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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笑，玄鐵眼罩下的血色蠱紋如活物遊動：“裴將軍，殺了我，雲州城的噬心蠱可就要漫到皇城根了。”
裴衍的劍尖紋絲未動：“千機閣的探子？”
“是盟友。”謝九瀾兩指夾住劍身，慢悠悠推開，“陛下命玄甲衛剿蠱，可將軍連幽冥引的蠱母在哪兒都不知道吧？”他忽然俯身，幾乎貼上裴衍的耳畔，“不如猜猜……為什麼中蠱的都是七月初七生的童子？”
裴衍後撤半步，麵具下的眸光驟冷：“你在威脅本將？”
“是交易。”謝九瀾甩出一卷羊皮圖，硃砂勾勒的脈絡蜿蜒如血管，最終彙向城南亂葬崗，“幽冥引需以百童心頭血養蠱母，今日是第六日，明夜子時蠱成——將軍現在趕去，或許能救下第三十七個孩子。”
話音未落，帳外忽起騷動。
“報——！”親衛踉蹌撞入，“亂葬崗……鬨、鬨屍了！”
裴衍瞥向羊皮圖，瞳孔驟縮——硃砂標註的蠱淵位置，赫然被改畫成一具猙獰棺槨！
“哎呀，手滑了。”謝九瀾無辜攤手，“忘了說，那賣燈的麵具人……最愛住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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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屍棺渡
亂葬崗，磷火飄如冤魂泣淚。
謝九瀾拎著盞青燈走在前頭，燈火照見滿地殘碑，碑文皆被蟲蛀成蜂窩狀。裴衍忽然按住他肩膀：“慢著。”
劍尖挑開一叢野草，露出半截石碑——
南疆巫女桑離之墓
字跡殷紅如新，爬滿米粒大的黑蠱蟲。
“噬碑蠱。”謝九瀾蹲身細看，“專吃死人名字，看來這位桑離姑娘，連做鬼都有人怕。”他忽然輕笑，“將軍可知，二十年前南疆之亂？”
裴衍沉默。
那場叛亂被史書一筆帶過，隻知南疆王族儘誅，巫蠱秘術從此成禁。
“當年領兵平叛的，是裴老將軍。”謝九瀾的燈影晃過裴衍麵具，“真巧啊，裴家兩代都在殺蠱……卻越殺越多。”
裴衍陡然掐住他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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