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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九瀾指尖一顫。
裴衍。
三年前，北疆戰場，裴衍率三百輕騎屠儘西戎萬人精銳，卻被毒箭射瞎左眼。傳聞他回京後性情大變，執掌玄甲衛，專司誅殺妖邪——手段之狠，連厲鬼見了都要繞道。
“他要查幽冥引？”謝九瀾冷笑，“玄甲衛對付得了蠱師？”
“對付不了。”謝無咎將一枚青銅令牌拋給他，“所以皇帝下密旨，要千機閣‘協助’——小九，你扮作玄甲衛混進去。”
令牌上“裴”字猙獰如血。
謝九瀾突然覺得，右眼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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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活閻羅
玄甲衛駐地，火把獵獵。
裴衍一襲玄色蟒袍，半張臉隱在青銅麵具下，獨剩的右眼掃過跪地的囚犯：“招了？”
“將軍！小人真的隻是賣燈的！”囚犯涕淚橫流，“那麵具人給了十兩金子，讓我把燈送給趙公子，彆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裴衍屈指輕叩桌案。
咚。咚。咚。
囚犯的慘叫戛然而止——七竅突然湧出黑血，皮膚下似有活物蠕動，轉眼便隻剩空蕩衣袍落地。
“噬心蠱。”裴衍冷笑，“倒是省了審問的工夫。”
帳外突然傳來一聲輕笑：“將軍這般審法，怕是連閻王殿的判官都要自愧不如。”
裴衍猛然回頭。
少年玄甲衛懶洋洋倚在門邊，麵具斜扣，露出線條精緻的下頜。最刺目的是他腰間令牌——本該屬於玄甲衛副將的“裴”字令，此刻卻沾滿糖漬。
“偷令牌的賊？”裴衍眯起眼，袖中軟劍如毒蛇吐信，直取少年咽喉！
劍鋒抵喉的刹那，少年忽然眨了眨眼。
左眸漆黑如夜，右眼——
玄鐵眼罩下，一縷血色蠱紋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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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血蠱同源
劍鋒凝在咽喉三寸，帳內燭火劈啪炸響。
謝九瀾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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