業了的人類遷居至此，而機器人則被驅逐至“鐵鏽區”。此次，秦昭的目標就是鐵鏽區。

他撕下覆蓋全身的“噬嗑-III型光膜”——這是楚國特工開發的偽裝技術，能吸收方圓百米內的監控信號，代價是每三小時需更換一次冷卻液。

“身份認證：拾荒者編號HT-3702。”他舉起從黑市買來的仿生手環，腕帶內側刻著《焦氏易林》的二進製卦辭。鐵城城市環保AI掃描光束掃過他揹簍中的廢舊零件，在觸碰到底層的青銅司南佩時，突然發出尖銳警報！

“檢測到非法玄學製品！”巡邏無人機俯衝而下，秦昭迅速將司南佩塞進身旁已經報廢的快遞機器人胸腔。機器人電子眼紅光一閃，竟主動吞下違禁品，用合成音背誦《晉國AI管理法》第14條：“機器人不得接觸非科學信仰物品。”

巡邏無人機圍著快遞機器人旋轉，很快就報出了這個快遞機器人的型號：“AT2298型快遞機器人，已報廢！”

秦昭內心暗道一聲不好，他不知道現在的鐵城警備程度會如此高，要知道，他的青銅司南佩在大部分地方並不會被列入管製品。而就算有快遞機器人的幫助，但對方一下就查出這是個報廢機器人，報廢機器人突然能動了，肯定有問題。可是秦昭出門前曾經算過一卦，是十一卦——“泰”卦，自然是否極泰來啊！怎麼會突然遇到這種問題。

秦昭也來不及多想，點亮腳下的信號隔離符，正準備上前將這個巡邏無人機迅速乾掉，突然聽到從巡邏無人機裡傳來人聲，道：“不是它！你現在的任務是要迅速找到‘離九’，彆讓她給跑了！等等——座標（59.128）發現‘離九’蹤跡，離我們不遠，你快趕過去看看！”

“遵命，主人！”巡邏無人機聽完迅速就飛上天去。

就在這個空檔，一旁的快遞機器人突然將腹中的青銅司南佩給吐了出來，然後整部機器頓時失去了活力，癱倒了下去。秦昭則撿起他的青銅司南佩看了一眼，見卦針指向正東方，正是巡邏無人機離去的方向，秦昭不由若有所思的跟了上去。

秦昭啟用了身上的反重力套裝，每跨越一步都能從鞋底傳來強烈的反彈力，讓他的身形遠比武俠小說中的輕功更加誇張。他像是城市中的幽靈一般，無聲無息的穿過反重力軌道橋洞。此時橋身的電子屏上，正滾動播放著新聞：“《機械人稅法》今日通過，機器人需繳納98%收入補償人類失業損失。”橋下貧民窟的景象與宣傳片中的“智慧烏托邦”完全是天壤之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