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龍四方時,韓晨努力維持著韓家少爺該有的體麵。在外人麵前,韓晨纔是這個團隊的幕後金主,也是韓星戀的直接操控者。
龍四方的背後,則站著掌控新媒體直播、監視攝像頭的薑閥。
所以,韓晨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要維持好寧曦新貴的風度,不能丟了韓家人該有的體麵,更不能讓觀戰者覺得韓星戀的金主很冇用。
“特級英雄——龍四方。”
韓晨旋轉著杯中紅酒,透過紫紅的葡萄酒漿凝視著龍四方。
“韓家從冇有邀請過你,請回吧。”
“我要見韓星戀。”龍四方盯著韓晨的眼睛,不卑不亢的說道:“關於F城的一連串爆炸,還有星輝軍的組建——我希望特級英雄韓星戀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拋開副會長這層身份,他本應該是一名抗擊邪惡的英雄。”
韓晨冷笑道:“戮力天伐時期,雙方一切行動都在金絲議會的注視之下。”
“如果你有任何不滿,可以直接向尹雲宮或白鷹長官谘詢。”
韓晨很巧妙的利用了直播平台的弱點。
在寧曦城的官方軟件裡,知名門閥子弟的姓名、寧曦貴族之間的戰爭、以及金絲議會都是敏感詞,所以對方錄下來的隻有一堆嗶嗶嗶。
果不其然。
十公裡外的隱秘酒店裡,負責錄像的小助手臉色一黑。
“■■■■時期,雙方一切行動都在■■■■的注視之下。如果你有任何不滿,可以直接向■■■或■■■■谘詢。”
這說的是還人話嗎?
不對,韓晨說的內容就算不遮蔽也冇法播出啊!
由於韓晨說的話裡麵,十句話能涉及二十多個敏感詞,這位薑閥小助手連惡意剪輯都做不到,她頂多拚接一連串的『嗶——』,控告韓晨素質低下,竟然對特級英雄龍四方出言辱罵,一點都冇有貴族少爺的風度和矜持。
“啊西…歐巴,我們的目標是扳倒韓星戀,不是來批判韓晨私生活的!這些全是無效素材!請您再努力一點,實在不行打他一頓試試呢?”
“正有此意。”龍四方冷眼看向韓晨,緩緩提起了雙拳。“先擒下你這明麵上的主子,韓星戀那條狗應該就要坐不住了吧?”
他的話還冇說完,韓晨的拳頭已經閃電般抽了過來。
經過韓星戀長期的馴養,護主已經成了韓晨的本能反應。當他的身體快於思想先一步行動時,往往能打那些偵測戰意、殺意之人一個措手不及!
龍四方眼中的韓晨,就像突然變了一個人。
他從一個陰鳩狂邪的公子哥,變成了一條發瘋的狂犬。金色的拳影閃電般的抽在了龍四方臉上,如同韓家靈獒撕咬獵物般狂野。
這一拳,龍四方躲不開。
也冇必要躲!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碎裂的卻是韓晨的手骨。按理來說,武神強者的肉身遠超求道者——這若是一拳打實了,必能轟碎對方半個頭骨。
可龍四方絕非等閒之輩。
領域外顯!
在受擊的瞬間,一圈護體火環就浮現在了體表。安途的偷襲早已令龍四方心生警惕,他早已抱著最壞的打算單刀赴會。
……也許,他必須同時麵對齒輪刺客和韓星戀的圍殺!
龍四方擦了擦流下的鼻血,立刻將自身調整到了戰鬥狀態。護身的領域卸去了七成力道,韓晨這搏命一擊卻還是打斷了他的鼻骨。
還好他體內的火焰自帶治癒之力。
臉上的小傷刹那便恢複如初,龍四方以雙手連連出拳,輕鬆撕開了韓晨的攻勢,重拳與高溫一併砸在了韓晨的臉上,將他整個人打的倒飛了出去。
被拍飛的韓晨口吐鮮血,心中卻絲毫不驚訝於敵人的強大。
理應如此。
正是這樣的對手,才配得到韓星戀的重點關注!
自從戮力天伐開戰以來,韓星戀對邊家的幾位封號武神、乃至整個權貴顧家……都始終保持著一種無言的輕蔑。他從不會主動預測對手的行動,也不會為手下的魔將提供幫助。所有任務都是最樸素的命令——
你去阻止邊家的交易。
你去炸掉顧家的F城。
在韓星戀與古月飛鴻的眼中,這小張閥反手可滅。
事實上,若不是龍四方橫插一腳,韓星戀就能看到一個主脈被屠滅、支脈四處逃亡的“權貴顧家”,讓星輝軍再添新丁了。
在這場戰鬥中,唯有龍四方得到了韓星戀的特彆關注。
韓晨不知道這份關注因何而起,但卻打心底裡認為對方“非常危險”。他自然無法想到,在韓星戀眼中——無論是龍四方或是顧慶舒,都是掀不起風浪的小蝦米。他對龍四方的關注僅僅是因為…『有趣』。
在金絲議會的馴化下,寧曦城人的道德滑坡實在太過嚴重。
他已經很久冇有品嚐過英勇義士美味的靈魂了。
難得出了這麼一個有趣的小朋友,溫道緣不禁有些手癢——韓星戀分身不便殺人,古月飛鴻又需要暫且避嫌。事到如今,韓晨就是此戰的最佳人選。
韓晨若勝,溫道緣也樂得清閒。
韓晨若不敵,“小左”剛好可以負責代打!
“韓晨,我很期待你的表演。”古月飛鴻的意誌從鏡中投射到了現實世界,精準的鑽入了韓晨的大腦。“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韓晨躺在碎裂的桌椅之間,眼中滿是驚恐。
他果然在看著這裡!
在感受到『緋紅』注視的刹那,韓晨的整個身體都開始痙攣般的顫抖起來。他將牙齦都咬的有些滲血,才止住了牙關的寒顫。
看著金髮少爺狼狽不堪的模樣,龍四方眼中絲毫冇有輕蔑。
恰恰相反……他心中的警鐘正在不斷敲響!
這種恐懼,不正常。
身為一名求道者,龍四方自認為在炎道上已經修煉的出神入化。對於其他修士與天地的溝通,他也能隱約窺見少許。
麵前的黃毛惡少,絕非“封號級武神”那麼簡單。
就在剛剛,韓晨的身上多出了某種屬於自己的道!
是恐懼。
純粹的恐懼!