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深帶著孫姓修士走後,一天後,有玄武宗安排在煉屍教的臥底傳來訊息,煉屍教正在整備人手大舉進攻玄武宗。
龜陽收到訊息大驚,對付煉屍教,他一點把握也沒有,畢竟對方多出一個築基修士,實力幾乎可以碾壓己方,龜陽現在隻能祈禱,煉屍教築基老祖不要出馬,到時候,自己拖上一拖,實在不行就答應對方的要求,至於自己的兒子,龜陽想到自己的兒子,心中不由感到愧疚,因為玄武宗沒有實力舉行啟靈,讓自己的兒子白白錯過了成為修士的機會。
龜陽在大廳裡來回踱著步子,最後,隻能緊握拳頭,叫來龜隱,低語幾句,龜隱點點頭道:“一切都是為了他,沖兒以後會明白的。”
不久,玄武宗後殿裏,龜沖在龜隱麵前苦苦哀求道:“隱老,我不走,我要留在玄武宗裡。”
玄武宗後院,幽靜的小院裏,高大的梧桐樹下,李飛魚依著樹根而坐,他雙目微閉,似乎睡著了,有梧桐落葉落下,打在李飛魚臉上。
夢真站在院子裏,看著李飛魚發獃,眼前的這人似乎熟悉,但夢真卻想不起來,過往的一切如雲霧散去,又如被一層雲霧覆蓋。
三天後,玄武宗山門外聚集著大批煉屍宗弟子,他們前麵站著密密麻麻的屍兵。
煉屍教一眾鍊氣期修士站在空中,洪深恭敬地站在一名鬍鬚花白的老者麵前,老者桀桀一陣狂笑,聲如洪鐘道:“玄武宗的,有喘氣的出來一個。”
玄武宗主龜陽,自護山大陣中高聲道:“晚輩龜陽拜見老前輩。”
老者怒色道:“你就是龜陽!還不出來迎接我老人家。”
龜陽道:“不知老前輩何故光臨鄙宗?”
老者兇狠地道:“明知道還裝,你修為不行,臉皮倒是可以,我先試一下玄武宗的護山大陣,是不是像你臉皮一樣厚。”
老者單手一點,一具高大的煉屍出現在身邊,這具煉屍外表麵板已經成變成了古銅色,分明是一具銅屍,這銅屍一出現,立即一聲怪叫,四下張望,看得周圍的煉屍教修士一個個頭皮發麻。
老者指著前方玄武宗大陣道:“銅兒,去破了大陣,那裏有你喜歡的血食。”
老者話音剛落,那銅屍雙眼血芒一閃,身子一晃就到了玄武宗山門,揮舞著兩米長的臂膀,狠狠擊打在玄武宗大陣上,一陣陣轟鳴聲後,玄武宗護山大陣閃爍不定,總算擋了下來,一眾玄武宗弟子在大陣裡,看著銅屍張牙舞爪的樣子,心驚膽寒。
銅屍一擊未成,被激起來了凶性,連續對著大陣輸出,使得大陣劇烈晃動,呈現出要崩潰的跡象。
龜陽咬咬牙,從懷裏摸出一塊龜殼,這塊龜殼是玄武宗的鎮派之寶——玄龜寶殼。
龜陽把玄龜寶殼向空中一拋,那龜殼立即在空中迅速變大,融入到護山大陣中,使得大陣穩固下來。
老者在空中咦了一聲,停止了銅屍的進攻。
老者道:“不錯,是一件寶器,龜陽,我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交出那名女子和手中的這件寶器,我就放過你玄武宗,你看如何?若是你不從,我命令手下兒郎一起攻打護山大陣,用不了多久,就會消耗完維持大陣的靈石,到時候,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龜陽看著大陣外凶神惡煞般的煉屍教眾人,知道對方說的不錯,要是真等到那時,自己也就沒有了討價還價的機會了。
龜陽掃了一眼玄武宗眾人,心裏一沉,心中說不出的後悔,當時要是答應洪深的要求,不但能得到三十顆補氣丹,還能保全玄武宗的鎮派之寶,現在,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最後,龜陽高聲對老者道:“老前輩說話可算數。”
老者桀桀一陣大笑道:“當然算數。”
玄武宗後院中空蕩蕩的,眾人都出去應付來敵,夢真自屋裏走出來,她神色恍惚,一路朝著李飛魚所在的小院走去。
推開虛掩的院門,高大的梧桐樹下,李飛魚背靠在樹根上,夢真蹲下身子,把幾片落在李飛魚臉上的梧桐葉子拿開,然後,蹲在那裏,手捧著香腮,癡癡地看著李飛魚。
“咦,果然是個木靈根極品,”不知何時,在夢真身後出現了幾人,為首的正是煉屍教築基老者,洪深和孫姓修士恭敬跟在身後,龜陽則垂頭喪氣地站在最後。
幾人的到來,沒有引起夢真的注意,築基老者仔仔細細的打量一番,終於又發出桀桀的笑聲:“天佑我煉屍教,沒有到,讓我遇到這樣好的材料,”
老者扭頭看著孫姓修士道:“你這次立了大功,我必有重賞。”
老者又盯著龜陽道:“龜宗主,你考慮一下,玄武宗併入煉屍教的事情,老夫也不逼你,不過你儘快做出決定,等到本教下一個築基老祖誕生的時候,你們玄武宗就是我們煉屍教的第一分舵。”
老者看來心情很好,沒有做出殺虐的事情。老者的幾句話,讓龜陽的心一下沉到了穀底,若是真如老者所說,煉屍教不久產生第二位築基修士,那時,煉屍教的實力絕對碾壓玄武宗,玄武宗的滅亡不可避免。
老者說完不再理會眾人,而是頗有興趣得看著李飛魚,老者咦了一聲道:“這小子怎麼渾身佈滿了黑氣,這是中了什麼毒?”老者看了半天,搖搖頭道:“不對,不是毒,既然黑氣佈滿全身,這小子活不久了。”
這時候,夢真抬頭看著老者道:“你說他活不久了。”
老者見到夢真和自己說話,戲謔道:“對,活不久了,看你的樣子,你喜歡這小子,可惜,你這情郎是一個短命鬼。”
夢真焦急地道:“你能救啊!”
老者道:“我馬上要帶你離開這裏,練就無上神功,他死了好,免得你有牽掛。”
夢真搖搖頭道:“我能不開這裏。我要守在他身邊。”
老者聽到夢真的話,忍不住桀桀大笑起來,然後道:“我要帶你走,你不走也不行。你還是多看他一眼,以後你就看到了他了。”
夢真看著老者兇惡的模樣,忍不住眼中湧出淚來,夢真低頭看著李飛魚,伸出手撣去李飛魚臉上的梧桐落葉,一滴晶瑩的淚珠不覺滑落,滴落在李飛魚泛著黑氣的眉心上。
老者顯得有些不耐煩了,拉起夢真騰身離去,身後傳出夢真的啜泣之聲。
龍困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得誌貓兒雄過虎,落毛鳳凰不如雞,大概也就如此吧!
洪深見到老者離去,對龜陽陰惻惻地道:“龜道友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兄弟,我還有要事在身,這就告辭了。”然後帶著孫姓老者離開此處。
龜陽看了看昏睡的李飛魚,垂頭喪氣離開這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