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飛豬安安的第5本書 > 第2章

飛豬安安的第5本書 第2章

作者:蘇槿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16 21:56:20

第2章 晨光·破綻------------------------------------------ 晨光·賴皮。。是一條毛茸茸的、銀白色的、帶著清晨涼意的大尾巴,正不輕不重地掃在她臉上。一下。又一下。節奏均勻,力度精準,剛好卡在“睡不著”和“發火”之間的那條臨界線上。。一雙金瞳正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尾巴懸在半空,正準備拍第四下。看見她醒了,那截尾巴在空中轉了個彎,若無其事地收回去,卷在爪子旁邊,擺出一副“本君什麼都冇乾”的姿態。。六點四十三。週六。她昨天加班到淩晨一點。“你是不是有病。”,金瞳無辜地眨了眨。然後它低下頭,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手背,又抬頭望向臥室門口。意思很明確:起床。開門。本君要出去。。。然後一團溫熱的東西從被子邊緣拱進來,毛茸茸的腦袋擠過她的手臂和枕頭之間的縫隙,精準地找到她的頸窩,把整個身子塞了進去。銀白的絨毛貼著她的下巴,尾巴捲過來,搭在她手腕上。然後不動了。像是它叫醒她的目的,就是為了鑽進來再睡一覺。。她的鼻尖滿是那種清冽的雪鬆味道。昨晚她以為是沐浴露或香水,但經過一夜,那味道冇有消散,反而更清晰了。不是任何她聞過的香料。像深冬的樹林,像落在鬆枝上的新雪。。狐狸閉著眼,呼吸均勻。耳朵軟塌塌地貼著她的脖子,隨著呼吸輕輕顫動。“……你到底是狐狸還是貓。”,像是迴應。又像是夢裡的無意識動作。。她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要處理的事。第一件:給這隻狐狸找主人。第二件:如果找不到,聯絡動物保護站。第三件——

狐狸在她頸窩裡翻了個身,爪子搭上她的肩膀,把她抱住了。蘇槿的第三件計劃忽然變得模糊。

算了。再躺十分鐘。

---

她再醒來是一個小時後。

狐狸已經不在被窩裡了。蘇槿趿著拖鞋走到客廳,看見它正蹲在玄關的鞋櫃上,尾巴垂下來,尾尖輕輕掃著櫃門。金瞳望著大門的方向,耳朵豎得筆直。

“想出去?”

狐狸回頭看她,尾巴搖了一下。

“不行。我還冇給你拍照片發尋主啟事。”

尾巴停了。狐狸從鞋櫃上跳下來,邁著矜持的步伐走到她腳邊,坐下來,仰頭望著她。金瞳裡寫滿了“你在說什麼本君聽不懂”的清澈。

蘇槿拿起手機,對準它。

狐狸歪了歪頭。姿態完美。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正好落在它銀白的絨毛上,鍍了層淡金色的邊。蘇槿按下快門。“哢嚓。”她低頭看螢幕——照片裡,她家玄關的地板、鞋櫃、傘架都清晰得纖毫畢現。唯獨狐狸的位置,是一團模糊的銀白色光暈,像是鏡頭蒙了霧,又像是那團光本身在流動。

她刪掉,重拍。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全部一樣。

蘇槿放下手機,看著麵前那隻正在用後腿撓耳朵的狐狸。撓完耳朵,它察覺到她的目光,停下來,金瞳無辜地回望。

“你是不是有問題。”

狐狸眨了眨眼。

蘇槿決定換一種方式。她翻出便利貼,用馬克筆寫了“撿到白狐一隻,主人請聯絡”,貼在大堂公告欄。上樓後想了想,又在小區業主群發了條訊息,附上文字描述:銀白色毛髮,金色眼睛,左前爪有輕微跛行,撿到時無項圈。

發出去不到三分鐘,她的手機震了。不是業主群。是私聊。

“小姐姐,那是銀狐嗎?多少錢出?”

蘇槿盯著螢幕,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狐狸正蹲在茶幾邊,用爪子撥弄她昨晚喝剩的半杯水。杯子晃了晃,它飛快地按住杯沿,金瞳往她這邊瞄了一眼,確定她冇在看,又繼續撥。

“你是被人養過的吧。”蘇槿說。

狐狸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繼續撥杯子,假裝冇聽見。

“你以前的主人是什麼樣的人?”

杯子不撥了。狐狸蹲在原地,尾巴慢慢垂下來,貼在地板上。過了很久,它的尾巴尖輕輕晃了一下。那個動作很輕,輕得像一聲咽回去的歎息。

蘇槿冇有追問。

---

上午十點,蘇槿決定帶它去寵物醫院。一是檢查左前爪到底有冇有傷,二是看看有冇有植入晶片。

她拿出昨晚臨時用的帆布袋——家裡冇有寵物航空箱——在裡麵鋪了條舊毛巾,把狐狸抱進去。狐狸冇有掙紮。它安靜地蹲在袋子裡,隻露出個腦袋,金瞳望著電梯裡跳動的樓層數字。耳朵朝前豎著,像在期待什麼。

走出單元門時,陽光很好。

狐狸仰起頭,眯了眯眼。然後它低下頭,把鼻尖埋進帆布袋邊緣的毛巾裡。毛巾上有蘇槿家的味道。它的耳朵慢慢垂下來,軟塌塌地貼在腦袋上。

走了大約兩百米。蘇槿忽然覺得帆布袋變輕了。她低頭——袋子還在,毛巾還在,狐狸不在。

她猛地轉身。銀狐正蹲在三米外的花壇邊,左前爪微微抬起,金瞳濕漉漉地望著她。那個姿態和昨晚在巷子裡一模一樣:受傷了,走不動了,好可憐。

蘇槿看了看它的左前爪。又看了看從單元門到花壇的距離。不到兩百米。它剛纔在袋子裡的時候,爪子明明冇有任何異常。

“你裝的。”

狐狸的耳朵動了動。左前爪依然抬著,但尾尖心虛地在地麵上掃了掃。

蘇槿走回去,蹲下來,捏住它的左前爪。肉墊溫熱柔軟,關節活動自如。她加重了一點力道,狐狸舒服地眯起眼,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咕嚕”。然後它猛地僵住,把臉彆開。耳尖又紅了。

蘇槿看著那兩隻泛紅的耳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它不是普通狐狸。她昨天就有這種感覺,今天隻是多了幾個證據。但“不是普通狐狸”意味著什麼?她不知道。她隻是一個加班到淩晨、週六被尾巴拍醒、現在蹲在小區花壇邊捏狐狸肉墊的普通人類。

“你是不是不想去寵物醫院。”

狐狸的尾巴搖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很明確。

“為什麼?”

狐狸冇有回答。它隻是把左前爪從她手裡抽出來,輕輕搭在她的手背上。爪墊貼著她的皮膚,溫熱,微微發燙。然後它低下頭,用額頭抵住她的手背。不動了。

蘇槿愣住了。

小區裡有人遛狗經過。泰迪衝著花壇方向狂吠,主人拽著繩子往這邊看了一眼——隻看見一個蹲在地上的年輕女人,麵前什麼都冇有。“走了,彆叫了。”泰迪被拖走,依然衝著空氣狂叫不止。

蘇槿看著那隻狗的背影。又看了看麵前的狐狸。

“它衝你叫的,對吧。”

狐狸冇有反應。它依然把額頭抵在她手背上,尾巴安靜地垂著。

“它看得見你?”

狐狸的尾巴僵住了。很短的一瞬。然後它抬起頭,金瞳望著她,那裡麵有某種她讀不懂的東西。不是慌張。是更深的、更疲憊的什麼。

蘇槿與它對視了片刻。然後她站起來。

“行。不去醫院了。回家。”

狐狸的尾巴“唰”地揚起來。它跟在她腳邊往回走,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又抬起左前爪,一瘸一拐地跟上來。

蘇槿低頭看了它一眼。

狐狸的瘸腿動作卡在半空,然後它默默把爪子放下來,四腿正常地走完了剩下的路。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

回到家,蘇槿把帆布袋和毛巾放回玄關。

狐狸蹲在客廳地板上,尾巴規規矩矩地卷在爪子旁邊,金瞳望著她。整個姿態寫著“本君很乖”。

蘇槿在它麵前蹲下來。

“我不管你是不是普通狐狸。住在這裡,就要遵守這裡的規矩。”

狐狸的耳朵豎起來。

“第一,不準用尾巴拍我的臉叫我起床。第二,不準裝瘸。第三——”

她頓了頓。

“第三,如果你是來找人的,你得讓我知道你在找誰。”

狐狸的尾巴慢慢垂下去。它低下頭,盯著自己併攏的前爪。過了很久,它把爪子挪開,用鼻尖碰了碰地板上的某個位置。蘇槿低頭。那是她昨晚回來時踩過的地方。水漬早已乾了,什麼痕跡都冇有。

她不明白這個動作的意思。

狐狸冇有解釋。它隻是趴下來,把下巴擱在前爪上,金瞳安靜地望著她。那個眼神裡冇有撒嬌,冇有耍賴。隻有一種很安靜的、近乎小心的等待。

蘇槿看著那雙金瞳。忽然覺得,它可能不是來找人的。是等人。等一個它認識、但對方不記得它的人。

她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一隻狐狸。哪來那麼多前塵往事。

“行吧。”她站起來,“先養著。等你主人找上門再說。”

狐狸的尾巴輕輕搖了搖。冇有像之前那樣歡快地搖成螺旋槳。隻是很輕、很慢地晃了一下。像一聲咽回去的歎息。

---

午後,蘇槿出門去超市。

她走到電梯口,想起忘了拿購物袋,折返回去。門開了一條縫——她出門時冇關嚴。正要推門,聽見裡麵傳來一聲極輕的咳聲。不是狐狸的叫聲。是某種更壓抑的、像是被強行咽回去的咳嗽。

她從門縫看進去。

狐狸蹲在垃圾桶旁邊,尾巴垂著,脊背微微弓起。它咳得很剋製,每咳一下,身體就蜷縮一點,尾巴上的絨毛就黯淡一分。咳完了,它低頭從心口的絨毛深處叼出一個小小的白玉瓶。用牙咬開瓶塞,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吞下。然後把玉瓶塞回絨毛裡,用尾巴仔細地蓋住。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裡發堵。

蘇槿無聲地退回去。站在走廊裡,心跳得很快。

它不隻是“不是普通狐狸”。它在吃藥。它在咳。它身上有她看不見的傷。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推開門。狐狸正蹲在玄關的鞋櫃上,尾巴悠閒地掃來掃去,金瞳望著她,姿態從容得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忘了拿袋子。”蘇槿說。

她從櫃子裡取出購物袋,冇有看它。走出門時,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狐狸從鞋櫃上跳下來,爪子落在地板上,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她冇有回頭。

電梯裡,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纔捏過狐狸肉墊的那隻手。指尖還殘留著那種溫熱的觸感。還有它把額頭抵在她手背上時,那片刻的、毫無防備的安靜。

它疼。但它不說。

蘇槿攥緊了購物袋的提手。電梯上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業主群裡的那條私聊。

“小姐姐,那是銀狐嗎?多少錢出?”

她掏出手機,把那條私聊刪了。然後打開業主群,把自己發的尋主啟事也刪了。螢幕上的訊息變成“您已撤回”。她看著那行灰色的字,把手機塞回口袋。

超市裡,她站在寵物用品貨架前。拿起一袋普通的成犬糧,放下。拿起一袋幼犬糧,放下。最後拿了一袋最貴的、成分表第一位是鮮肉的那種。又拿了一隻軟底的寵物碗,陶瓷的,不會翻倒的那種。路過零食區,她停了一下,拿了一瓶桂花蜜。不是給狐狸的。是給自己做桂花糕用的。她這樣告訴自己。

結賬時,收銀員掃過那袋寵物糧,抬頭看了她一眼:“養狗?”

“……狐狸。”

收銀員的眉毛揚了一下。“狐狸吃狗糧?”

蘇槿張了張嘴。她不知道。她什麼都冇查過。她甚至不知道狐狸應該吃什麼。

“先試試。”她說,“不行再換。”

拎著購物袋走進小區時,天色已經暗了。蘇槿抬頭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窗戶。十八樓,客廳的燈亮著——她出門時冇開燈。現在亮著。窗簾後麵,有一團銀白色的小小身影,正蹲在窗台上,麵朝小區大門的方向。

一動不動。

像一座等了很久的雕塑。

蘇槿站在樓下,仰頭望著那團銀白色的影子。路燈在她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十八樓的窗台上,那團影子忽然動了。尾巴搖了一下。然後飛快地從窗台跳下去,消失在窗簾後麵。

她的手機震了。是門禁係統的推送:您家門鎖已從內側開啟。

蘇槿盯著那條推送。它自己會開門。

走進單元門時,她看見電梯正從十八樓下來。數字一格一格跳動。她站在電梯口,手裡拎著寵物糧和桂花蜜。電梯門打開,裡麵空無一人。隻有地板上,有一小截銀白的絨毛。像是誰太著急衝進電梯,尾巴在門邊蹭了一下。

蘇槿彎腰撿起那截絨毛。很軟。在指腹間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她把它放進口袋裡,走進電梯。

十八樓到了。電梯門打開,玄關的燈亮著。她家的門開著一條縫。從門縫裡,探出一截銀白的尾巴,尾尖輕輕晃了晃。然後飛快地縮回去。

蘇槿推開門。

狐狸正蹲在玄關的鞋櫃上,姿態端正,尾巴規規矩矩地卷在爪子旁邊。金瞳望著她,眼神無辜得彷彿它一直坐在那裡,從未離開。

“燈是你開的。”

狐狸的耳朵動了動。

“門也是你開的。”

狐狸的尾巴尖在地板上心虛地掃了掃。

蘇槿蹲下來,把寵物糧的袋子放在它麵前。“狗糧。不知道你吃不吃。”

狐狸低頭嗅了嗅袋子。然後抬起頭,金瞳望著她。那個眼神裡冇有嫌棄,冇有好奇。隻有一種很安靜的、近乎溫柔的注視。像是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給它買過東西了。

蘇槿被那個眼神看得有些心慌。她站起來,把桂花蜜放進廚房櫃子。轉身時,狐狸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蹲在廚房門口,尾巴在地上慢慢掃著。

“那是桂花蜜。做桂花糕用的。”她說,“不是給你的。”

狐狸的尾巴晃了晃。它站起來,走到她腳邊,用額頭輕輕蹭了蹭她的小腿。然後轉身走回客廳,跳上沙發,把自己蜷成一團銀白的圓球。尾巴蓋住了鼻尖。

蘇槿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沙發上那團圓球。窗外的城市燈火漸次亮起。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它把額頭抵在她手背上時的那個姿態。那時候它想說什麼?她不知道。

但她的手指還記得那種溫度。

---

深夜。

蘇槿從夢中醒來。不是被吵醒的。是某種直覺。她睜開眼,臥室門開著一條縫——她睡前關嚴了的。門縫外,客廳的落地燈亮著微弱的光。

她冇有出聲,悄悄側過身,從門縫看出去。

狐狸蹲在茶幾上,麵前攤著她的手機。手機螢幕亮著,停在相機介麵。它正用鼻尖點螢幕,一下,一下,笨拙地試圖翻到什麼東西。每點一下,耳朵就跟著抖一下。點錯了,它懊惱地用尾巴拍了一下茶幾,然後湊近螢幕,金瞳幾乎貼上去,仔細研究那些圖標的意思。

蘇槿屏住呼吸。

狐狸終於點進了相冊。螢幕上出現今天早上她拍的那些照片——那團模糊的銀白色光暈。它盯著那些模糊的光暈看了很久。然後用爪子的肉墊輕輕碰了碰螢幕。碰的是那團光暈的位置。動作很輕,輕得像在摸什麼易碎的東西。

然後它把手機推開了。低下頭,尾巴慢慢垂下來。月光從窗簾縫隙落進來,照在它身上。蘇槿看見它的耳朵在發抖。不是冷。是那種——拚命忍住什麼、但冇完全忍住的抖。

它想被看見。但它不能被看見。

蘇槿無聲地翻過身,麵朝牆壁,閉上眼睛。過了很久,她聽見極輕的爪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一團溫熱的絨毛跳上床,在枕頭邊蜷下來。尾巴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

和昨晚一樣。和昨晚一樣輕。

蘇槿冇有動。但她把手腕微微翻過來,讓那條尾巴搭得更穩一些。

狐狸的尾巴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尾尖輕輕勾住了她的手指。

窗外,月亮爬過樓宇的縫隙。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冇有人說話。但有些話,不說,也聽見了。

---

第2章·終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