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一碟蝦滑。窗外有煙花,她看著,覺得好看,便多看了會兒。
她不再去尋“治癒”,因生活本身就不是一種疾病,不需要被治癒。它隻是一條河,時湍時緩,時清時濁。而她,終於學會了不再對抗水流,隻是放鬆身體,漂浮其上。看兩岸風景變換,感水溫冷暖,在風雨來時屏息,在日光明媚時,眯起眼。
偶爾,仍會低落。在加班至淩晨的出租車上,在抱病獨去醫館的路上,在見愛侶相擁而過的瞬間。那些時刻,心仍會向下沉,如被誰輕輕推了一把。
但她不再害怕下墜。因為知道,沉到底,也就是那樣了。而後,會慢慢浮上來。定會浮上來。如所有有生命的東西一般,本能地,向著有光的方向,掙紮著,浮上來。
她不再問“為何是我”。
亦不再問“何時方能好”。
隻是活著。一日,一日,又一日。
清醒地,笨拙地,不完美地,活著。
如一株植物,在裂縫裡,向著光,伸出它細小而堅韌的根。
這就夠了。
這已是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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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獻給所有“過得很難”但“還在”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