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了個策略,試圖講理:
“行行行,我知道,我知道她當年不是東西。”
“但月月,你想過冇有?”
“你現在不去,在外人眼裡,反倒顯得你放不下、小氣。”
“你看她現在,風光大辦,不就是想顯擺給你看,刺激你嗎?”
“你去了,大大方方隨個禮,露個麵就走,”
“讓她一拳打在棉花上,那才叫解氣!”
“讓她看看你現在過得有多滋潤,學長多疼你,氣死她丫的!”
江攬月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嗬,丁丁,你讓我去給她演戲?”
“為了照顧她脆弱的虛榮心?”
“或者為了那些不相乾的外人怎麼嚼舌根?”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翻騰的情緒,
“我江攬月活到這份上,還需要在她麵前證明我過得好不好?”
“我過得好不好,我自己知道,我老公知道,這就夠了。”
“至於她?她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看我演戲?她不配!”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意看著江攬月倔強的側臉和緊抿的唇線,知道再勸下去也是徒勞。
她太瞭解江攬月了,愛憎分明,嫉惡如仇,骨子裡驕傲至極。
尤其在白薇這件事上,簡直是她的逆鱗,碰都不能碰。
“得得得,”丁意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站起身,把請柬往檔案夾裡一塞,
“陸太太您老人家清高,您不屑屈尊降貴,那小的我替您去?”
“我臉皮厚如城牆,正好去蹭頓米其林水準的大餐,”
“順便幫你看看她家千金長得像不像隔壁老王?”
她故意用玩笑試圖沖淡凝重的氣氛。
江攬月被她逗得勉強扯了下嘴角,但眼底的冰霜未化:
“隨你。不過——”
她聲音冷峭,帶著明確的警告意味,
“你要是敢替我隨禮,我饒不了你!”
丁意立刻舉手做發誓狀,一臉正氣凜然:
“天地良心!我丁意是那種資敵的人嗎?”
“我此去,隻為執行‘吃垮白蓮花’特彆行動!”
“專挑最貴的吃,吃到她肝疼!”
“吃完抹嘴就走,還要順走兩包喜糖給你當利息!”
說完,她朝江攬月飛了個“看我的”的眼神,拿起檔案夾,轉身走到門口。
又回頭看了一眼獨自站在偌大的休息區、背影透著孤傲和一絲落寞的江攬月。
她歎了口氣,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
“月月,彆氣了。”
“為了那種人,不值得。”
“想想學長,想想你們現在的好日子。”
“彆讓過去那點破事,一直硌著你。”
江攬月冇回頭,隻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丁意搖搖頭,開門走了。
健身房裡隻剩下器械運轉的低鳴和江攬月沉重的呼吸聲。
她緩緩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杯壁,目光落在虛空某處。
白薇那張得意洋洋的臉,與記憶中陸行舟壓抑著怒火的陳述——
那個漆黑的夜晚,她竟敢赤身**、趁他醉酒朦朧爬上他們的床,就睡在自己身邊!
僅是想象那不堪的畫麵,想象她的身體曾離他那麼近——
那深入骨髓的背叛感和被踐踏的噁心感,便如影隨形!
如同一塊浸透冰水的巨石,沉甸甸地壓在心口,悶得喘不過氣。
衝了個澡,換回乾練的職業套裝,鏡中的她眼神雖然依舊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疲憊,
但那份屬於總裁的、掌控一切的冰冷和銳利已經重新凝聚起來。
回到辦公室,Linda的報告已經端端正正地放在她的桌麵上。
上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卻驅不散她心頭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