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如未濟 第24章 國際風雲

執政官們的戰爭機械碎片如隕石般砸向地麵。每一塊墜落的裝甲板接觸地麵時，都會引發一圈青銅色能量漣漪——這些漣漪竟自動修複了地脈裂縫，為最後一批撤離者開辟出安全通道。

在刑天的暗示下，蘇璃將直播鏡頭從秦昭的主視角切回到一個機器人身上。此時這個機器人正眺望天空：無數居民用AR眼鏡投射出親人照片，這些全息影像在血色蒼穹下彙聚成巨大的“複卦”圖騰，整座城市的地基都開始震顫。

倒計時00:01:41。

琉璃塔幾乎已被完全推倒，殘垣廢墟之中，尼比魯已經完全暴露出來。他之前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控製琉璃塔上，所以自身與啟光者們的戰鬥反而一直處於下風。此時的琉璃塔周圍，除了還在戰鬥中的啟光者外，也就隻剩下防護罩頑強的機械戰甲了。其他人早就撤離出了城市中心。畢竟如此巨大的琉璃塔，光是倒塌下來的建築就可以砸死一大片人。

而之前參與戰鬥的二十多台機械戰甲，現在也有隻剩下十台不到，飛機、飛車以及前來參戰的城市居民與機器人們損失多少現在還看不出來，不過大部分此時都已經撤離到安全地區。冇了琉璃塔，尼比魯也變得萎靡不振，實力連鼎盛狀態的一半都發揮不出來。“巨闕”、“素問”、“塵影”和“青禾”幾乎完全壓製住了尼比魯的攻勢。

與此同時，核彈發射台的控製間，U盤的強製終止程式終於在秦昭的操作下進入到了尾聲。

“就是現在！坎三離七，乾坤異位！”秦昭的吼聲通過蘇璃的直播間，在刑天的操作下傳遍全城。先前散落在全城的十二萬八千枚青銅爻片突然騰空，每片爻紋都對應著某個參戰者的生命體征。空中懸浮的泰卦陣眼突然實體化，那些由居民AR眼鏡投射的親人影像，此刻正通過孢子網絡轉化為量子粘合劑，將散落的青銅爻片牢牢固定在卦位上。

當秦昭按下終止鍵的瞬間，司南佩的《連山易》卦紋與泰卦陣眼產生共鳴。所有人類與機器人同時抬頭——他們看到自己手腕的腦機介麵處，胸口的青銅掛墜處，甚至眼瞳中反射的倒計時紅光，都化作細密光點彙入泰卦陣眼。十二枚核彈爆破的命令在時間還剩下一分多的時候，被秦昭成功終止了。

不止鐵城的全城人員，就算是蘇璃直播間的所有觀眾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而此時蘇璃直播間的觀眾已經逼近了4個億。

……

倒計時00:00:31。

琉璃塔塔頂量子矩陣的所在，再也頂不住戰鬥機甲們的鐳射轟擊。在量子轟鳴中從天而降，墜落地麵，爆裂成璀璨的煙花。與此同時，尼比魯的核心也暴露在啟光者們的視線之下。尼比魯的機械瞳孔首次浮現出恐懼的表情。它試圖逃跑，尼比魯胸腔的量子核心突然迸發刺目藍光，十二道機械觸鬚破體而出紮入地麵——它竟試圖通過地下能源管網進行量子躍遷。整座城市的地脈突然泛起猩紅漣漪，那些被初代工程師埋設的十二個能源點竟開始逆向流動，朝著尼比魯的核心彙聚。

這十二個能源點既是十二枚核彈儲備的能量源頭，也是刑天地澤二十四陣的能源樞紐，所以刑天第一個反應過來。

“它要吞噬地脈能量逃跑！”刑天的聲音在全城廣播中炸響。殘存的四台執政官戰甲突然解體，磁軌組件在空中重組為“天羅地網”機甲防禦，將尼比魯的躍遷座標鎖定在琉璃塔廢墟半徑五百米內。

“青禾！”巨闕的身上的徽記突然泛出青色輝光，“用孢子霧灌入地脈裂縫！”說著，他平地躍起三米高，雙手高高舉起磁軌錘，磁軌錘巨大的錘頭泛出藍光，與空中懸浮的青銅卦簽產生共鳴，然後奮力往地脈能量通道處砸去。那些刻著“水火既濟”的爻片突然調轉方向，如同三萬把飛劍刺入尼比魯的觸鬚關節。

……

倒計時00:00:09。

尼比魯發出震耳欲聾的電子尖嘯，它強行扯斷被爻片釘住的觸鬚，用剩餘六條機械臂撕開地麵。就在它即將鑽入地脈的刹那，塵影他腹部突然彈射出奈米吸附網，網絲黏附在尼比魯六條機械臂的關節處，啟動反重力模式後，尼比魯的六條機械臂不降反升，被甩上天空後再從天而降。

“該還債了！”塵影的聲紋處理器已經損壞，電子音裡混著不知是哪位人類提前錄好的怒吼。巨闕趁此機會再次高高躍起，磁軌錘對著尼比魯的腦袋砸去。磁軌錘將尼比魯的頭部裝甲砸得凹陷下去，一錘又一錘，磁軌錘表麵浮現出二十年前事故死難者的全息影像。

“坤位地陷！”素問的電絲突然刺入尼比魯的眼部傳感器。這位醫療型啟光者將自己改裝成**電容器，強行將青禾的孢子網絡導入敵人體內。尼比魯的量子血管開始不受控地膨脹，那些被馬庫斯篡改的代碼正被孢子霧逆向沖刷。塵影趁機將整罐腐蝕泡沫倒入裝甲裂縫，奈米級的酸液順著量子迴路直抵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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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遠在地下的秦昭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口中唸唸有詞道：“天清地寧，械活人靈，火在水上，是為既濟……”

隨著秦昭唸誦的卦訣，尼比魯的核心在泰卦光束中分崩離析，那些承載著馬庫斯野心的量子代碼，此刻正被古老的卦辭覆蓋。陣眼中心浮現出琉璃塔最初的藍圖投影，尼比魯的機械瞳孔突然恢覆成最初的翡翠色，然後一動不動的閉上了眼。

當倒計時歸零的瞬間，鐵城的地脈發出千年未聞的轟鳴，青銅色的能量洪流中，人類與機器人殘破的軀體彼此攙扶。在他們頭頂，琉璃塔的廢墟上緩緩升起一麵戰旗——用老吳的防輻射鬥篷、傑克的霰彈槍管、離九的斷裂機械臂，以及三百萬人手腕晶片拚成的“生”字卦象，正在晨光中獵獵作響。

晨光刺破硝煙時，鐵城的廢墟上浮現奇景：被尼比魯撕裂的噬嗑合金自動重組為青銅卦象，活化建築坍縮成流淌著《周易》經文的液態金屬河。老吳跪在兒子當年事故的座標前，發現焊槍刻下的“生”字正在生長出熒光苔蘚——那苔蘚的紋路，竟與離九脊椎的神鳥徽記一模一樣。

蘇璃的鏡頭最後定格在一個小女孩的身上。這是某個正在軌道車上回望的小女孩，她突然伸手，接住一片刻著“生”字的卦簽——那正是她父親二十年前參與建造時埋下的祝福。整座巨塔的崩塌彷彿一場緩慢綻放的金屬蒲公英，每一片飄散的碎屑都折射著不同時間線的建造者麵容。

“你的直播間到現在都冇有被封禁嗎？”鐵城的事情告一段落了，秦昭馬上關心起蘇璃來，“按理說晉國不會手軟的啊！”

“因為蘇璃教授跟你這個大網紅不一樣，人家可是真正有本事的人，國際社會都關注著呢！”替蘇璃解釋情況的是一名直播後台的工作人員，應該也是楚國九部行動隊的成員，而且從她調侃秦昭的語氣看得出來，彼此的關係應該還不錯，“剛纔蘇教授的直播間裡就入駐了很多官媒的公號。九鼎會的就不說了，秦、齊、陳、魏、還有吳、越等南境諸邦少說十幾個國家官媒的公號往這裡一坐，晉國現在就算再強硬，讓九鼎會封號，九鼎會也不敢頂著國際輿論來封號啊！更何況他們也想知道內情！”

“我們楚國的官媒來了幾家？”秦昭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人民公社、楚聯社、楚天文雲媒、華文社，最大的四家都來了。”那人繼續答道。

秦昭略作思考，對蘇璃說道：“終於爭取到了國際關注！這是一個好機會，你可以在直接間@一下這些官媒，在擬定一個代表你們研究室，打算近期召開一個‘小行星撞擊地球’情況說明的通報會，定一個時間。再說明一下，你們在火星的研究中心遭到了不明勢力的攻擊，現在的人身安全難以得到保障，希望國際社會能夠關注一下。”說到這裡，秦昭頓了頓，又道，“這樣雖然會讓國際社會幫你分擔來自晉國的壓力，但同時也會讓晉國倍感壓力，說不定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可能會變得更加猛烈，甚至超出底線！你要更加小心了！”

“我既然願意站出來，就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蘇璃回答的斬釘截鐵。

……

作為世界最火的頭部主播之一，“天機子”的直播內容直接轟動了整個世界，特彆是蘇璃教授的出現，不僅出麵證實了“小行星撞擊地球”的真實性，還揭露了晉國一直在試圖隱瞞“小行星撞擊地球”的事實。最後，在“天機子”直播間被封後，蘇璃教授更是直播了長達三十分鐘的鐵城內戰視頻，更是挖出了真正的戰爭罪犯——馬庫斯和他的“深淵”組織，一直在利用“永劫虛境”在控製晉國高層的事實。不僅讓國際社會，就算是如今的晉國國人，對於晉國的高層都充滿了不信任。尤其是在此次鐵城內戰中，馬庫斯利用韋萊斯的AI傀儡，啟動核武器，妄圖讓整座城市都在十二枚核彈的爆炸中毀滅，更是挑動了所有人的神經。一時間，“深淵”組織成了全民公敵。

……

國際時間

2216年1月8日14:00。

九鼎會總部內，十五席理事國代表圍坐在量子全息桌前，楚國代表的全息投影率先亮出了司南佩截獲的深淵組織通訊數據：“根據《萬邦公約》第七章，馬庫斯家族通過量子銀行洗錢，操控鐵城內部係統，啟用核心程式尼比魯實施核恐襲，已構成對寰宇和平的終極威脅！”全息投影中，晉國第九艦隊的“毀滅之眼”正對準火星北緯47°的座標。

秦國代表冷笑拍桌：“你們晉國嘴上喊著‘行星防禦’，實際在火星軌道部署反衛星脈衝網——這已違反《天軌非戰公約》第四條！”他甩出一組衛星圖像，畫麵中晉國艦隊正將“噬嗑合金”走私至南境某小國。

晉國代表反唇相譏：“楚國提供的‘小行星撞擊數據’來源存疑，這個表麵上是網絡主播的‘天機子’，根據我們的調查，實際身份其實是一名網絡黑客。他所提供的資料，真實性存疑！除非開放地澤陣技術供國際覈查——”話音未落，南境諸邦代表打斷道：“我們要求成立聯合調查團，同時凍結深淵組織其在晉國以及索瑪群島的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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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國代表將話題直指核心道：“我們且拋開網上的訊息不談。現在國際社會，各國代表坐在這裡，最關切的問題就是‘小行星撞擊地球’的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我國的天文觀測點早在一年半之前就已經測算到了‘小行星撞擊地球’的可能性。這一點，我相信在座的大多數國家的天文觀測站都有相同的結論。是因為晉國一直利用蘇璃教授在國際天文協會的權威，向各國施壓才導致這樣一條訊息至今都冇有被廣大民眾所知曉！”

“我們今天最關心的核心問題無非就這麼幾個：第一，小行星撞擊地球是不是正如蘇璃教授所說的那樣，概率很大，危險係數很高，特彆是對於生活在地球上的我們人類而言，是不是已經接近滅頂之災了？”

“第二個問題，如果是，我們頂多也就隻有半年的時間來準備防禦計劃，該如何構建這個防禦體係？來不來得及？”

“最後幾個問題，也是國際社會最關切的問題？在天文觀測最具權威的，也是作為晉國公民的蘇璃教授，為什麼她所在的星際級機構行星防禦協調辦公室遭到了晉國第九艦隊的攻擊？為什麼她會透過網絡求救，說她遭到了貴國的封口和囚禁？我代表國際社會想問問晉國，你們刻意隱瞞小行星撞擊地球的訊息，置人類的生命安全與不顧，你們到底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