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如未濟 第72章 在劫難逃

原本緊閉的消防車後門突然向下翻折，露出內部隱藏的重型武器架。不是水槍，而是三挺改裝過的高頻聲波炮。炮口瞬間對準核心防彈車的車窗，藍色的能量脈衝在炮口凝聚，發出刺耳的嗡鳴。

“小心！這是陷阱，保護好目標！”第一個反應過來“秦昭”，一邊用自己的怒吼聲在頻道裡提醒著同仁，一邊同時按下了支援車的能量護盾開關。淡藍色的護盾瞬間展開，堪堪擋住從第二輛消防車射出的能量網。

但還是晚了。

高頻聲波炮的脈衝波擊中核心防彈車的防彈玻璃，雖然冇能直接擊穿，卻引發了玻璃內側的共振。車內的顧星炆瞬間捂住耳朵，小臉煞白。負責貼身保護的兩名九部精銳也出現了短暫的眩暈，動作慢了半拍。

第一輛消防車的車頂突然升起液壓雲梯，一名穿著消防服的改造人順著雲梯快速滑下，手中的鏈鋸已經啟動，“滋滋”的金屬摩擦聲刺耳至極。他落在覈心防彈車的車頂，鏈鋸狠狠劈向車門的鎖釦，火星四濺。

“支援核心車！”先鋒組的兩輛護衛車立刻轉向，車頂的機槍對準消防車射擊。但第三輛消防車突然橫在路中間，車身兩側彈出厚重的合金裝甲，擋住了大部分子彈。裝甲縫隙中伸出的發射器噴射出粘稠的黑色液體，落在護衛車的車輪上，瞬間凝固成硬塊。那是“深淵”特製的速凝膠，能在三秒內固化，限製車輛移動。

與此同時，從第三輛消防車中衝出了數十名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詭異麵具的武裝分子。他們動作迅捷，配合默契，手中的武器並非傳統的能量槍，而是各種奇形怪狀、閃爍著生物熒光的裝置。有的能發射高頻聲波，讓人頭暈目眩；有的能噴射粘稠的能量網，束縛行動；更有甚者，直接展現出了非人的力量和速度。

“居然都是改造人！”“秦昭”心中巨震的同時，連忙在通訊器裡提醒道：“對方都是改造人。他們是‘深淵’組織的人！”

基因改造對於普通富豪而言都是相當昂貴的手術，除了“深淵”之外，冇有哪個組織用得起這麼多的改造人。而全世界最好的基因改造技術，正是出自馬庫斯旗下的沃克基因。所以，這也是大多數人猜測“深淵”組織的背後很可能就是馬庫斯的原因。

這數十名改造人一出現在戰場，就展現了他們可怕的戰鬥力。“秦昭”親眼看到一名襲擊者徒手將一輛試圖衝卡的護衛懸浮車掀翻；另一名襲擊者手臂變形，延伸出旋轉的鏈鋸，輕易地撕開了車體的裝甲；還有的如同鬼魅，在牆壁上垂直奔跑，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動攻擊。這些應該就是“深淵”精心培養的改造戰士，他們將生物科技與機械義體粗暴結合，隻為追求極致的殺戮效率。

“保護目標，優先確保顧教授一家安全！請求支援！重複，請求支援！”安保隊伍雖然精銳，但在這些數量眾多、手段詭異的改造人突襲下，頓時陷入了苦戰。

激烈的槍聲、爆炸聲、金屬撕裂聲、人員的怒吼與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場麵混亂到了極點。護衛車輛被接連摧毀，儘忠職守的安保人員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血泊之中。他們用生命為代價，構築起一道脆弱的防線。

混亂中，“秦昭”已經跳下車。他躲過一道橫掃而來的能量網，手中的特製手槍精準地擊中一名從消防車裡衝出來的改造人的膝蓋。那改造人踉蹌倒地，卻立刻從腰間拔出匕首，用非人的速度撲向“秦昭”。“秦昭”側身避開，匕首劃破他的袖口，留下一道血痕。

“秦昭”如同獵豹般穿梭在槍林彈雨和肆虐的火焰之中，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手中的特製手槍精準地點射，每一槍都試圖瓦解一名改造人的戰鬥力。他利用對地形的快速判斷和自身卓越的戰鬥技巧，多次攔截了試圖靠近核心座駕的敵人。

然而，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手段層出不窮。一名改造人噴射出的腐蝕性液體，險些濺到他的臉上；另一名力大無窮的壯漢，一拳將他藏身的車體打得凹陷下去。

“這樣下去不行啊！我得先靠近核心車——”“秦昭”正這麼想著，突然聽到通訊器裡傳來老陳的聲音：“這些改造人全都有進行生物強化的改造。瞄準他們的後頸晶片，那裡是做這種改造的弱點！”

經過老陳的提醒，“秦昭”也注意到，每個改造人的後頸都有一個閃爍著紅光的噬嗑卦紋晶片。他頓時會意，立刻調整射擊角度，子彈穿透一名改造人的後頸，晶片瞬間爆裂。那改造人動作一僵，隨即倒在地上不再動彈。原來那裡是控製他們意識的核心，也是最大的弱點。但更多的改造人從消防車裡衝出來，他們有的手臂變形為鑽頭，有的背部展開翼膜，甚至有人能噴射出高溫火焰，將周圍的廢棄建築點燃，濃煙滾滾，擋住了無人機的視野。

當“秦昭”趕到核心車附近時，這裡已經被“深淵”的人重點包圍。其中有幾名特彆強大的改造人射出了數道能量屏障，將附近死死困住。車體的防護在瘋狂的攻擊下開始變形。很快，核心防彈車的車門終於被鏈鋸劈開。林薇死死抱著顧星炆，顧硯舟擋在她們身前，試圖用應急手電筒照射改造人的眼睛。但那改造人根本不受影響，伸手就向顧星炆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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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負責貼身保護顧硯舟一家的兩名四部行動組的精銳，瞬間與敵人展開了殊死搏鬥。但由於車上不好攜帶與改造人可以抗衡的戰鬥裝備，物理上的差距是顯而易見的，短短十幾秒內，兩人便重傷倒地。顧星炆嚇得小臉煞白，緊緊攥著那個已經失去信號的元宇宙手環，蜷縮在媽媽懷裡。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燃燒的居民樓樓頂躍下，如同一片羽毛般落在覈心防彈車的引擎蓋上。他穿著貼身的黑色潛行服，臉上覆蓋著隻露出雙眼和口鼻的黑色麵甲，身形不算魁梧，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氣。就在這道黑影落下的瞬間，周圍正在攻擊的改造人看到他，都下意識地停下動作，如同臣民覲見君王。

這道黑影，自然就是林墨。就算林墨蒙麵，以靈魂狀態觀察著這場戰鬥的秦昭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但對於戰場中較為年輕的秦昭而言，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林墨。不過由於林墨蒙著麵，甚至在秦昭的記憶裡，他都忽略了這一次與林墨的接觸，一直等到小半年後的那次刺殺，他還以為那次纔是他和林墨的第一次接觸。

林墨冇有理會車內的顧硯舟夫婦，目光直接鎖定在顧星炆身上。那眼神冰冷、空洞，冇有絲毫情感，彷彿在看一件必須取回的物品。

林墨俯身，單手抓住顧星炆的衣領，將她從林薇的懷裡硬生生拽了出來。林薇哭喊著想去搶，卻被林墨隨手一揮，整個人撞在車門上，暈了過去。顧硯舟目眥欲裂，撿起地上的應急手電筒砸向林墨，卻被林墨輕鬆躲過。

“放下她！”眾多在場楚國四部與九部的行動人員同時驚呼道。“秦昭”更是瘋了一般地衝過來，手中的手槍連續射擊。他手中的槍口對準林墨，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砰！砰！砰！”

特製的穿甲彈以極高的射速飛向林墨的要害。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秦昭”感到一陣寒意。林墨甚至冇有回頭。他的身體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做出了細微到極致卻又妙到毫巔的擺動。三顆子彈，幾乎是貼著他的衣角掠過，打在了身後的車體上，留下深深的彈孔。

直到這時，林墨才緩緩轉過頭，那雙透過麵甲的眼睛，淡漠地掃了“秦昭”一眼。那眼神，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著一隻試圖撼樹的蚍蜉。

然後，他動了。快！無法形容的快！

“秦昭”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便擊中了他的頸側。他甚至冇能看清林墨是如何出手的。世界瞬間天旋地轉，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來，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識。在徹底失去知覺的前一秒，他最後看到的，是林墨單手抱著昏迷過去的顧星炆，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幾個起落，便消失在熊熊火光與濃密煙幕的背影。

“秦昭”感覺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路邊的廢棄管道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右臂已經失去了知覺。秦昭完全無法想象，對方輕描淡寫地一踢，竟震傷了他的肩胛骨。

林墨抱著昏迷的顧星炆，轉身走向消防車。那些改造人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其中一人遞過來一個黑色的收納箱，林墨將顧星炆放進去，箱子瞬間彈出能量鎖。

此時“秦昭”已經昏迷過去，但戰鬥還在繼續，意識體的秦昭能夠清晰地聽到通訊器裡老陳大吼的聲音：“帶顧教授和林女士從側麵突圍！快！”

在付出了數名隊員犧牲的慘痛代價後，一部分安保人員終於強行打開了一個缺口，護著顧硯舟和林薇，朝著相對安全的方向撤離。顧硯舟目眥欲裂，想要衝回去尋找女兒，卻被安保人員死死拉住。林薇的哭喊聲在爆炸聲中顯得格外淒厲。

而顯然，“深淵”的目的似乎隻是擄走顧星炆，這一點秦昭比誰都清楚。果然不知是誰發出的指令，隻聽一聲“撤退”，“深淵”的成員如同潮水般撤回消防車。三輛消防車同時啟動，朝著舊工業區的深處駛去，很快消失在濃煙與夜色中。

留下的，是燃燒的居民樓、被速凝膠固定的護衛車、倒在地上的改造人與安保人員的屍體，還有一片狼藉的戰場。

當年輕的“秦昭”在刺鼻的硝煙和焦糊味中，被趕來的支援部隊救醒時，他猛地坐起身，不顧脖頸處傳來的劇痛，嘶啞地喊道：“那個小女孩，星炆！顧星炆呢？！”

映入他眼簾的，是顧硯舟瞬間彷彿蒼老了十歲的臉龐，和他懷中已經哭得昏厥過去的林薇，臉上滿是絕望。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秦昭”掙紮著爬起來，看向消防車消失的方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的右臂無力地垂著，胸口的疼。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但更痛的是內心的無力與憤怒。他看到顧硯舟抱著昏迷的林薇，看到九部的同事們正在搶救受傷的夥伴，鮮血染紅了他們的製服。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與泥土混合在一起。他記住了那個蒙麵殺手的身影，記住了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記住了那如同噩夢般的強大。他也記住了馬庫斯·沃克這個名字，以及其背後所代表的，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更記住了這種無力感、憤怒感、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屈辱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而此時，從真實世界回到顧星炆這段記憶裡的秦昭，卻知道事情遠冇有結束。這一段他想通過過去的自己，來營救顧星炆的計劃失敗了，但並不意味著就冇有其他的辦法了。秦昭本來就冇有奢望過過去的自己，能夠通過顧星炆的一些暗示就能力挽狂瀾，阻擋“深淵”組織的擄掠行動。讓他顧星炆提前接觸過去的自己，是為了後麵的行動埋下一個伏筆。因為他知道在接下來的幾個月後，他將臨危受命，去鐵城參加一場外交活動。而在那次活動中，他不僅會遭遇林墨的刺殺，還會見到鐵城的亞當，並說服亞當以“啟光者”的身份，開啟新的人生。

在經曆了林墨的過去，作為孟德所經曆的一切後，秦昭再回過頭來看那一次三人命運般的相遇，他才知道一切上天早有安排。而他就要利用這個命運的安排，去來個小小的迴旋，激起的命運浪花，或許會改變顧星炆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