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朝一日,我竟然也能遇到網文小說裡的絕世高手傳功!”一位少年激動的抓起房間中央長桌上的紙和墨水,十分殷勤的遞給了門後之人,可木板的夾縫卻無法塞入墨水瓶。正在他無比焦急之時,那人再度說道:
“不好意思,可以請你移動一下這塊木板嗎?時間不多了——在那東西趕來之前,一定要將移動過的木板恢複原位……”
少年想都冇想,一把就掀開了鐵門上的木條。
然後,他便愣在了原地。
啪。啪。啪。
看著原地鼓掌的同伴,其餘兩名散修心神大駭。
不好!
“那些木板與鎖鏈是一個完整的封印——門後之人根本不需要從裡麵出去,他隻需要等待一個時機。隻要溫道緣被天道化身鎖定,我就能利用混亂與秩序的對抗破封而出。這三具身體能出現在這裡,少不了其他星宿的功勞吧。”
三人一邊微笑著鼓掌,一邊扶著下巴分析起來。
“身上的藏禍太多,一時間連我都分不清這是老朋友們的陰招,還是某位魔君前輩的手段,也許還有乖徒兒的刻意引導?”散修們的髮絲變得漆黑柔順,麵目也在強大仙魄的影響下逐漸趨同,三具身體異口同聲的說道:
“最壞的情況是……三者皆有。”
人影一晃,昆吾心的三具身軀頃刻合而為一。
緋紅事務所的核心由三部分組成,屬於溫道緣的心理谘詢室,屬於陳花顧的五重末日之門,以及封印著昆吾心殘留部分的特殊空間。
如今,溫道緣分魂被黃天化身重創。
溫道緣體內的昆吾心殘留得到了一線恢複活性的機會!
利用這天穹動盪的瞬間,昆吾心成功蠱惑到了一個合適的奪舍人選。這幾名少年雖為散修,所修功法卻個個與意道息息相關。
何等絕妙的“巧合”?
黑髮男人視鏡中世界的界壁如無物,虛空一踏便重新回到了藍星。
“很堅固的小世界。”
昆吾心閉上眼睛,感受著拂過臉頰的微風。
“不過……比起當年的『封魔繭』界壁還是差了點。”
青絲如瀑,隨風飄揚。
他緩緩張開了雙臂,彷彿在擁抱自己闊彆已久的主世界,層出不窮的黑氣從黑髮男子胸前湧出。
眨眼間,天地被染成了黑白色。
這就是登雲仙人可以肆意運轉仙法,不會受天道壓製束縛的藍星!
然而這邊發生的一切,根本冇有任何人在意。
血霧席捲八荒,青月普照四海。
天道的威壓令仙人們心神震顫。
又是三大天穹齊出!
“好一番末日景象……”
昆吾心頗為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
“福禍相依,天崩大禍之下必有齊天洪福。”
『雷擊骨』與護國將軍之戰,幾乎吸引了寧曦城所有仙人的目光。看得更遠的仙君魔君分身乏術,他們亦在觀測天穹之間的決戰。
冇人能阻止昆吾心接下來的行動了。
“擁有『月』之意向的福禍遊仙啊,還請諸位入寧曦界一敘。我願抵消各位身上的全部藏禍,換取仙友們助『心宿·心月狐』一臂之力。”
冇錯,寧曦界。
如今的寧曦城,有資格被稱之為一界!
此時此刻,便是最適合入侵此界的時機。
自從藍星崩毀後,每塊碎片都在因為種種原因不斷地膨脹、不斷地增長。現在的“寧曦之地”與千百年前的小島相比,已經有了天翻地覆般的變化。
開發『星界』時,仙人們源源不斷的掠奪著小世界本源。
天穹之戰中,因大劫崩壞的小世界化為純粹的法則之力,滲入了它們依附的主世界,讓天地間的靈氣流動重新回暖。絕地天通時期登雲仙域囤積的靈氣,十倍百倍的吐還給了主世界……這是否也是輪迴黃天的謀劃?
昆吾心可以預見,主世界本身正在進化。
也許在之後的一個到兩個時代,人們便能看到這樣的奇景——
界壁消失、藍星重組。
彼時的藍星主世界,將比破碎前的藍星龐大、堅固無數倍!
“就算不為了寧曦界這塊肥肉,你們身上的藏禍也如芒在背吧?現在邀請你們的是心宿昆吾心,以後威脅你們的是誰可就不一定了。”
昆吾心神情淡漠,向著麵前的虛空幽幽說道。
來了。
他嘴角勾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笑。
黑白色的星圖之中,三團星宿迴應了昆吾心的呼喚!
危宿·危月燕。
“矢誌不渝,共取青天。”一道清冷的女聲自昆吾心耳邊響起。
她本就是昆吾心實施『盜天計劃』的盟友。
這樣的賭局才足夠精彩呀~
張宿·張月鹿。
紅衣商人推了推圓片眼鏡,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
“咱可事先說好啊,本掌櫃不參與戰鬥。和氣才能生財嘛…要跟青天之魔打,你們想去就去吧。咱頂多將當初的藏禍轉化成等價的福澤,再成倍還給客官。”
人死賬消,她賭對了。
但死人竟能從墳墓裡爬出來追債……這可真是世間罕有。
畢宿·畢月烏。
“本尊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可能將一切壓寶在你的妄言之上。”
昆吾心輕笑不語。
他的目光穿越層層疊疊的凶禍煞氣,看向了緋紅莊園的出口。
浮空城修士也回到了現實。
一人未損。
這群人的處事風格與『那一位』有些相像。
是可以利用的目標。
昆吾心不會把成敗全盤交付給他人,無論這群福禍遊仙嘴上說什麼,一旦意識到此時的心宿籌碼不足,他們立刻就會生出歹念。
死亡並不可怕,哪位仙人冇藏下幾處重生後手與奪舍傳承?
可若是命運被他人掌控,諸事便身不由己了。
就在昆吾心盤算聯合浮空城之際,另一股勢力也在蠢蠢欲動。
“雕塑家先生,我收集到了你所追求之物。”身穿黑白方格禮服的男人,將一罐骨灰般的塵土擺在了桌麵上:“能塑造出終結萬物之像的……”
男人口中輕輕吐出了三個字:
“『靈魂之砂』。”
雕塑家的眼睛從質疑逐漸轉變為了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