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看他,自顧自說下去:
“丁意發來那孩子的視頻……就那麼一小團……”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最終語氣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的複雜,
“看著……是挺嫩的。”
她伸手摸過床頭櫃的手機,解鎖,動作算不上急切,反而有點遲疑。
點開和丁意的對話框,找到那個視頻,遞到陸行舟眼前。
陸行舟的目光落在螢幕上,看著那個小小的嬰兒,表情冇什麼波瀾。
他看了一會兒,平靜地移開視線,指尖輕輕點了點江攬月的小腹,聲音低沉而篤定:
“我們的孩子,肯定比這好看一百倍。”
他低頭看著她,眼底映著窗外的月光,聲音低沉而篤定地說:
“因為媽媽是世界上最美的月亮。”
江攬月看著他眼底的溫柔,心裡的那點莫名鬱氣散了些,靠回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空氣裡重新瀰漫起溫馨的氣息。
但其中縈繞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異樣,彷彿都在刻意迴避剛纔被提及的白薇。
然而,過了一會兒。
“老公……”江攬月的聲音忽然又響起來,帶著點執拗,打破了這份刻意維持的寧靜。
“嗯?”陸行舟閉著眼應道。
江攬月抬起頭,剪水雙眸在黑暗中異常明亮,緊緊盯著他:
“你老實告訴我,當年……”
“白薇那賤人,到底有冇有……”
她深吸一口氣,
“有冇有真的睡到你?”
陸行舟的心猛地一跳,瞬間清醒了,後背彷彿有根弦繃緊。
白薇是江攬月的大學同學兼曾經的閨蜜。
那時候,江攬月、丁意和白薇三人形影不離,是校園裡出了名的好姐妹。
陸行舟和江攬月在一起的時候,作為閨蜜的白薇自然經常出現在他們周圍。
陸行舟也並不反對和她們來往。
隻是後來有一次,白薇趁著陸行舟喝多了酒,竟然不顧江攬月就睡在旁邊,企圖與他發生關係。
陸行舟被搖醒,醉眼朦朧間,竟錯將她認作了江攬月。
直到她癱軟在陸行舟身上,身體緊密相貼,陸行舟才發覺不對——
那貼合的弧度與記憶中的溫軟全然不符,絕不是江攬月。
陸行舟醉意稍褪,瞬間清醒,便毫不猶豫地冷著臉推開了她。
次日,他刻意隱去與白薇肌膚之親的真相。
隻向江攬月陳述白薇試圖在他醉酒時做出越界舉動。
江攬月怒不可遏,與白薇徹底決裂。
曾經堅固的三人閨蜜圈就此徹底瓦解,隻剩下江攬月和丁意相互扶持。
經年往事早已塵封,丁意作為當年事件的知情者之一,也默契地不再提起。
誰曾想,今夜江攬月會主動提及白薇舊事。
他立刻睜開眼,對上她的視線,斬釘截鐵地說道:
“冇有!絕對冇有!我可以對天發誓!”
他豎起三根手指,喉結卻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可那賤人說……”江攬月的聲音像淬了冰,
“說她睡到你了。”
說完,她將手機摜向陸行舟枕邊。
“她放屁!”陸行舟的語氣又急又衝,帶著被冤枉的怒意,
“如果有半句假話,讓我出門就被車……”
話冇說完,一隻帶著馨香的小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江攬月定定地看著他,眼神複雜,有懷疑,有審視,但最終,那緊繃的弦似乎鬆了些。
她放下手,重新靠回他懷裡,聲音悶悶的:
“……彆亂髮誓。我信你。”
陸行舟順勢將她緊緊摟住,感受著她身體的柔軟,後背卻已沁出一層薄薄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