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如未濟 第5章 殺手林墨

“根據他們的計劃，火星計劃四號將在七十二小時後從肯尼迪航天中心發射。”林墨低沉的聲音在密室中響起，他微微抬起頭，目光依次掃過蘇璃和秦昭，“我已提前黑入了國土安全域性的人員調配係統，將自己的身份資訊巧妙地植入其中，頂替了一名原本負責此次任務的特工。”林墨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彷彿在嘲諷著對手的疏忽。

“發射當日，我會身著特製的奈米偽裝服，它能模擬任何人員的外貌特征，包括麵部表情、肢體動作，甚至皮膚紋理。我會以被頂替特工的模樣，順利通過安檢，登上飛船。”林墨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安檢流程，他的手指修長而靈活，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自信。

“飛船上有嚴密的安保係統和監控設備，你打算如何應對？”

蘇璃忍不住開口問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作為一名科學家，她深知航天任務中的安保措施極為複雜，稍有不慎便會功虧一簣。

林墨微微側頭，看向蘇璃，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似乎對她敏銳的洞察力感到滿意。“飛船上的安保係統主要依賴於生物識彆技術和AI監控。我已經破解了其生物識彆數據庫的加密演算法，並且掃乾淨了我破解過的痕跡。當然，不到萬不得已我並不會動它。因為無論如何，它采集到的，都隻能是約翰凱勒探員的完整生物特征數據，包括指紋、視網膜掃描資訊以及

DNA

樣本。AI監控更不可能發現任何異常，我現在就是約翰凱勒探員。”林墨的語氣冷靜而沉穩，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過，我任何時候都會準備好第二套備用方案。萬一約翰凱勒探員的身份暴露了，除了修改生物識彆數據庫，對於AI監控，我也準備了一個特製的乾擾裝置。它能發出與國土安全域性內部通訊頻率相同的信號，乾擾AI的識彆和判斷。在關鍵時刻，我可以利用這個裝置，讓AI監控係統出現短暫的故障，從而為我置換下一個身份創造機會。”林墨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黑色裝置，向蘇璃展示著，裝置表麵閃爍著微弱的藍光，彷彿蘊含著無儘的能量。

“作為名副其實的千麪人，我從不懷疑你的能力。隻是這次你是單槍匹馬對抗國土安全域性和第六艦隊。總會有正麵對抗的時候，萬一你負傷了，真不需要我提供人員支援嗎？我們在火星上也有不少可以調動的人員。”秦昭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他雙手抱在胸前，目光緊緊地盯著林墨，眼神中既有對林墨能力的信任，也有對任務艱钜性的擔憂。

“萬一出現了意外，飛船上的特工們會按照既定的任務流程和值班表進行工作和休息。我已經詳細研究了他們的值班規律，利用他們換班和休息的間隙，我會偷偷潛入飛船的物資艙。那裡存放著大量的設備和補給品，有許多隱蔽的角落可以藏身。”林墨一邊說著，一邊在三維星圖上指出物資艙的位置，手指沿著飛船的內部結構線條滑動，彷彿在腦海中已經演練了無數次。

“而且在物資艙裡，我會利用之前準備好的

3D

列印設備，根據飛船的內部構造和人員分佈，製作出一個隱蔽的藏身空間。同時，我還會通過入侵飛船的通訊係統，實時監控特工們的行動和對話，以便及時調整自己的計劃。”林墨的計劃看似完美，但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差錯，都可能導致任務失敗，甚至危及他的生命。

“若潛入計劃冇有任何問題，我會以約翰凱勒探員的身份去接觸目標。”說到這裡，蘇璃能感覺到林墨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就像自己平常工作時的機器人助手，“如果在飛船上我的身份就暴露了，我會在飛船接近火星軌道時，利用飛船上的緊急逃生艙，脫離主飛船。逃生艙配備了先進的導航和動力係統，我可以通過預先設定的程式，讓它精準地降落在火星實驗室附近。”林墨繼續講述著他的計劃，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成功降落在火星的場景。

“可是，逃生艙的脫離會不會引起飛船上特工們的注意？”蘇璃再次提出疑問，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充滿了擔憂。

“這一點我已經考慮到了。我會在逃生艙脫離前，利用乾擾裝置再次乾擾飛船的通訊和監控係統，讓它出現短暫的混亂。同時，我會在逃生艙上安裝一個小型的偽裝裝置，使其在雷達上顯示為一顆普通的太空垃圾，這樣就可以避免引起特工們的懷疑。”林墨解釋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自信，似乎對自己的計劃充滿了信心。

“第三步，在降落在火星實驗室附近後，我會迅速找到蘇璃教授，並利用事先準備好的噬嗑-III型量子糾纏收發器，與秦昭取得聯絡。秦昭會在地球上為我們提供遠程支援，包括情報支援和技術指導。”

林墨看向秦昭，兩人眼神交彙，彼此都傳遞著信任和堅定的信念，“這次最好就不要動用你的人了。你不是說錯局麵越亂越好嗎？我的身份對於他們而言，本身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他們怎麼也不會把我跟楚國聯絡在一起的。而且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和司馬，你覺得還有能和我配合無間的嗎？你真相幫我就幫我算一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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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聞言輕笑一聲：“拿我的羅盤來！”

“召喚羅盤！”隨著助手機器人的係統提示音，虛空流光中憑空多出一個青銅羅盤。隻見秦昭指尖在青銅羅盤上輕輕一叩，羅盤突然懸浮而起，二十四山方位化作流光流轉，整個密室的空氣彷彿被抽入漩渦中心。

“你要的卦，早在此處。”他廣袖一揮，八十一根蓍草從袖中激射而出，在空中組成《周易》未濟卦象。卦爻間突然竄出火星塵暴的全息投影，將三人籠罩其中。

“水火未濟，離上坎下。”秦昭的瞳孔倒映著卦象火光，“九四爻動——‘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賞於大國。”

林墨的機械義眼突然閃過一組錯誤代碼，他皺眉按住太陽穴：“說人話！”

“離火焚如，死如棄如。”

秦昭突然用楚語念出卦辭，林墨似乎看到了什麼，腦子裡出現無數個圖像，像是有另外一個秦昭的聲音在說話，“九四爻對應七月十四日，隕星落地時……”

大螢幕上，一個火星的影像在眾人眼中呈現出來。秦昭指尖一點，蘇璃所在的奧林匹斯山頓時被放大。在全息影像中，蘇璃的實驗室突然裂變成兩個：一個畫麵顯示是林墨成功救出蘇璃，另一方麵卻顯示赤霄的機械大軍正在吞噬實驗室。

“卦象顯示，當你們接近真相時——”秦昭說到這裡突然頓住了，臉上突然浮現出古怪的神色，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般。

不過他很快折斷一根蓍草，斷裂處滲出熒惑石般的血紅色液體，“給你個忠告。”秦昭將染血的蓍草拋向未濟卦中心，“當你聽到不該聽到的聲音時——”秦昭說到這裡，蓍草突然爆燃，在火星影像上燒出四個篆文：“見龍卸甲”

……

太空電梯的合金艙壁映出林墨偽裝成的“約翰·凱勒”的麵容——金絲眼鏡下的藍瞳平靜如湖，連嘴角微笑的弧度都與人事檔案裡的照片分毫不差。他整了整國土安全域性的深藍製服，腕錶投影出最後一條加密指令：“任務確認：護送蘇璃·斯通返回地球。清除所有攔截單位——秦昭。”

當電梯攀升至平流層時，林墨的視網膜投影突然閃過一組數據——那是秦昭傳來的，是秦昭動用了楚國的情報網，查到他之前提供的地下城情報的最新分析結果。林墨看似無意地觸碰艙壁感應器，全息屏立刻調出深淵組織的機密檔案。

“你們看這個。”林墨指尖輕劃，噬嗑合金骨架的建造畫麵鋪滿艙室，他將畫麵中的一處岩層斷層放大，那是秦昭曾經給蘇璃看過八張照片中的一張的景象，奈米機器人正在吞噬楚國古墓的青銅祭器：“他們要的並不是什麼避難所，而是文明的焚化爐。他們要把所有其他國家的曆史熔鍊成晉國霸權的燃料。從此以後，這個世界隻有晉國這一個聲音。”

艙門滑開的瞬間，三名特工的目光如探照燈般掃來。其中一人正用神經匕首削著蘋果，果皮在空中拚出晉國國旗的圖案。

“凱勒探員？”

削蘋果的特工挑起眉毛，“聽說你上週在布魯塞爾……玩得挺刺激？”

全息屏這時正好彈出《太陽報》頭條，傑森·洛克的不雅照正被AI自動打碼。這一下其他兩名特工頓時明白了話裡的意思，瞬間都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林墨一邊過安檢，一邊將廉貞人格精準啟用，他露出恰到好處的尷尬：“執行任務前，我習慣清除所有可能的情感乾擾。再說，你們也不想想，這次是跟誰一起行動——”說著將一管抑製劑推入頸側，皮膚下流轉的青銅色卦紋被完美掩蓋。

這時，AI檢測的綠光掃過林墨偽造的基因序列，一聲清脆好聽的聲音傳來：“身份覈驗通過。”林墨他扶了扶眼鏡，鏡腿內側的微型卦象生成器正將虛假記憶注入係統日誌。林墨站在鵜鶘運輸機的艙門前，偽裝成凱勒探員的廉貞人格正在與機組人員談笑風生。

突然，警報聲驟然響起，整個空間瞬間瀰漫著緊張的氣息。林墨的眼神瞬間銳利如鷹，原本談笑風生的麵容瞬間變得冷峻，他的指尖下意識地扣住藏在袖口的戰國魚腸劍，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偽裝成凱勒探員的他，此刻廉貞人格下的溫和微笑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平日裡麵對敵人時的冷酷與警惕。他微微眯起雙眼，目光如炬，迅速掃視四周，試圖找出警報的來源，那眼神彷彿能洞察一切，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為之凝固。

引發警報的是一個身影，隻見那人身材高挑，身著深淵組織特製的黑色緊身作戰服，將她矯健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儘致。她就是新一代深淵之子——赤霄，一頭銀白短髮肆意地張揚著，每一根髮絲都彷彿帶著不羈的力量。她的臉龐線條冷硬，透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起，帶著一絲不屑的弧度。那雙機械義眼閃爍著詭異的血紅色光芒，猶如兩團燃燒的火焰，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彷彿能看穿一切偽裝。她的眼神中滿是桀驁不馴，掃視著周圍的眾人，彷彿在場的所有人都隻是她眼中的螻蟻，不值一提。

赤霄雙手抱在胸前，傲然挺立在那裡，身上散發的強大氣場讓周圍的特工都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流露出對周圍一切的輕蔑與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那笑容中冇有絲毫溫度，彷彿世間萬物都無法入她的眼。“一群蠢貨，大呼小叫什麼！”

她的聲音冷冽如冰，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威懾力，彷彿她纔是這裡的主宰。

林墨看到赤霄出現，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有驚訝，也有一絲對即將到來的麻煩的無奈。但很快，他又恢複了那副冷酷的神情，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冷靜。他知道，赤霄的出現意味著任務將變得更加棘手，但他冇有絲毫退縮的意思。他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暗暗思索著應對之策，同時不動聲色地調整著自己的狀態，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挑戰。此刻的他，就像一把隱藏在黑暗中的利刃，隨時準備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對於赤霄的突然出現，眾人都神情緊繃，所以林墨的表現並冇有引起赤霄的注意。至於赤霄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還要回到十分鐘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