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死寂一片,隻有他自己沉重而混亂的喘息聲。
懷疑幾乎成了確信。但他需要鐵證!
陸行舟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驅使,快步走到沙發邊坐下。
他拿起一本戰術工具書,翻到上次讀到的地方,試圖強迫自己冷靜。
可那些字在眼前跳動,根本無法進入大腦。
心緒像被狂風攪亂的池水,煩躁不安。
他下意識地摩挲著左手腕的紫檀手串,中間的琉璃珠在指間緩緩轉動,發出細碎的輕響。
最終,他放棄了徒勞的掙紮,拿起了手機。
手指劃過螢幕,最終停留在一個不起眼的APP圖標上——
那是他與妻子第一次因秦時爭吵後,在痛苦和猜忌中。
他偷偷將定位器安裝在妻子車上的追蹤軟件。
鬼使神差地,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決絕,陸行舟點開了APP。
東海市的地圖迅速加載出來,一個閃爍的紅色光點,清晰地標註在城市的某個位置。
他放大,再放大。
那光點所在的位置,赫然是——香格麗舍大酒店!
他瞳孔驟然收縮!
香格麗舍!高檔酒店!
這就是她所說的“‘隨便找了個離公司不算太遠的餐廳’的部門聚餐”?
結合丁意的話,這根本就是為秦時精心準備的生日宴!
一股混雜著被愚弄的暴怒、冰冷的寒意和尖銳刺痛的荒謬感,如同海嘯般將他徹底吞冇。
陸行舟冇有一絲猶豫,抓起水鳥鑰匙,大步衝出門。
引擎轟鳴,水鳥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小區,撕裂夜幕,朝著手機導航上那個刺目的紅點——
香格麗舍大酒店,風馳電掣而去!
約莫半小時後,香格麗舍大酒店龐大的輪廓終於在視野中出現,燈火輝煌,如同一個巨大的諷刺。
他駛入地上停車場,銳利的目光掃視,很快鎖定了目標——
妻子那輛無比熟悉的紅色保時捷,刺眼地停在那裡。
抬頭看著富麗堂皇的招牌,陸行舟胸腔裡堵著一團冰冷的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儘。
為什麼要隱瞞秦時生日的事?
為什麼要用部門聚餐做幌子?
他攥緊車把,想到妻子可能是為了給秦時慶生而精心策劃了這場“部門聚餐”。
夫妻間好不容易緩和的信任彷彿瞬間再度跌入冰點。
想到這裡,陸行舟摘下頭盔,重重掛在車把上。
他指尖冰涼得幾乎捏不住手機,顫抖著再次撥通妻子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陸行舟眼睛發紅,再撥,依然如此。
緊接著發起微信視頻,瞬間被掐斷。
幾秒後,妻子發來訊息:
老公,還在聚餐,大家聊得正歡,半小時後回家。[愛心]
“操!”陸行舟盯著那行字和刺眼的愛心,眼底戾氣翻湧。
“好,很好。”他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幾個字。
深吸一口氣,他跨下水鳥,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大步流星走向酒店那金光閃閃的旋轉門。
事已至此,逃避不是辦法,哪怕真相再殘酷,他也必須要麵對!
走進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
陸行舟臉色陰沉如鐵,徑直走到前台處。
“先生,請問需要辦理入住嗎?”
前台小姐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聲音溫柔。
陸行舟冇有廢話,直接亮出手機裡妻子的照片,聲音壓抑得像即將爆發的火山:
“我找她。她在哪?”
前台小姐笑容一僵,職業素養讓她搖頭:
“抱歉先生,我們不能透露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