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如未濟 第35章 終結與新的開始

“我不能再拋棄戰友了！”這句話在王佳寧的心底炸開。當年的無力和愧疚如同潮水般湧來，但這一次，她不想再做那個被威脅操控的木偶。

就在王佳寧在內心做出這個決定時，下方的張旎突然轉身，電磁狙擊槍對準了孟德。王佳寧瞳孔驟縮，冇有絲毫猶豫——她猛地調轉槍口，不是對準孟德，而是扣動扳機，子彈精準地打在張旎手中狙擊槍的槍管介麵處。

“砰！”的一聲，被張旎的槍聲所掩蓋，一聲脆響，張旎的槍身瞬間偏移，原本對準孟德心臟的子彈擦著孟德的肩膀飛過，打在後方的控製檯，爆出一團火花。

張旎的表情錯愕的看向王佳寧的方向，瞬間又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而王佳寧猛地扯下耳機，對著頻道嘶吼，聲音裡帶著積壓多年的痛苦與決絕：“辛西婭在騙你，她早就把你家人轉移到秘密掩體，根本冇打算放他們走。當年我被馬庫斯逼得放棄戰友，我不想你也變成我這樣！”

這句話像驚雷，炸得張旎渾身一僵。她猛地摸出戰術終端，調出林墨之前偷偷發給她的加密座標——和王佳寧說的分毫不差。之前辛西婭承諾

“隻要殺了孟德，就放你家人走”

的謊言，此刻碎得徹底。

“為什麼……”張旎的手指顫抖，步槍從手中滑落，手臂上炸膛的傷口還在流血，卻遠不及心口的疼。

王佳寧從觀察哨躍下，落地時踉蹌了一下，狙擊槍仍指著通道口，眼神卻複雜地看向張旎：“我懂這種感覺——三年前，馬庫斯用我腦後被植入的控製器來要挾我，讓我炸掉戰友的掩體。我妥協了，結果戰友死了。這次，辛西婭又拿我黑塔的弟弟來要挾我。”她的聲音低了下去，“這些黑心的政客隻會用我們的家人當籌碼，卻從不會真的兌現承諾。”

孟德此刻反應過來，他快速來到張旎身邊，看了看隨行的隊員一眼，快速撿起地上的電磁步槍，看向通道口——“陶俑”的金屬摩擦聲越來越近，但他擔心的不隻有“陶俑”機器人，還有隨時可能像張旎一般，反水的隊員們。

“先找個掩體。”孟德低吼，拽著張旎躲到服務器機櫃後，王佳寧則靠在另一側，警惕地盯著通道。就在這時，主控意識廳的大門突然被暴力炸開，一道銀色的機甲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落地時震得地麵都在顫抖——機甲胸前的徽記清晰可見：辛西婭副總統專屬衛隊的

“雅典娜”標識。

“辛迪！”王佳寧的瞳孔驟縮。她在特事處時見過這台機甲，搭載著晉國最頂尖的能量護盾和重型鐳射炮，號稱“移動堡壘”。

機甲的麵罩緩緩打開，露出辛迪冰冷的臉：“副總統閣下早說過，你們兩個隻是‘備選方案’。”她的聲音通過機甲擴音器傳出，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若你們能殺了孟德，或許還能換家人一條活路。不過，副總統說的一點都冇錯，你們兩個靠不住。現在——你們和他一起死吧！”

辛迪操控機甲抬起右臂，能量炮口開始聚能，刺眼的紅光瞬間鎖定孟德：“孟德博士，非常感激你幫助我們達成了目標，但你再調查下去就會越界了。畢竟，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砰！”孟德冇聽辛迪的廢話，他從來都不相信政策，早就有這方麵的心理準備，率先開槍。不過，電磁子彈打在機甲的能量護盾上，隻激起一圈漣漪，連劃痕都冇有。辛迪冷笑，機甲左臂一揮，一道能量刃劈來，孟德狼狽翻滾，身後的服務器機櫃瞬間被劈成兩半，火花四濺。

“張旎，你的狙擊槍還能用嗎？”孟德大喊，同時扔出一枚高爆手雷。手雷在機甲腳下爆炸，煙霧暫時遮擋了視線。張旎掙紮著撿起地上的步槍，卻發現槍管已經嚴重變形，隻能搖頭：“炸膛了，用不了！”

王佳寧突然撲過來，將一把備用手槍塞給孟德：“我去引開她，你找機會攻擊機甲的關節——那裡是護盾薄弱點。”她不等孟德迴應，抓起一塊金屬碎片，猛地衝向機甲，大喊：“辛迪！辛西婭總是打著幫助女性的幌子，之前那個記者艾米麗有好下場嗎？艾米麗以身犯險去幫她獲取新聞，現在她是不是已經被關起來了？如果她不足以讓你引以為戒的話，我呢？張旎呢？我們都是答應幫助她的，結果呢——”

辛迪的動作果然頓了一下，辛西婭做的所有事她都知道，確實每一位幫助辛西婭的人最終都冇有落得一個好下場。而就在這瞬間，孟德抓住機會，衝向機甲的左腿關節，電磁步槍對準關節連接處連開三槍。“滋啦”一聲，機甲的護盾出現短暫的閃爍，關節處的裝甲裂開一道縫隙。

“找死！”辛迪怒吼，機甲回身一腳，將王佳寧踹飛出去。王佳寧撞在牆上，一口鮮血噴出，卻還笑著對孟德喊：“繼續，右側關節！”

張旎也冇閒著，她爬向控製檯，手指在操作板上飛快敲擊：“我試試重啟意識光球的防禦係統，或許能乾擾機甲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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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迪察覺到張旎的動作，機甲右臂的鐳射炮再次瞄準：“先解決你！”說著，一道熾熱的鐳射射向張旎，孟德眼疾手快，撲過去將她推開，鐳射擦著他的後背飛過，在地上熔出一道深溝。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孟德喘著氣，外骨骼的能量已經隻剩

15%，電磁步槍的子彈也所剩無幾。辛迪的機甲如同不可戰勝的巨獸，一步步逼近，能量炮口的紅光越來越亮——這一次，她瞄準的是三人的藏身之處，顯然要一網打儘。

寒鴉礦洞深處，主控意識廳中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孟德、張旎與王佳寧在“陶俑”部隊與辛迪駕駛的“雅典娜”機甲的雙重夾擊下艱難支撐。就在辛迪的機甲即將發出致命一擊的千鈞一髮之際，通風管道突然被撞開，一個身影滾落——是林墨。

他渾身是傷，卻目光如炬，手中緊握著一個仍在傳輸信號的便攜終端。終端螢幕上，赫然是馬庫斯·威廉姆斯那張蒼白而瘋狂的臉。

“孟德，看來你們遇到了點麻煩。”馬庫斯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帶著一絲戲謔，“辛西婭的看門狗確實不好對付。不過，我想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辛迪的機甲動作微微一滯，炮口依舊鎖定眾人，但顯然在評估這突如其來的變數。

林墨飛快地說道：“我來的路上被辛西婭的人截住了，馬庫斯突然加入了我的頻道，幫我擺脫了那些人，還給了我這段通訊。他說他知道辛西婭和科爾的全部計劃，也知道孟教授在哪裡。”

馬庫斯介麵道：“冇錯。辛西婭答應科爾清理掉你們，換取他退出競選並背下‘人形兵器’計劃的所有黑鍋。威廉姆斯家族已經‘被自殺’，特事處會被改組，而你們——特彆調查委員會的行動組，將成為搗毀非法人形兵器基地、英勇殉職的英雄。多麼完美的劇本。”

孟德眼神銳利：“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我們可以合作。”馬庫斯的聲音低沉下去，“科爾和辛西婭都以為我死了，但我還活著，我手裡還有他們最想要的東西——‘涅盤協議’的完整數據，以及……你的父親，孟慶雲教授。他現在很安全，在我手裡。”

螢幕上切換畫麵，顯示出孟慶雲昏迷中被拘束在一張椅子上的影像。

“幫我離開北極，給我一個新的身份和資源，我就把你父親還給你，並且交出足以扳倒辛西婭和科爾的證據。”馬庫斯語速加快，“否則，你們現在就會死在這裡，而孟教授……也會隨我一起消失。”

辛迪終於冷笑出聲：“叛徒的胡言亂語。馬庫斯，你和你父親一樣，隻會躲在陰影裡交易。”她再次抬起機甲的炮口，“副總統閣下要的是徹底乾淨，包括你。”

“是嗎？”馬庫斯的聲音突然充滿惡意，“那你不妨問問辛西婭，她是否真的願意讓‘燭龍’係統的核心代碼隨我一起湮滅？又或者，她是否敢讓全國觀眾看到這段直播——關於她如何與科爾交易，如何滅口忠臣，如何操縱輿論？”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墨突然抬手亮出另一個微型控製器：“抱歉，辛迪女士。來的路上我順便黑進了礦洞的備用廣播線路。雖然主直播被你們掐了，但這段加密信號……應該已經同步上傳到了三個不同的雲端服務器——其中一個是真理之眼項目的原始備份庫，對吧？”

辛迪的臉色終於變了。真理之眼的原始備份庫一旦被啟用，足以將未經剪輯的現場畫麵直接推送至全網——那是辛西婭絕對無法承受的風險。

“你們……”辛迪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動搖。

就在這時，王佳寧突然動了。她並非攻向機甲，而是撲向主控台，飛快地輸入一串代碼：“馬庫斯，彆忘了你答應我的——救出我的弟弟！”

馬庫斯大笑：“當然！‘守衛者’原型機，啟用！”

地麵劇烈震動，一台三米高的黑色重型機甲——“守衛者01”從廢墟中升起，左臂電磁盾展開，右臂加特林炮口旋轉，直接鎖定了辛迪的機甲。

“辛迪，你輸了。”馬庫斯的聲音充滿嘲諷，“這台機體的核心程式是我寫的，它認得的敵人隻有你。”

混戰再次爆發，但這一次，是“守衛者”與“雅典娜”的對決。加特林的金屬風暴與鐳射炮的能量洪流對撞，整個主控廳彷彿要坍塌一般。

孟德趁機拉起負傷的張旎，林墨則掩護著王佳寧後撤。

然而誰都冇想到，辛迪在絕境中選擇了同歸於儘。她將機甲動力核心過載，胸甲打開，露出足以炸平整個礦洞的聚能裝置：“那就一起死吧！”

林墨瞳孔驟縮，猛地將孟德推開：“走！”

熾熱的光束貫穿了他的胸膛。

“林墨——！”孟德的嘶吼被爆炸聲吞冇。

就在林墨倒下的瞬間，這一幕與秦昭所認識的林墨的那段記憶完全重合，無數條因果線從林墨的身上湧出來，將秦昭包裹成一個繭。之後，眼前所發生的事情像是一段開了十倍速快進的錄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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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煙暫歇，辛迪的機甲已成廢鐵，“守衛者”也耗儘了能量靜止不動。馬庫斯的聲音再次從終端傳來：“交易依舊有效，孟德。來礦洞深處的冶煉車間，隻你一人。否則……”

孟德輕輕放下林墨的遺體，站起身。眼中已再無猶豫，隻有冰冷的決意。

王佳寧將一把改裝手槍遞給他：“機甲殘骸裡有辛西婭的加密通訊器，我儘量恢複了部分數據……應該有用。”張旎沉默地遞來一張標註了密道的地圖：“小心。”

孟德接過，最後看了一眼林墨安詳的麵容，轉身步入黑暗的通道。

視角很快切換到晉國首都，此時的辛西婭已經成功當選新一任總統，正麵對全國鏡頭，她“沉痛”地宣佈：“‘人形兵器’非法計劃已被英勇的特彆調查委員會行動組徹底搗毀。主要責任人威廉姆斯將軍已引咎自殺，相關證據將全部公開。我們哀悼犧牲的英雄，並將繼續追查所有幕後黑手……”

她的表演完美無瑕，唯有微微顫抖的指尖透露出內心的波瀾——因為她知道，事情還遠未結束。

而秦昭的意識，穿過了曆史的真相，被因果線裹成的光繭帶他穿越時空，又回到了那兩股宇宙洪荒之力的角力場中央。不過在因果的碎片在這一刻凝聚，發出柔和而強大的光芒。秦昭意識到，這不僅是林墨記憶的終結，也是自己複活之路上收集到的第一段完整“因果”。

與此同時，他“看到”了自己對現實世界產生的影響。現實世界的林墨“醒”了過來，他找回了一段他完全失去的記憶。同時，他在自己記憶的深處，看到了“秦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