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魚傳 第65章

趙明月帶著李飛魚東逛西逛，不覺過了中午，李飛魚也不知道趙明月想幹什麼，就見到許多人往一個方向而去，一打聽才知道，原來今天是城鎮裏寺院的開齋節，城鎮裏的百姓都想去看個熱鬧。

趙明月便帶著李飛魚也去湊熱鬧，順便看看能不能幫助一些迷茫的人指點迷津，弄點小錢花花。

寺院叫做靈光寺，裡人頭攢動，香客如織，兩人在人流當中，很不顯眼。趙明月和李飛魚跨進寺院大門後，繼續往裏走，隻見寺院佔地廣袤，殿閣眾多，可以逛的地方不少。

趙明月東瞧瞧，西看看，終於發現了一個體態豐腴，麵板雪白的少婦，偏偏這人身材又是一個葫蘆形狀，胸前高聳，走路顫動，趙明月看著婦人扭動著屁股，便跟了上去。

婦人回頭看了趙明月和李飛魚一眼，沒搭理兩人，可惜還沒走幾步，一個大漢就迎麵走來，婦人緊走幾步，到了大漢跟前，拉著大漢的胳膊，輕蔑地瞥了兩人一眼，使勁挺了挺胸脯，和大漢走了。

趙明月看著婦人的背影罵道：“呀喝！你個娼婦，有什麼了不起，胸前掛著兩個麻袋，累死你。”

李飛魚皺了皺眉頭，看著前方，一個少年撞上了富家翁，這個少年身材瘦小，麵板黝黑，手腳粗大，看著像是乾過苦力的人。

少年並沒有道歉，反而有些憤憤，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不過，李飛魚一眼就看到，少年趁著撞到富家翁的時候，把他身上的錢袋子偷走了。

少年得手後，又把目標放到一對祖孫上，老人正給孫子講解一些關於佛家的故事，孫子手裏拿著一串糖葫蘆，少年趁著老人彎腰給孫子擦拭嘴上融化的糖水，把老人的錢包夾了出來，

接著，少年走到一個中年文士旁邊，那中年文士沒有發現異樣，而是仔細端詳寺院牆壁的佛家禪語，神情十分專註。

李飛魚快步上前，當少年把手伸到中年文士衣兜裡時，李飛魚一把抓住了少年的手，少年一直在注意中年文士，這下翻車了，當場被發現，中年文士一下子揪住了少年的頭髮不放，嘴裏大罵小狗賊，要抓他去報官，少年不敢吭聲，趙明月搖搖頭，周圍的人見到有熱鬧可看，一下子圍住了少年。

這時，三個白衣少年也擠了過來，正是上午，李飛魚和趙明月遇到的三位讀書郎，原先被偷的富家翁和祖孫兩人也趕了過來，嚷著錢包被偷了，可惜，那兩個錢包被同夥早拿走了，大家破口大罵少年，三個白衣少年見到小偷。個子高大的少年高聲叫道：“馬天雨，你這王八蛋，枉你還是讀書人，現在竟然乾起了這樣的齷齪事情，看來書都讀到狗肚子裏了。”

高個子少年上去就是一腳，把小偷少年踢翻在地上，然後騎在身上，把他打的滿臉是血，哪裏是一個白衣學子，比市井流氓下手都重，其他兩個少年站在旁邊。

高個少年打完起身，指著那個叫馬天雨少年說：“以後若是再乾這樣上不得檯麵的事情，就不要再到書塾去，充當讀書人，我們讀書人丟不起這個臉，我見一次就打你一次。”

眾人見到少年可憐兮兮的樣子，覺得高個子少年下手有些重了，李飛魚心裏很是後悔，自己不該如此衝動。富家翁和那祖孫兩人，本來要拉少年去見官，見到少年死屍般地躺在地上，怕徒增麻煩，隻好自認倒黴，悻悻然走了。

小偷少年一動不動躺在地上，眾人見到沒有什麼意思，漸漸散去，三個少年郎也大搖大擺地走了。

見到眾人散去，小偷少年纔敢從地上起來。

少年漠然看著李飛魚，那眼神裡表情十分複雜。

趙明月嘆息道：“錢真好，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有錢能使磨推鬼。”

李飛魚瞥了趙明月一眼，趙明月笑著說：“飛魚老弟怎麼了？道爺我說錯了嗎？若是你認為道爺我說錯了，那就是你實在沒有深刻體會到銀子老爺的魅力，缺乏生活裡的摸爬滾打。”李飛魚隨趙明月的胡言亂語，也不放到心上，心裏隻是後悔。

有了這一遭，李飛魚也沒有心情在寺院裏閑逛，兩人出了寺院。

走到街道上，路過一處樓閣，裏麵姑娘們站在樓下，或者站在二樓上，向著路過的男人熱情地招手，揮舞著手裏的絲巾，個個臉上帶著醉人的笑意，李飛魚知道這裏是男子喜歡來的窯子。

趙明月站在樓下，揮舞著手裏仙人指路的招牌道：“各位小姐姐，不知道你們接不接我啊？”

一個中年老鴇子模樣的婦人嬌笑著道：“哪能不接呢？”

趙明月笑著道：“大嫂子，兄弟我活一定好，就是囊中羞澀，可否？”婦人頓時變了臉色，不再搭理趙明月。

這時，來了一個五十幾歲的員外郎，這員外郎頭髮稀疏，麵色油膩，走路蔫不拉幾，婦人見到他，立刻連滾帶爬地跑過去，門口的姑娘們都竄了出去，其中一個鑽進員外郎的懷裏，員外郎摸著姑娘們的大屁股，眉飛色舞地進了樓裡，看來這傢夥是個常客。

趙明月也不生氣，哀嘆道：“十八的姑娘一朵花，就喜歡往那銀子堆裡爬！”

趙明月抬頭，戀戀不捨地看了幾眼樓上，緩緩而走。

兩人逛了許久，有些飢餓，路過一條小巷，巷口一棵槐樹，樹冠如車蓋，亭亭立在巷口，樹下一老婦人隨便擺了一個小攤子，賣一些簡單粗製的吃食，巷子深不見盡頭，望去幽幽暗暗。

趙明月摸摸袖子裏的銅錢，感嘆道：“多乎！不多哉。這阿堵物真厲害，總叫我為難。”

趙明月帶著李飛魚到了攤子邊上，老婦人挪動著身子招呼兩人，趙明月問老婦人多大歲數了？老婦人說不多不少正好六十歲。

趙明月要了幾個饅頭，老婦人給了一碟鹹辣椒下飯，趙明月問老婦人要了一個碗，把身上的酒葫蘆開啟，倒出半碗，滋溜喝了一口，拿起一根辣椒塞到嘴裏，又咬了一口大饅頭，一副陶醉的樣子。

李飛魚咬了一口辣椒，覺得嗓子火燒火燎般，趕緊咬了一口饅頭。稍稍緩解了火燒火燎的感覺。

趙明月眨巴眨巴眼道：“辣椒就酒越喝越有，喝酒可解百辣，你要不要試試？”

老婦人聽了趙明月的話，看著趙明月覺得十分有趣，趙明月扭頭也瞧著老婦人，笑嘻嘻地說：“老阿姨，我說的對不對啊？”

老婦人沒接趙明月的話，隻是忍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