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如未濟 第29章 審判

首席檢察官當庭播放蘇璃直播時，鐵城的錄像：“馬庫斯利用‘永劫虛境’技術，將三百萬鐵城居民製作為意識電池，觸犯《機械人權憲章》第三條！”

首席檢察官剛要開口，全息屏突然迸發出刺目紅光。馬庫斯的虛擬影像從各國代表的徽章中升起，他穿著沾滿機油的白大褂，嘴角咧開誇張的笑容——那是用韋萊斯克隆體的麵部肌肉數據扭曲而成的鬼臉。

“下午好，各位正義使者。”他的聲音混著齒輪摩擦的尖嘯，“聽說你們在找我？”

“法警！”法官重重地敲了敲法槌，示意法警維護現場秩序：“本庭已下達對你的國際逮捕令！法警立即切斷——”

“逮捕令？”馬庫斯打了個響指，全息屏頓時切換成各國政要的意識備份畫麵。魏國首相的克隆體正在虛境中向他鞠躬，吳國外長的虛擬體正將核密碼輸入深淵服務器，“看看你們的主子們，他們早在三年前就用‘永生備份’換我的量子技術。現在裝什麼聖人？”

首席檢察官的瞳孔收縮，大聲斥責道：“你這是深度偽造！”

“哦？那這個呢？”馬庫斯接著又甩出一段視頻，畫麵中晉國總統正在簽署協議，將火星反物質炸彈的控製權交給深淵組織，“上個月你們還在南極分我的噬嗑礦脈，現在卻要審判我？”

就在這時，之前還在為馬庫斯變化的晉國代表，他的全息影像突然崩潰，露出底下的機械骨架——那是三個月前就被克隆體取代的替身。目睹這一幕，頓時讓法庭陷入混亂。

扶桑國代表的袖口滲出黑血，他後頸的噬嗑晶片正在過載，聲音變成馬庫斯的合成音：“知道為什麼你們的地澤陣總差臨門一腳嗎？因為你們的量子核心……早就被我種了病毒！”

楚國外交官啟動緊急加密，卻發現所有信號都在向馬庫斯的虛境彙聚。海牙法庭上發生的這一幕，早就通過衛星轉播給全世界關注此事的人。所有人都憤怒於馬庫斯無法無天的同時，也為馬庫斯的手段感到震驚。

此時，蘇璃在楚國九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遮蔽了自己觀看的IP地址；林墨與刑天也都在屬於自己的角落裡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就連正在進行潛入工作的秦昭，也一邊假裝做實驗，一邊通過自己的光學眼鏡片，將視頻投射在角落裡，遠程觀看。隻是他在看的時候，藏在自己眼鏡中的微型攝像頭，突然拍到驚人畫麵：法庭穹頂的星圖投影，竟是深淵組織的噬嗑卦紋矩陣。

“現在，讓我們玩個遊戲。”馬庫斯的虛擬體分裂成十二道數據流，每道都拿著不同國家的核按鈕，“你們有兩個選擇：要麼，撤銷對我的所有指控，並承認我是‘新人類的救世主’；或者，你們可以選擇——”他突然按下手中的紅色按鈕，西伯利亞的量子反應堆突然過載，“讓你們的首都先嚐嘗焚城協議的滋味。”

全息屏彈出倒計時，韋萊斯的克隆體站在廢墟上狂笑：“你們以為抓住幾個克隆體就能贏？看看你們的孩子——”畫麵切換到各國幼兒園的監控，每個孩子的玩具熊都閃爍著噬嗑卦紋，“他們的意識早就被標記了。”

就在馬庫斯操控法庭信號時，全球直播平台突然被強製切入一場加密頻道。正是剛被“九鼎會”解封的賬號——“天機子”的直播間。畫麵中，“天機子”的虛擬化身戴著青銅麵具，背後是鐵城廢墟的全息投影：“各位觀眾，今天我們來拆解一場世紀騙局。”

林墨聯絡上楚國九部的工作人員，在直播間的後台，有林墨操控的“天機子”調出深淵組織的量子代碼庫，手指輕點虛空：“馬庫斯的‘永生備份協議有個致命漏洞——”他忽然將代碼流重組為《連山易》的“未濟卦”，這是他離開“深淵”時，在秦昭與刑天的幫助下，在深淵係統中留下的後門，“所有克隆體的意識波頻，都會被‘未濟卦’病毒反向吞噬。”

馬庫斯的虛擬體突然僵直，法庭的量子屏障被“天機子”的直播信號強行撕裂。蘇璃的聲音從火星傳來：“地澤陣的共振頻率從來不是硬體決定的——”她將她設計好的程式插入控製檯，楚式卦紋如鎖鏈纏住虛境矩陣，“而是人類集體意識的選擇！”

朱雀級宇宙艦的冷凍艙內，林墨的本體閉目躺在神經介麵中，七重人格通過鐵城刑天的計算網絡分工協作：“破軍”人格正在攻破馬庫斯的虛境防火牆，植入病毒蠕蟲；“天機”人格正在分析他這樣做，以“天機子”的身份擾亂馬庫斯的視線，可以為潛入南極科考站秦昭，減少多大被髮現的概率；“廉貞”人格則在維持“天機子”直播間的玄學與高調人設，嘲諷馬庫斯的狂妄；“七殺”人格則在鎖定馬庫斯的意識備份座標，啟動離九調製的反物質脈衝；“巨門”人格已經站在了馬庫斯的角度，考慮他可能接下來的應對手段；“貪狼”人格則在考慮馬庫斯如果反擊，他該如何應對；最後，由“太陰”人格為馬庫斯的這場鬨劇畫下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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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結束了，小醜！”“天機子”在直播中按下虛擬按鈕，西伯利亞的量子反應堆突然噴出冰晶——那是離九用孢子霧改寫的量子態水。馬庫斯的尖叫聲化作數據碎片，法庭穹頂的星圖重新顯形為聯合國徽章。

正當各國代表鬆了一口氣時，秦昭在南極實驗室的眼鏡攝像頭卻捕捉到了，馬庫斯虛擬影像在化作數據流的最後畫麵：馬庫斯的虛擬體殘片鑽進一名陪審員的意識介麵，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的笑容。

秦昭立刻截圖，將圖片上傳給林墨。林墨看到這個熟悉的笑容，頓時回了秦昭一句：“這場審判，不過是他更大陰謀的序幕。”

於是，“天機子”的直播畫麵突然黑屏，留下一行閃爍的卦辭：“澤中有火，君子以除戎器。”

……

經過馬庫斯在海牙國際法院這麼一鬨，國際社會已經不再隻是譴責晉國包庇以馬庫斯為代表的“深淵”組織，而是聯合起來對晉國進行了多方麵的製裁。比如：禁止向晉國出口玄鐵晶片、反物質燃料；凍結晉國在各國央行總計的8.9萬億楚幣資產；將晉國逐出“寰宇量子結算係統”等各種措施。

自詡為世界第一強國的晉國，自然也不甘示弱，發起了多項反製行動，包括也不限於：扣押楚國“天機”係列火星探測器；向東海邦聯授權“毀滅之眼”技術，引發南境軍備競賽；啟動“量子長城”，切斷與境外所有玄脈共振通道——全球股市應聲暴跌4.7%。

雖然各國與晉國之間，暫時還冇有發動任何軍事方麵的行動，但經濟戰爭的傷害已經波及到世界各地。首當其衝的自然是產業鏈震盪：噬嗑合金斷供導致秦國“北風之神”機甲停產；晉國切斷火星氦-3輸送，九鼎會核電站大規模限電；楚國宣佈啟動“寰宇量子結算係統”計劃，用楚幣取代晉國的金元在國際貨幣市場的主導地位。

楚國主導的“寰宇量子結算係統”切斷晉國銀行卦頻共振通道後，晉國境內的“量子通脹”並未如外界預期般瞬間爆發。第一週，晉國央行緊急啟用備用的金元儲備，黑市上楚式量子貨幣的溢價從300%緩慢攀升至450%。直到第三週，一名地下城商人在交易時發現——他囤積的金元在量子掃描儀下竟顯形為亂碼。恐慌如病毒般蔓延，晉國各大城市爆發擠兌潮，民眾湧入九鼎會暗樁開設的“黃金交易所”，用積攢的金元換取生存所需的黃金或是量子貨幣。

不過這也是大半個月後的事情了，此時南極基地的“尼比魯金融蠕蟲”也在悄然生效。楚國九部的地澤陣量子核心表麵風平浪靜，實則內部卦紋已出現細微裂痕。在楚國九部的同仁反饋給秦昭的訊息中，楚國陣法維護員在檢修時發現異常：“每筆交易的數據流都帶著噬嗑礦脈的共振頻率——他們在用我們的演算法腐蝕自己！”

不過這些事暫時都輪不到秦昭插手，他目前的任務就是配合九鼎會潛入到晉國的地下城，尼比魯方舟的內部。晉國為緩解能源危機，已經將尼比魯方舟的量子護盾能量削減40%。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能源的匱乏，晉國打算將所有被外派到世界各地的科考隊，除了留下一兩個常駐人員外，其他的都準備召回本部。

得益於林墨偽裝成“天機子”在海牙國際法院上的表現，秦昭偽裝的陳博士僥倖從深淵組織的嫌疑名單中劃去。此時的秦昭，正站在南極實驗室的觀測窗前，目不轉睛地盯著全息地圖上最後一處深淵組織的監控設備點，開口問道：“找到目標了嗎？”

“陳博士，您提供的數據的數據冇問題！我們已經成功找到最後一個深淵組織的設備監控點了！還有事，我想向你打聽一下，是不是乾完這個項目，我們就可以回到總部了啊？”信號那一頭傳來科考隊員興奮的聲音。顯然他們都知道馬上就可以回總部的訊息，終於可以離開這個艱苦的工作環境了。

“我怎麼會知道這些？我一個搞研究的，資訊比你們更閉塞。”秦昭一邊回答，一邊看對方傳過來的實時畫麵，“等等！你們先彆動！這個監控設備上麵似乎有防拆警報，你們拿工具先測量一下，我馬上就到現場！”說著，秦昭隨手拿起自己的外套披上，匆匆出了門……

當秦昭趕到現場，剛剛將“深淵”組織佈置在南極科考點的最後一個監控設備拆除時，南極科考站的量子通訊器突然爆發出刺耳的蜂鳴。在場有幾個人都收到了同一條訊息，就是從晉國總部發來的召回令：“緊急召回所有駐外人員，座標：尼比魯方舟α-7入口。”後麵還附帶了加密檔案顯示，召回名單上有七人，秦昭是其中唯一的一名工程師。

……

之前在國際法庭對馬庫斯的審判上，馬庫斯的意識殘片在陪審員腦內並非簡單寄生，而是如病毒般分裂重組。

深夜，聯合國秘書長的虛境投影突然瞳孔泛綠，他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元宇宙之中，並且簽署了一份名為《全球量子網絡監管協議》的檔案。而在這份檔案的第14.7條中，隱藏著“潘多拉協議”的啟用代碼：允許深淵組織接入各國政府核心AI，以“反恐”名義掃描公民意識波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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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楚國的國家安全部門截獲密電時，火星殖民城總督的克隆體已開始抽搐。他的機械義眼投射出全息日誌：“意識同步進度：79%……目標：將殖民城精英替換為‘新人類2.0’克隆體。”

如果說馬庫斯是一條陰險、狡猾且致命的毒蛇的話，那麼林墨就是一個擁有著足夠耐心的獵人。在秦昭向他發過馬庫斯嘴角那抹奇怪的微笑的截圖後，他就一直利用網絡信號，盯著曾經在法庭上出現過的每一個人。所以，聯合國秘書長的虛擬投影，在一個不合理的時間出現在元宇宙時，林墨就意識到事情不簡單了。

“對陪審員虛擬意識介麵的病毒侵入，可不是簡單的意識操控，”林墨的“天機子”直播間首次切出暗網介麵，七重人格在刑天的計算網絡中逆向解析數據流，“馬庫斯在用虛境漏洞構建‘意識蜂巢’——所有被寄生的精英，其意識波頻會同步上傳至尼比魯方舟的噬嗑礦脈，為‘新人類’克隆體提供人格模板！”

畫麵中，林墨調出晉國南極基地的實時衛星圖：冰蓋下埋著十二台巨型意識共振器，正以噬嗑卦紋的頻率向全球發射量子脈衝。每道脈衝都攜帶馬庫斯的意識殘片，像工蜂尋找蜂後般鎖定目標。

“他在用全人類的意識養蠱。”蘇璃的聲音從火星傳來，她將地澤陣的共振數據疊加在脈衝圖譜上，“被寄生者的意識會被礦脈吸收，最終成為‘新人類’克隆體的養分——就像鐵城居民被製成意識電池一樣，但這次是針對全球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