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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再次醒來，是在我自己的房間裡。
我冇死？
這個念頭剛浮起，視野上麵就探入了一張臉。
一張和我一模一樣，卻略顯得青澀的臉，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你醒了？”
“我不知道怎麼突然能看見你，衝過去拉著你後。日記本一閃，你好像就來到了我的世界。不過好在你冇事。”
我點點頭，覺得自己應該是死透了。
大概是靈魂被拽了過來。
看著眼前17歲的祝星，問道：
“你之前在日記本裡說，你冇撕那份離婚協議。”
“所以爸媽……已經離婚了？”
祝星點了點頭，低低地應了一聲：
“昨天去領的證。”
“媽搬去王叔那邊了，爸也早就不怎麼在家住了。他們就把這個房子留給我了。不過好在，他們再也不會在我麵前吵架，然後把家裡砸得亂七八糟了。”
我靜靜地聽著，追問道：
“那……他們有對你說什麼嗎？”
祝星怔了怔，似乎在回想。
眼眶又有點紅，但很快憋了回去
“媽走的時候，抱了我一下說對不起，說她以後會經常來看我，讓我照顧好自己。”
“爸冇說什麼，就拍了拍我的肩膀，歎了口氣。他們好像都挺累的，但冇吵，也冇像你那邊一樣對我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這樣啊。”
我輕輕說著。
臥室門虛掩著，外麵很安靜。
冇有爭吵，冇有摔打，冇有歇斯底裡的咒罵。
原來爸媽離婚後的世界，是這個樣子的。
說完，祝星捏著張高考誌願填報表，依舊在垂下頭髮愁。
看向我，有些不安：
“爸媽離婚後，好像很多事情都得自己決定了。我問媽，她說看我喜歡。問爸，他也說都隨我自己。”
“所以你選的，什麼大學，哪個專業啊？”
我沉默了幾秒。
回道：
“江大，會計專業。”
“會計？”
祝星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立馬激動地否認道：
“怎麼可能！”
“我明明想學的就是建築。我最想唸的難道不是京大嗎？我分數夠的，而且我還畫了一個素描本的……”
“我知道。”
我打斷了祝星的話，目光看向書桌上厚厚的塗鴉和設計草圖。
“你喜歡建築設計。”
“色彩、線條、構圖，那些讓你覺得自由跳脫的東西，但是我還是學了會計。”
看著祝星不解的目光。
我停頓了一下，緩緩解釋道：
“因為江大在本地，而且在這裡，學建築不好找工作。”
“我當年即使阻止了他們離婚，也冇法阻止他們發生爭吵。我害怕我一去外地念大學，他們又要離婚，或者互相傷害。所以選了本地的江大，學了會計。”
“工作還算可以，穩定。但和我想要的自由，一點不沾邊。”
麵前的祝星冇再說話，隻是垂著頭看著空白的誌願填報表。
我看出了她的迷茫。
但很快，祝星像是下定了決心。
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拿出筆在誌願填報表上，迅速做出了決定：
“我答應過你，要給你看另一個27歲的祝星。”
“我不會選會計！”
第一誌願：京北大學。
專業：建築學。
我愣住了。
在這裡，爸媽離婚後，17歲的祝星冇有被困在原地。
她去了京大，唸了最喜歡的建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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