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頭屍體從高空落下,在柏油馬路上摔得血肉橫飛。
見此情形,人群紛紛驚惶退避。
天災聯軍的陰影仍舊盤旋在寧曦城上空揮之不散,新聞上說血霧仙首『雷擊骨』在作亂途中被金絲議會擊斃,可魔修們的惡行卻絲毫不見收斂。他們變本加厲的報複著鋼鐵軍團,以及與騎士團關聯緊密的魔法軍團。
童拜月放棄了正麵交鋒,將戰略改為二十四小時持續襲擾。
這突然從高空落下的血肉屍塊,誰知道是不是血霧信徒的某種血道邪法?血腥的場麵令人反胃,不少凡人恐怕看上一眼都會終身難忘吧。
其中一名終身難忘的男人,眼中的恐懼迅速消退。他喝了一口杯中的劣質糖精飲料,極短時間內就想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這具屍體來自心宿,是一位福禍遊仙寄宿過的特殊容器。
這位福禍遊仙名為『昆吾心』。
剛纔那終身難忘的畫麵,為不少凡人種下了心魔。而這名男子便是其中之一,所有看到屍體落下的人,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昆吾心意誌取代。
“妙哉。我和他們皆為仙人分念。”
《福禍論》原文隻需看上一眼,就能灌入海量的精神汙染。身為福禍遊仙中的『心宿』,昆吾心散播汙染的手段豈會比不過死物?
他優先選中這名男子,不過是想要閱讀一番他手機裡的新聞。
值得注意的是:兩位護國將軍參與了昨夜之戰,林閥卻冇認領獵殺仙首的榮譽,就連金絲議會跟檀香山也沉默以對。隻有權閥在瘋狂挖掘魍魎骨魔的屍體,將各種骨道材料用於煉寶,讓血霧骨寶傳遍了大街小巷。
不僅如此。
赤煉顱死後,留下的蓮台也被李閥修複利用。
每有一位血霧仙首死去,都有某人或某股勢力因此得寶——這非常不對勁,也許寧曦城的赤天餘孽不像甘仁那樣隻會蠻乾。
這種手段與藏禍非常相似。
通俗來說……是精明的獵人正在拋出誘餌!
昆吾心思索間,權閥的清掃者已經趕到了現場。
清理屍體是他們的強項。
不出意外的,這群人在機緣巧合下看到了昆吾心的屍體產生的書頁。他們瞬間領悟了《福禍論》的精髓,並得到了昆吾心的經驗和技巧。
——就連記憶都複刻的分毫不差!
“卞家行事過於輕率,又將命運賭在了最不可靠的人身上。這條破船遲早會傾覆於風雨中,林閥跟金閥倒是不錯的合作對象。”
昆吾心一刻都冇有為談判失敗懊惱。
既然浮空城不肯配合,他就隻好找其他勢力談談了。
再不濟,他還能將較為弱小的門閥家主暗中替換掉。
“負責離間魔將的分念這麼快就有訊息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昆吾心心中微微一沉,事實也正如他所料,對魔將的蠱惑並不順利。
一勝四敗。
“寧曦城難不成量產瘋子?”
這裡的黃天信徒一言不合就獻祭自身,用合道為代價殺人鬥法。就連溫道緣的魔將都一個比一個有病,那個黑金剛一樣見麵就開打的瘋女人在他們中都算正常的——在魔將主動倒向他之前,昆吾心並不能確定對方的身份。
初步推測,用冰的殺星是尹閥『白鷹』。
正道第一人『尹雲宮』的家仆,兼林閥寒羽軍團總司令。
用火之人,是天災聯軍副手『童拜月』。
“哦?這都冇燒死~不愧是主嚴防死守的大敵。”這孩子先是假意答應昆吾心合作,在握手的瞬間以魂焰點燃了那道分念。
算上古月飛鴻分身,整個血霧青月聯軍始終在溫道緣的控製下。依照他這位好徒兒的手段,這場正魔之爭恐怕是溫道緣一手策劃的。
怪不得正義騎士等人,令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魔法少女與金屬騎士的力量來自於青天!
被徒孫算計,倒也不算丟人。
可後麵兩位的精神狀態簡直是聞所未聞……
昆吾心嘴角下意識的抽了抽。
第一魔將的精神世界中,除韓星戀以外的一切都是泥塑木偶。昆吾心意念都冇來得及開口,他就瞬間發現了偽裝成主的存在。
然後那道意唸的頭就被砍飛了出去。
神秘獵顱者。
……這位魔將不會是『浮空城主』吧?
至於最後一位,更是令人對溫道緣的邪惡歎爲觀止。他的靈魂被深邃的恐懼儘頭,強烈的求生欲讓此人無法求死,隻能通過對死者的搜魂減輕症狀,通過代入被自己殺死的屍體,來獲取某種病態的短暫安寧。
這東西比那條怪龍還邪門!
真正令昆吾心感到坐立難安的不是魔將的瘋狂。
而是他僅存的那一“勝”。
白鷹與童拜月的言行向昆吾心證明瞭一件事——某些魔將提前知道了『心宿』的存在。那麼為何溫道緣不將這一訊息告訴所有重要的魔將呢?
要麼是他們不夠重要,要麼是溫道緣不能說。
昆吾心愈發覺得,孔宴賓的背叛早在對方的計劃之中!他能統領寧曦城諸多食客,幕後控製竊麵大軍皆是溫道緣的『藏禍』!
再退一步,昆吾心是如何察覺魔將們知道“心宿”存在的?
童拜月的口述,以及白鷹的反應。
他的好徒兒豈會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溫道緣完全可以命令魔將演戲,裝作不知道昆吾心的存在。可他卻將情報輕易送了過來……
這也是藏禍!
“你想讓我知道,他們知道我的存在?”被昆吾心附身的凡人鼻尖湧出了鮮血,他喝了一大口濃縮糖水提神,以緩解過度思考對大腦的消耗。
……有意思。
針對福禍遊仙的陰謀,是可以被反向利用的。
“就讓我們看看,誰的眼睛看的更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